记Grunge乐队珍珠酱（Pearl Jam）的前世今生（上）

上个世纪九十年代初，一种新的摇滚风格由美国西雅图开始席卷世界各地，它就是Grunge。同一时间许多有着类似风格的乐队纷纷崛起，当中有四支佼佼者被人们称为西雅图Grunge四巨头，他们是——涅槃（Nirvana）、声音花园（Soundgarden）、爱丽丝囚徒（Alice in Chains）、珍珠酱（Pearl Jam）。

然而，科特·柯本于1994年自杀身亡，涅槃乐队解散；2002年，爱丽丝囚徒的主唱莱恩·斯塔利（Layne Staley）被发现死在家中；声音花园早在1997年就宣布解散，虽然2010年再次重组，但乐队灵魂兼主唱克里斯·康纳尔（Chris Cornell）于2017年自杀。同为Grunge的著名乐队而并非来自西雅图的石庙向导（Stone Temple Pilots）甚至死过两任主唱——斯科特·维兰德（Scott Weiland）和查斯特·贝宁顿（Chester Bennington，也是林肯公园的主唱，2013年加入石庙向导）。这让人不禁怀疑Grunge乐队的主唱是不是一个高危职业。

西雅图Grunge四巨头里，只有珍珠酱撑到了最后。不过，在珍珠酱成立之前，乐队成员就体验过失去亲密队友的苦痛经历。吉他手斯通·歌萨德（Stone Gossard）和贝斯手杰夫·阿蒙特（Jeff Amont）最早是20世纪80年代开创Grunge风格的乐队绿河（Green River）的成员，后来这哥俩因为与其他成员的音乐理念不同，乐队解散了。

紧接着，歌萨德和阿蒙特找到主唱安德鲁·伍德（Andrew Wood），组成了新的乐队Mother Love Bone，而Green River的其余成员则组成了另一支乐队Mudhoney 。1989年，Mother Love Bone得到了Polygram唱片公司签约。就在乐队形式一片大好之时，噩耗传来，主唱安德鲁·伍德因过量服用毒品而去世了。这突如其来的打击使这哥俩悲痛万分，但随之而来的创作灵感却不断涌现，歌萨德在这段时间内写出了很多歌曲材料。几个月后，他们认识了吉他手迈克·麦格雷迪（Mike McCready），在后者的鼓励下，几个人重新出发。通过前红辣椒（Red Hot Chili Peppers）鼓手杰克·艾恩斯（Jack Irons）的引荐，加州的主唱艾迪·维德（Eddie Vedder）加入了乐队。1990年，他们以篮球运动员“穆奇·布雷洛克（Mookie Blaylock）”命名在西雅图作为爱丽丝囚徒的暖场乐队开始了演出。

很快，他们得到了Epic唱片公司的签约，将乐队名字改为珍珠酱开始筹备首张专辑的录制。可见，虽然珍珠酱看起来要比西雅图Grunge四巨头的其它三支乐队出道晚，但在资历上，其实一点都不比他们少。此外，声音花园的主唱克里斯·康纳尔与Mother Love Bone的已故主唱安德鲁·伍德生前是很好的朋友，为了纪念伍德，克里斯连同当时珍珠酱的所有成员一起策划了一个音乐项目，发行了一张《Temple of the Dog》的专辑。这部分我曾在之前的文章中有写过，这里就不再赘述（戳我）。

1991年8月，珍珠酱的首张专辑《Ten》面世，它包含了11首涉及抑郁、自杀、孤独和谋杀等黑暗主题的歌曲。这张专辑里大部分歌曲都是歌萨德参与写的，基本都出自那段因为伍德死去而不断涌现创作灵感的时期。在音乐上，可以发现这张专辑中的吉他Solo非常好听，仍然有Mother Love Bone时期受Van Halen式的华丽金属所带来的影响。这张专辑刚发行时销售很缓慢，但在Nirvana的《Nevermind》的销售带动下，在1992年的下半年，它获得了突破性的成功，登上了Billboard排行榜第二名的位置，专辑金曲有《Alive》、《Even Flow》、《Jeremy》及《Black》等。专辑在Billboard排行榜上持续了近五年，成为有史以来销量最高的摇滚唱片之一。

