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名医采访】天野 笃： 为日本天皇执刀心脏手术的知名专家（上）

天野 笃，是一位有着超过7500台手术经验的心脏外科专家，日本NHK纪录片报道天野 笃手术成功率为98%。现为日本顺天堂医院院长。（日本医院综合排名靠前，厚朴方舟深度合作医院）

2012年2月，天野 笃为日本天皇进行了心脏搭桥手术。2016年升任顺天堂医院院长。无论面对怎样的困境，天野 笃都不放弃，为了患者的生命健康奋斗至今。

2012年，为日本天皇进行的心脏手术让顺天堂大学的天野 笃教授一跃进入了公众的视线。天野教授作为心脏外科手术领域的领跑者，如今也坚持在手术的第一线。

同时，天野教授作为顺天堂医院院长的职务也进入了第二任期。无论是作为外科医生，还是作为院长，天野教授都以“100%的努力”在奋斗。

今天我们有幸采访了天野院长。

问：您本是一位在心脏外科领域钻研多年、经验丰富的教授，让您成为医院院长的契机是什么呢？

天野院长：最初当上副院长是因为，当时顺天堂大学的初级临床研修医生间流行“从大学毕业”的想法，而不愿留在大学医院。顺天堂的理事长就对我说：“你去想想办法”。

这算是我成为副院长的契机吧。于是我成了特任副院长，制定了计划来招募研修医生。这个计划执行的第一年就出了成绩，于是我在当了2年副院长之后被选举成为了院长。

问：您成为院长之后，有什么感悟到的事情吗？

天野院长：副院长与院长的职责范围有相当大的不同。院长是医院的各种职能的管理者。身为院长要为了院内患者的安全、职员的保护等等而绞尽脑汁，在自己亲力亲为的同时要树立“守护”的意识，这是我作为院长的感悟。

实际上我每天把会议或者各种业务相关的活动安排在早晚，白天的主要时间还是留给手术。

问：您在第一届任期时曾主持过心脏手术室的搬迁。请问您如何评价这次搬迁？

天野院长：那段时期我们采取了减少手术、转移患者等措施来方便搬迁，这样其实诊疗效率是有降低的，我们利用连休和周末进行了详细的计划，尽量不降低效率。像这样，这次搬迁是以不影响医院的正常运行的情况下进行的。

顺天堂医院在前任院长任期内取得了JCI国际认证（评判医疗机构能否提供安全优质医疗的国际认证）。等我当院长的时候，医院整体有些放松，诊疗收入有些下降。

我想这样可不行，开始一点点着手改变。等到搬迁工作全部完成，在新的医疗环境下开始诊疗工作，职员们的应对也好了起来。

问：您说的“应对”，是说职员们的意识发生了变化吗？

天野院长：我觉得是全体职员们的士气上升了。因为医院的环境更好了，诊疗的安全性提高了，患者对我们的期待也更大了。全体职员都感受到了这种气氛，6月份的病床利用率达到了99%。这个数字放到全日本也是非常高的。

问：JCI的检验项目超过一千种，请问取得这个资格有着怎样的重要意义呢？

天野院长：JCI的检验项目中虽说很多都是医疗安全相关的项目，我们也借着这个机会让全体职员团结合作、向着同一个目标努力。比如保障患者的安全、保证医疗的质量、如果设备遇到异常要尽早维修之类的，这样的意识提高了。

做好应对各种灾害的准备、各种感染的应对处置、熟练掌握医疗器械及药品的相关知识等等，全体职员为了能够提供更好的诊疗服务而团结在一起。

正好是筹备JCI申请的那段时间，某大学出现了腹腔镜手术致多名患者死亡的医疗事故。厚生劳动省也开始重新审视有特殊职能的医院的一些必备条件。在医疗安全人员的需求、专职岗位的设置等方面，顺天堂医院借筹备JCI的机会走在了其他医院的前面。

