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马光：曾经的砸缸少年后来怎么样了？

北宋时期，当时的光州光山县（今河南光山县）出了这样一个事情：“群儿戏于庭，一儿登瓮，足跌没水中，众皆弃去，光持石击瓮破之，水迸，儿得活。其后京、洛间画以为图。”光就是司马光，这就是中国史上鼎鼎有名的司马光砸缸事件，一时间司马光成为神州大地的风云人物，各种褒奖如约而至。“小神童”、“天才”等等名号一时间成为了司马光的代名词。很多人可能仅仅知道司马光砸缸，却不知道除了砸缸，他还做了很多优秀的事情。

▲司马光

砸缸小神童——年少出名，勤奋读书

司马光的名字也来源于这个从小长大的地方，他的父亲因为他出生在光州光山县，便给他取名“光”。聪明伶俐的司马光并没有如“仲永”那般以为自己有点小聪明，便不认真学习。相反，司马光是一个十分勤奋努力的人。

六岁时便已经开始学习《尚书》，对于这本佶屈聱牙的古书，司马光反复研读，终于理解其中意思。七岁时的司马光已经懂得《左氏春秋》，时人恰巧在讲《左氏春秋》，司马光便“凛然若成人，即能了其大旨”。

当时的司马光不仅白天十分勤奋，晚上也热爱学习。还特意制作了一个圆柱形的木枕，一旦晚上睡得沉了，圆木就会滚动，脑袋便“咚”地跌到床上，人一摔醒，就赶紧爬起来接着读书。一时间“圆木警枕”的故事再次让司马光火了一把。

▲司马光砸缸

而这种踏实苦学的习惯也贯彻了司马光的一生，在外做官，对于繁杂的事物，司马光都从来没有停下来休息过，以至于放在后边休息的藤椅都落了灰。

拼命谏官——高中进士，以谏为名

公元1038年，年仅十九岁的司马光终于在自己的努力下高中进士，开始步入仕途。刚过一年，家中就传来父母相继亡故的消息，司马光不得不回家守孝。服孝期结束以后，司马光重新回到官场，在官场中如鱼得水。一时间从地方判官做到了朝廷谏官。

▲司马光与警枕

纵览史册，司马光之所以深入人心，正是由于他的谏官职位，让他人看到了他对国家的忠诚、对百姓的热爱。正如《宋史》对他的评价：“诚心自然，天下敬信。”在他的老家陕州（今河南省三门峡市陕州区）及其著书十多年的洛阳一带，如果谁做了坏事，人们就会批评他：“难道你就不怕司马光先生知道吗？”

在这当谏官的这几个年头里，司马光已然成为了一代名嘴，不过在他还未成为谏官就已经因为其“忠肝义胆，敢于直言”而得名。

宋仁宗时期，仁宗亲信宦官麦允言去世了，仁宗为了表达他对麦允言的敬畏与尊重，决定追封麦允言为“司徒”，以十分厚重的仪式下葬他，这种仪仗只有宰相、亲王或者有功之臣才能使用。当时的朝中无人敢有所进言，惟有刚入仕途的司马光写了一篇奏折。奏折中大概意思就是说：麦大人本无功劳，如果皇上以这种礼仪埋葬他，知道的说你皇恩浩荡，不知道的还以为是你不辩贤良。这一段话从仁宗角度出发，将其中利弊权衡都说了出来，也使得仁宗最后改变了做法。

而当上了谏官以后，司马光更是恪尽职守，尽忠言表，将自己全部贡献给了国家和朝廷。

君子之争：王安石与司马光的恩怨斗争

宋神宗时，司马光的政治死敌王安石登上了历史舞台。王安石比司马光晚生两年，年纪相仿，又是著名的政治家和文学家。两个人无疑在中国历史的舞台留下了浓重的一笔，一个极力支持改革，一个极力反对改革，两人针锋相对，寸土不让。你说谁错谁对都不对，两人所做的这些都是为了改变北宋王朝的积贫积弱的局面，有的只是两人不同的政见。

▲王安石

司马光曾经在《与王介甫书》中写道：“孔子曰,益者三友,损者三友。光不材,不足以辱介甫为友；然自接侍以来,十有余年,屡尝同僚,亦不可谓之无一日之雅也。”介甫就是王安石的字。而王安石也在《答司马谏议书》中说道：“与君实游处相好之日久”,“无由会晤,不任区区向往之至”。可见两人的是亦敌亦友的关系，虽政见不合，但是从未诋毁对方，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虽无友谊，但却相知甚深。

在王安石变法以后，朝廷有很多反对派，不仅司马光反对，还有文坛大佬苏轼、欧阳修等人。司马光在与王安石的争斗中最后选择了回避和退让，虽然多有人借两人的政见不合，大作文章，但是两人都不为所动。司马光为曾经以“直言敢谏，弹劾王安石”而闻名的吕诲写墓志铭的时候，里面提及了王安石变法的弊端，有人拿着这篇文章到王安石面前中伤司马光。不料，王安石不但并没有生气，还逢人就说“君实之文，西汉之文也。”而当有人劝司马光弹劾王安石的时候，司马光则说：王安石没有任何私利，为什么要这样做？可见两人的斗争是君子之争，而非小人之争。