随着《Ten》的成功，负面评价也随之而来。英国音乐杂志《NME》说，“珍珠酱只是试图从年轻的另类儿童的口袋中偷钱罢了。”而同为Grunge的涅槃，似乎也相当不待见他们。主唱科特·柯本曾愤怒地攻击珍珠酱，声称该乐队是商业卖场，并辩称《Ten》根本不是真正的Grunge音乐。因为这张专辑有如此多杰出的吉他演奏，而听起来像极了当时主流的华丽/流行金属。不过柯本后来还是与珍珠酱和解了，据说，在柯本1994年去世之前，他们一直和睦相处。

1992年，珍珠酱在MTV的周六晚间现场直播节目中亮相，完成了《Ten》的一场不插电表演。乐队成员对他们突如其来的成功感到不安，在1993年的MTV视频音乐将上，歌曲《Jeremy》的视频获得了四个奖项。之后乐队开始拒绝为其歌曲制作视频。维德觉得音乐视频剥夺了听众自行对歌曲的创作概念的理解，他说：“在音乐视频出现之前，你会戴着耳机听歌，闭着眼睛，通过歌曲你会想出自己的想法，脑海中浮现画面，这些东西来自你的内心。而音乐视频，它在你第一次听到一首歌时，就已经附上了这些视觉图像，可它来自视频制作者的想法，这剥夺了听众的自我表达。”阿蒙特也说：“我不希望人们把我们的歌以视频的形式来记住。”

珍珠酱在1993年10月发行了第二张专辑《Vs.》，它在发行的第一周就售出95万张。由这张专辑起，维德开始参与到乐队专辑音乐的创作中来——《Elderly Woman Behind the Counter in a Small Town》便展现出维德强大的创作能力。“滚石”杂志的评论说：“很少有乐队在首张专辑的能表现的与珍珠酱的《Ten》一样，但是《Vs.》表现甚至比他们的首专还要更出色。”然而就是在这样的情况下，乐队决定缩减其在商业上的努力，选择更少的采访和电视露面。业内人士将珍珠酱当年的巡演与齐柏林飞艇（Led Zepplin）的巡演习惯进行了类比，认为该乐队“无视媒体，直接将音乐带给粉丝”。在《Vs.》巡演期间，珍珠酱多次尝试将演出的票价调低，甚至不惜将票务公司告上法庭。

1994年11月，珍珠酱的第三张专辑《Vitalogy》发行，这张专辑的创作大部分是在《Vs.》的巡演途中完成的。据说，巡演中乐队内部的紧张气氛剧烈增加，在专辑完成录制后，鼓手戴夫·阿卜鲁泽（Dave Abbruzzese）被正式解雇了，原因是他跟其他成员之间存在“政治分歧”，阿卜鲁泽不同意乐队票务抵制的决定。他被杰克·艾恩斯（Jack Irons）取代，之前说过，艾恩斯是前红辣椒的鼓手，与维德是亲密好友。

《Vitalogy》成为了乐队历史上销售速度第二快的专辑，在第一周售出了87万张。这张专辑制作精简，它就像Nirvana的《In Utero》一样，展现出了珍珠酱最原始、最粗糙的声音。专辑的灵感似乎来源于名气所带来的压力。专辑歌曲《Spin the Black Circle》获得了1996年格莱美最佳硬摇滚表演奖。有好几首歌曲是由主唱维德创作的，包括《Not For You》、《Corduroy》、《Batter Man》、《Immortality》等。据说《Batter Man》最初是维德在原来的乐队Bad Radio时期创作和表演的，它在Billboard单曲排行榜上名列第一，持续了八周。另外，这张专辑里有好几首充满实验色彩的歌曲，《Aye Davanita》、《Bugs》、《Hey Foxymophandlemama, That's Me》等。这似乎预示着珍珠酱接下来的改变。

未完待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