问：您现在已经是院长的第二届任期了。听说您现在忙于减少患者的等待时间。

天野院长：最近这些日子，包括等待时间等方面的患者投诉比之前减少了很多。

我认为患者抱怨投诉主要就是3种情况。一个是患者接受的诊疗过程有问题，一个是为患者进行诊疗的医务人员有问题，还有一个是接受诊疗的患者一方产生了误解。

有的时候会遇到为某个患者治疗后患者来投诉，而同样的治疗用于其他患者都相安无事。这时候如果为了对应而花费太多时间精力，耽误了其他需要治疗的患者，这就是本末倒置了。

如何分辨出真正在忍受病痛的患者并予以恰到好处的治疗才是关键。后者比前者重要的多，我也把这种思考方式灌输给职员们。

问：如果发生医疗事故该怎么处理呢？是否有这方面的体制制度？

天野院长：对于医院来说，最流畅的运营状态就是治疗中不引发并发症。如果不引发并发症的话，从入院到出院，整个治疗都能按计划进行。简单来说，就像纯预约制的餐厅，只要菜品够好，客人来了就能够吃光，之后把盘子洗净就可以了。

医院也能达到类似的状态最为理想了，但是这还实现不了。因此，对于已经引起的或者可能引起的并发症，如何做好准备，不给患者增添额外的负担，不改变治疗目标，在医院的日常运营中坚持做好这些非常重要。

这其中也包含了防止医疗事故的发生，或者说降低医疗事故发生频率的关键。

问：具体要做哪些事情呢？

天野院长：要贯彻以保险医疗为基础的医疗体制。只是，大学附属医院也要有能力为有必要的患者提供保险医疗之外的先进医疗以及特殊医疗手段。要做到这一点，作为治疗的提供者要时刻自省是否为了独善其身而损害了患者的利益。

在做好这些的基础上，遇到高风险的医疗案例的时候，要把最坏的可能会关乎患者生命这样的情况跟患者及家属说清楚，做好知情同意，在与患者建立起信赖关系的基础上进行进一步的治疗。

问：医疗事故调查制度已经实施了一段时间了。顺天堂医院作为一所大学附属医院，内部的调查委员会是如何工作的呢？

天野院长：目前为止负责医疗事故调查的医疗安全中心报告的案件只有1件。除此之外的案件由名为“Sentinel Event委员会”的内部调查委员会进行讨论。

医疗行为以及医疗相关的想法中，如果有一点与标准治疗不符的时候，都要由这个委员会的多个成员来进行讨论，判断这种医疗行为争执分歧点在哪里、这种治疗行为中是否有问题存在。

在此基础上，诊疗委员会与各部、各科的主任、各位教授一起开会，把结论分享给大家。这也与医疗安全教育相关联。

问：您怎么评价医疗事故调查新机制的设立？

天野院长：新制度设立本身就是积极的。关于医疗过失由第三方来进行评价是很好的想法。但是也不是所有的医疗行为都需要这样做。

在已经有一定证据基础的医疗行为当中，究竟是执行途中有违反操作流程导致了过失，还是严格遵守操作流程仍然得到了不好的结果，这需要严格区分判明。

严格遵守规定流程取得家属的知情同意，完善术前的相关检查，确定最佳的手术术式，然后将其执行。在这个过程中如果出现意外事件，不要被其误导影响正常的诊疗流程，时刻保持这种思考方式非常重要。

现在在顺天堂医院，大多数的科室都已经贯彻了这种思考方式。以前在我刚调到顺天堂大学的时候，“我们的科室就是这个规矩”，类似这样的潜规则很多。

我把清除潜规则作为口号之一，改变原有的流程，对感染处置、医疗安全、接待礼仪等方面进行统一化改革，使得患者对医生的信赖程度提高了。

问：怎样防止在进行尖端医疗时可能出现的医疗事故呢？

天野院长：事实上，来到顺天堂医院找到我这里的患者中有很多是在其他医院没法治疗的。有的患者，虽然手术的风险非常高，但是不进行手术的话也没有其他治疗手段。

这种情况的话，我们会由多位医护人员包括我，反复仔细地说明手术的必要性。如果患者理解并可以接受，我们就会继续手术或者特定治疗相关的手续办理流程。

建立这种互相信赖的医患关系非常重要，准备万全则不惧风险，以万全的准备来面对风险挑战，自然能得到好的结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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参考来源：

https://www.asahi.com/articles/SDI201708071283.html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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