战场上震慑敌胆的勇士之音——战吼究竟有何作用？

鹫翎金仆姑，燕尾绣蝥弧。独立扬新令，千营共一呼。

比起演义中张翼德当阳长坂断喝之威，自古沙场万人同声的战吼更能使贼寇心神动摇， 甚至不战而溃。这里略微介绍一下历史上的战吼。

自然界的雄性哺乳动物会向对手发出嘶吼，威胁敌人，人类的野兽天性使战吼成为一种战士的本能。在《伊利亚特》中，荷马常常描述英雄们发出怒吼，使敌众屈膝的能力，如被称作“洪亮戰吼的狄俄墨德斯”，“发出尖锐吼叫”的奥德修斯。

10世纪的波斯史诗《列王纪》（Shahnameh）中，所有英雄都被描述为发出刚健雄性的战吼声，Koshan能发出“如同击鼓一样的吼声”，Rahham则“似沸腾沧海般怒号”，Rostam的吼声“如同暴怒的战象”。凯尔特、阿兰等各族神话里，都记录了英雄的战吼，威尔士神话中，库尔威奇（Culhwch）的吼声，可以使“殿中所有怀孕女子堕胎，未曾怀孕的则从此不育。”当今世界，人们虽不能身临战场，但在绿茵场上，或许可以感受到昔日战吼的豪情。

罗马战吼——巴里图斯（Barritus）

古典时代的希腊士兵，闻军乐而操练，罗马人则更习惯在沉默中行军，然而一旦他们遇敌，士兵们会齐声发出战吼，震慑对手。这种战吼就是著名的巴里图斯，起源自日耳曼蛮子，塔西佗曾经在《日耳曼尼亚志》对其进行描述，这是一种“尖锐的音调和粗野的吟诵”，士兵们会“将盾牌举到嘴边，以使吼声从盾牌回响，更加饱满低沉。”塔西佗说，巴里图斯的目的是为了鼓舞士兵的勇气，并将恐惧灌输进敌人胸中。

美国海军陆战队战吼——Oorah！

“Oorah！”源自越战时期，陆战队员们不但临阵发出这一战吼，还会用他来欢迎己方战友。一个对这一战吼的来历故事是，1953年，1st Amphibious Reconnaissance Company的一名教官将潜艇下沉号“Ahuga！”的拟音加入行军吼声中，这一行为迅速传播开，“Ahuga！”后来慢慢变成了“Oorah！”另一种说法是，这一战吼只不过是“Hurrah！”的变化，而后者已经为英美王师使用了几个世纪。

南方的豪情——叛军呐喊（Rebel Yell）

南北战争时期，邦联军队发展出一种独特的恐怖战吼，叫做叛军呐喊，一方面提升己方士气，另一方面对敌人心灵造成极大创伤，战后多年，很多联邦政府官兵，忽然听到这一吼声，依然不免吓尿。（北军士兵说，如果有谁声称听到这个声音不感到害怕，这说明他从未听过这个声音）

苍狼白鹿，漠北天族——Uukhai

13世纪纵横一世的蒙古战士，在进入战斗前，会发出“Uukhai！”的战吼，其含义如同今天的万岁，也有基督教阿门的意味，是一种向腾格里求助的呼喊，在各种仪式也会使用，以驱逐恶灵，蒙古勇士的这一吼声，至今仍可以听见，如射箭比赛中，得分的选手会向天举起双臂，喊出“Uukhai”的声音。

三百年的俄罗斯战吼——乌拉（Urrah）

这也许是大家最熟悉的一个了，自帝俄时代到苏维埃，俄罗斯的士兵们一直使用这一战吼，无论是鞑靼人、土耳其人、波兰人还是法西斯，无不为之夜半心惊，据说这一战吼来自奥斯曼帝国的“Vur Ha！”也有些认为是鞑靼影响。

希腊战吼——Alala！

古典时代的希腊军队，在战前会高呼战吼女神的名字Alala，战吼居然有专门的女神掌管，这些希腊人果然非常喜欢战吼啊。

旭日东升——板载（Banzai）

在大和魂的激励下，无数日本军人在绝望中发出Banzai的吼声，事实上，在发动决死冲锋时，他们会呼吼“Tenno Heika Banzai!”（天皇万岁），神风特攻队员们据说也会发出这样战吼，冲向太平洋。盟军将日本的这种战略叫做“板载攻击”

大平原上的自由战士——Hokahey

印第安人是战吼的大师，当然他们的战吼并不是拍打嘴巴的人猿泰山式呼号，每个部落的战吼各不相同，有时候会是一些部落的旧训，最著名的印第安战吼是苏族战士的，1876-1877年的战争中，疯马麾下的战士们一边与王师交战，一边高呼“Hokahey！”并叫喊“今天是死去的好日子！”很多人以为Hokahey就是后面这句话的意思，其实在苏族语言里，Hokahey只是“动手吧!”（Let's do it!)的意思。

菊与刀：正宗的武士战吼——Ei! Ei!……Oh

与二战时期的后辈相比，古代的日本军队战前，大名会高举军配，大呼“Ei! Ei!”，这时麾下武士将齐声回应：“Oh！”这一场景很多大河剧都能见到。

祖鲁战吼——Usuthu

1879年的祖鲁战争中，大英帝国士兵们听到了这些高举盾矛的非洲战士的灵魂之音，这就是祖鲁战吼Usuthu！这个战吼其实是祖鲁人的一个部落名称，其含义为一种水牛，祖鲁各部落都高呼此名，试图召唤远祖狩猎水牛的力量。

黑斯廷斯：盎格鲁撒克逊的末日——Ut! Ut! Ut! Ut! Ut

1066年的黑斯廷斯战场，哈罗德麾下的英格兰子民们，反复高呼着Ut! Ut! Ut! Ut! Ut! 傲然面对诺曼入侵者，这句战吼的意思就是Out! Out! Out! Out! Out! ——即“滚出去！”

维京之怒——Odin owns you all

根据萨迦记录，维京人在战前的战吼，经常是Odin owns you all! 根据北欧神话，在世界上第一场战争中，奥丁将一支长矛掷出，飞越整个敌阵，因此维京国王们常在战前仿效这一行为，向敌阵掷出一支矛，维京人会随后高呼“Odin owns you all!"

另一个为维京人喜爱的战吼是“Tyr!” 为战神的名字。当代的丹麦和挪威的士兵，曾经在阿富汗发出过“Til Valhall!”的战吼，并留下过录像，翻译成英语就是“To Valhalla!"

芬兰轻骑兵——Hakkaa Plle

芬兰骑兵在战前会高呼“Hakkaa Plle!”，然后冲向敌人，这句战吼的意思是“砍死他们！”（Cut them down!)

兄弟连——Currahee

看过美剧的都会听过这个D-Day的101st Airborne Division入侵欧洲大陆的战吼，Currahee是佐治亚州的一座山，空降师曾经在此训练，这座山的名字在切洛基语言中是“孤立”的意思（Stand alone），美剧中那句We stand alone together恰好与之对应。这座山就是E连在训练中爬上爬下的那座，在空降师士兵中，这座山的地位近乎传奇。

文章作者：可汗怯薛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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