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中吕布，马中赤兔——赤兔马一生的戎马传奇

赤兔马，本名“赤菟”，为吕布之坐骑，吕布死后，赤兔马被曹操赠予关羽。 “人中有吕布，马中有赤兔”，赤兔马一直是好马的代表，可日行千里，还能夜走八百。

赤兔之“兔”

《三国志》中有关于赤兔马的记载，但是何以称为赤兔马却没说。那么，赤兔马的“兔”到底是什么意思呢？后人有两种说法。

一种说法是“兔头”。我国很早就有了评定马的专著《相马经》，传说是伯乐的作品。 “相马”顾名思义就是看马。相马的第一步就是看马的头部，因为头部是马的品种、品质、体能、齿口最明显的外部表现。古人依据马的头部形状，形象地将马分为直头、兔头、凹头、楔头、半兔头等几种。所谓的赤兔马的“兔”，应当是指马的头形。长沙马王堆三号汉墓出土的帛书中就发现了一本手写的《相马经》，其中的一篇说“得兔与狐，鸟与鱼，得此四物，毋相其余”。在第三篇中又对这些话作了解说， “欲得兔之头与其肩，欲得狐之周草与其耳.....欲得鸟目与颈膺，欲得鱼之鳍与脊”。这些记载，说明了在古代兔形的头是好马的重要外在标准，也说明了得到兔头的好马不是一件容易的事。

一种说法是“飞兔神马”。 “赤兔马”之所以叫“赤兔”，与古人把兔当成快速的象征不无关系。

为何古人把兔子作为快速的象征，并且以兔喻马呢？因为猎豹少见，古代中国没有狮子，所以人们常能看到的跑得最快的动物大多是兔子。马车出现以后，人们又用兔的形态装饰马车，寄托快速行进的希望。

“飞兔”最早出现在《吕氏春秋离俗》中， “飞兔、要褭，古之骏马也。”意思是，这种马跑起来像兔在飞，所以得名。 “古”总不外夏、商、周三代，而根据夏代出土的飞兔纹残陶器推测，飞兔的传说可能早在夏代就已经出现。又传说，西周时期，周穆王有八匹骏马，日行三万里，堪称“飞兔神马”。

这种以兔喻马的做法为后世所继承。 《三国志吕布臧洪传》中有记载： “布有良马曰赤兔。”裴松之注：《曹瞒传》曰： “时人语曰： ‘人中有吕布，马中有赤兔’，”名为赤兔，应该是一匹红马。后来，赤兔经《三国演义》的夸张描述，成了日行千里、渡水登山如履平地的宝马。

人中吕布，马中赤兔

“某闻主公有名马一匹，号曰赤兔，日行千里。须得此马，再用金珠，以利结其心。某更进说词，吕布必反丁原，来投主公矣。”在小说《三国演义》中，董卓被丁原之义子吕布挫败后万分沮丧，回到帐中虎贲中郎将李肃这样献计，这是赤兔马在《三国演义》中第一次亮相，由此开始了它传奇的一生，留下了赤兔马“人中吕布，马中赤兔”的不朽传说。

从这里可以看出赤兔马是董卓手下最早在西凉发现并将其收留，后来事情的发展果然应了李肃的话，吕布为赤兔斩杀了丁原。而董卓不顾前车之鉴，犯了和丁原相同的错误，认吕布作义子，后因争貂婵殒命。

虽说吕布卑鄙无耻，但论武功的确无双，吕布投奔董卓后第一次出战《三国演义》第五回“发矫诏诸镇应曹公，破关兵三英战吕布”，奠定了他三国“一吕”的地位。“公孙瓒挥槊亲战吕布。战不数合，瓒败走。吕布纵赤兔马赶来。那马日行千里，飞走如风……三匹马丁字儿厮杀。战到三十合，战不倒吕布。”刘关张三人才能与吕布打个不相上下，100多个回合才让吕布败走。

所以三国中有一吕二赵三典韦，四关五马六张飞，七黄八许九姜维之说，就因为吕布的英武，倒也衬了赤兔马，故有“人中吕布，马中赤兔”之说， 《三国演义》有诗曰： “温侯吕布世无比，雄才四海夸英伟。护躯银铠砌龙鳞，束发金冠簪雉尾。参差宝带兽平吞，错落锦袍飞凤起。龙驹跳踏起天风，画戟荧煌射秋水。”这赤兔马浑身上下，火炭般赤，无半根杂毛；从头至尾，长一丈；从蹄至项，高八尺；嘶喊咆哮，有腾空入海之状。后来《三国演义》中又有诗单独称赞赤兔马：“奔腾千里荡尘埃，渡水登山紫雾开。掣断丝缰摇玉辔，火龙飞下九天来。”后面的《三国演义》内容中，赤兔马跟随吕布的时期很少再有关于它的描述，多是关于吕布的英武的描述。

“汝无忧虑。吾有画戟、赤兔马，谁敢近我。”在小说第19回中，吕布出征前为安慰貂蝉说了这样一句话，可见赤兔马对于吕布的重要性。吕布几次能成功逃脱围困离不开赤兔马的神勇，最终吕布被擒也和赤兔马被盗在先有很大关系。吕布手下侯成先盗走了赤兔马献给了曹操，宋宪趁吕布又困又乏在城墙边休息时，盗走了方天画戟，然后与魏续、宋宪一起把吕布捆绑，打开城门迎接曹军，吕布醒来，才知道已经被生擒。

忠义殉主

赤兔马被献给曹操后，曹操用此马来“贿赂”关羽。其时由于刘备流亡，关羽为力保甘糜二夫人，又实在经受不了这赤兔马的诱惑，他在与曹约法三章后随了曹操。在后来的《三国演义》中手提青龙胯下赤兔成了关羽登场的招牌形象，赤兔随关羽经历许多经典战役。最值得一提的应属杀颜良那一战，关羽在万军丛中取颜良首级成了《三国演义》中令人热血沸腾的场景，赤兔马是这场战役中绝对的主角： “颜良正在麾盖下，见关公冲来，方欲问时，关公赤兔马快，早已跑到面前；颜良措手不及，被云长手起一刀，刺于马下。忽地下马，割了颜良首级，拴于马项之下，飞身上马，提刀出阵，如入无人之境。”赤兔马成就了关羽英武忠义的一生，它一直跟随关羽“过五关斩六将”、 “千里走单骑”屡建战功。但与吕布一样，关羽的命运也因赤兔而改变。在其最终败走麦城时宝马被奸人所绊，关公的英魂也就此终了。

按年代推断赤兔马当时也应是30多岁了，30多岁在马的年龄来看已是大限，相当于人的100岁，足见赤兔之神奇。所以后来被长钩套索绊倒造成关羽被马忠所获并不影响赤兔传奇的一生，反而更显得悲壮，使赤兔马的整个形象愈加丰满起来。关羽死后赤兔马被孙权赐予马忠，赤兔马不吃不喝殉主而死。

文/ 张翼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