立书著说——辛劳付出、不贪名利的后半生

在王安石变法以后，司马光决定留守西京，他花了十五年时间，主持编纂了中国历史上第一部编年体通史——《资治通鉴》。这本史书以深邃的眼光，详细地记载了从春秋战国到宋朝建立之前的几千年历史。它将历朝历代的政治智慧，发展轨迹都进行了进一步的总结归纳，是中华文化中不可多得的名史书。

神宗去世以后，年仅十岁的哲宗继位，朝中大权实由皇太后掌权，王安石被排挤，司马光由于极力反对新政被擢拔为宰相。司马光为相历官，不分昼夜地操劳大小事务。（“欲以身殉社稷，躬亲庶务，不舍昼夜。”）此时司马光年岁已高，同僚和部属看到他操劳过度而体力衰弱的情况，纷纷用诸葛亮食少事烦以身殉职的事例劝诫他。但是司马光却不听，反而更加努力工作，以致后来病情日益加重，弥留之际昏迷不醒，嘴里喃喃而语的，依旧是国家大事。

元祐元年（公元1086年），六十八岁的司马光再次发病，而这一次的病来势汹汹，他自觉将不久于人世。然后在人生的最后一年，他并没有为自己的生命而惋惜，而是为国家发出哀叹：“国家四大隐患未除，我死了也无法闭眼啊。”他在给吕公著的遗书中写道：“我将把生命交给大夫，把家事交给儿子，惟有国家大事无法托付，现在只有拜托给您了。”

他对国家的赤诚之心连敌国都深受感动。当时，北方的辽和西夏使者来访时，首先打听的便是司马光的起居规律和身体状况。辽夏两国的皇帝告诫边将：宋朝的宰相是鼎鼎大名的司马光啊，你们千万不能引发事端，挑起和宋朝的边境冲突。

▲资治通鉴原文

司马光操劳国事，却从不贪图回报。嘉祐八年（公元1063年）三月，朝廷诏赐司马光价值百万钱的金玉珍宝和丝绸。司马光三次上书谢绝。他在奏章中写道：现在国家内忧外患，各地经济都很困难，不能再实行过去的重奖政策了。朝廷没有批准，司马光就把珠玉宝货换成钱，作为谏院的办公经费，自己坚决不收纳。

司马光历官近四十年，为相多年，位极人臣，从不私取分文，并不是因为富有，而是因为廉洁。司马光在夫人病逝后，竟然穷得无钱安葬，最终只能把家中三顷薄田抵押出去，才购置棺木入殓夫人。司马光年老体弱时，其友刘贤良想花钱为他买一名婢女供他使唤。司马光却婉言谢绝：“我活了几十年，吃饭不敢经常有肉，穿衣不敢用纯丝绸，而且时常身穿粗葛衣，怎么敢使唤花钱买来的女婢？”

司马光严格要求自己和家人，并不是不讲人情。他在洛阳任职期间，每次回老家祭奠祖坟，肯定要拜望哥哥司马旦。每次见到这位年近八十的老哥哥，他就像尊重父亲一样敬重哥哥，像保护自己的孩子一样呵护哥哥。司马光自我评价：我平生没有什么作为，只不过从来没有不可对人说的事情罢了。

在深受朝廷尊崇的同时，司马光也受到广大百姓的爱戴。（“公之功德，为民所爱”）宋人王辟之在笔记中记载：熙宁末年，夜宿青州北淄河驿站，早晨醒来，只见山野村民约上百人欢呼雀跃，自南向北而奔来。王辟之诧异地问：发生什么事了？村民奔走相告：“听说司马相公出任宰相了！”苏东坡当年也作诗句记录这一史实：“儿童诵君实，走卒知司马。”神宗驾崩，司马光从洛阳回到开封，宫廷卫士从远处看见司马光后，以手加额：“真是司马相公回来了啊！”老百姓看见后，都拦住去路，高喊：“司马相公不要再回洛阳了，您就留在京城辅佐天子，造福百姓吧！”

▲司马光墓

作为一个为民谋福利，为国鞠躬尽瘁的好官，史书评价其人：“司马温公忠厚正直，出于天性，终始一节，故得天下之望。”因此，在后世中他被奉为与孔子、孟子并列的“儒家三圣”之一。吕公著对比“三圣”：“孔子上圣，子路犹谓之迂。孟轲大贤，时人亦谓之迂阔。况光岂免此名。大抵虑事深远，则近于迂矣。”可见司马光的地位在儒家文化中是十分高的。

藤树先生说：

泱泱华夏，礼仪之邦，上下五千年的历史，总有一些人物值得我们铭记，而司马光就是其中之一。先不论其反对王安石变法，没有开拓精神，但就其爱民如子，廉洁尽职，编撰史书，都是了不得的人物。此乃大忠大义，充塞天地，横绝古的人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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参考文献：

《宋史》

《司马光的故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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