汉武帝时期的东方朔,是一位富有传奇色彩的奇葩人物。别的隐士都藏于深山避世,而他却自称是大隐隐于朝的隐士。东方朔为人狂放不羁,滑稽多辩,既能逗汉武帝开怀大笑,又懂得看汉武帝的脸色来劝谏政事得失,因而很讨汉武帝欢心。不过,因东方朔言行惯常“不正经”,所以汉武帝虽然一直留东方朔在身边,却始终没有对他委以重任。
那么,东方朔到底有多“不正经”呢?
东方朔偷桃
首先,东方朔很自恋。
汉武帝即位之初,征召天下有才能的人,破格授予官职。读书人纷纷上书议论国家政事得失,希望被录用。东方朔在长安初来乍到,倒是非常自信,“刷刷刷”写了三千竹简给汉武帝,这些竹简需要两个人才扛得动,汉武帝愣是花了二个月时间才读完,当然,这也足以证明东方朔有真才实学。
东方朔在自荐书里又小小地推(夸)荐(耀)了自己一把:“我东方朔自幼父母双亡,由兄嫂抚养长大。我十三岁读书,十五岁习剑,十六岁学《诗经》、《尚书》,背诵了二十二万字,十九岁又学兵法,又背诵了二十二万字的相关书籍……我身高九尺三寸,双目像珍珠似的炯炯有神……我像鲍叔牙一样廉洁,像抱柱而死的尾生一样守信……像我东方朔这么集才华、美貌和美德于一身的人,应该能做天子的大臣吧?臣东方朔冒死向皇上禀奏。”
能,确实能。汉武帝看了那么多的自荐信,唯有东方朔这么与众不同,差点以为是奏章的打开方式不对呢。汉武帝也觉得东方朔的确气概不凡,同时脸皮够厚,就让他留在公车署等待召见。
东方朔
再者,东方朔很狂放。
汉武帝身边的侍臣有一半暗地称呼东方朔为“狂(疯)人(子)”,当然,大家这么喊他的时候,语气多少带着点酸味儿。汉武帝听了东方朔这个外号,站出来说了句公道话:“假如东方朔行事没有这么荒唐狂放,你们哪能比得上他呢?”
东方朔说话风趣幽默,又能言善辩,说得还挺有道理,因此汉武帝经常下诏让他在御前用饭。东方朔在皇宫做客,当着皇帝大臣的面,一点也没不好意思,该吃吃该喝喝,不拿自己当外人。吃饱喝足之后,还深刻发扬“光盘行动”的精神,把剩下的大鱼大肉都打包,揣怀里带走。当时没有便当盒,也没有塑料袋,以至于东方朔的衣服都弄脏了。
东方朔不拘小节,在皇宫里跟在自己家一样随意。有一次,皇帝赐宴,他喝醉了,晃晃悠悠找厕所,却误入大殿,就在大殿撒了一泡尿。东方朔因此被弹劾大不敬罪之罪,汉武帝一气之下,罢了他的官。不过,这么有趣这么胆儿肥的人,打着灯笼都难找,汉武帝有点舍不得,就让东方朔留在宦者署随时等待召见。果然不久之后,东方朔就巧妙地劝谏了汉武帝一次,不但官复原职,还被御赐绢帛一百匹。
有一回郎官们忍不住问东方朔:“大家都以为先生您是狂人,先生觉得呢?”东方朔说:“我不是狂人,我是隐士。古人是在深山里隐居,而像我这样的人,是在朝廷里隐居。”东方朔在酒席上酒喝得畅快时,坐在那里就开始引(鬼)吭(哭)高(狼)歌(嚎):“陆沈於俗,避世金马门。宫殿中可以避世全身,何必深山之中,蒿庐之下。(大意:隐居在世俗中,避世在金马门。宫殿里可以隐居起来,保全自身,何必隐居在深山之中,住在茅舍之下。)”金马门即官署衙门,因大门旁边有铜马而得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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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有一点,东方朔特别花心。
有一个三伏天,汉武帝赐肉给侍从官员。吃货东方朔很激动啊,可是他跟同僚们左等右等,一直不见负责分肉的大官丞过来分肉。东方朔不耐烦了,干脆自己拔剑割了一块肉,跟同僚们说:“三伏天肉容易坏,应该早点拿回家,大家请允许我率先接受皇上的赏赐啊。”随即揣着一大块肉就跑回家了。
大官丞暗恨东方朔擅自割肉,就把这事捅到了汉武帝那儿。汉武帝问东方朔:“昨天赐肉,你怎么不等上级指示,就用剑把肉割走了?”东方朔摘下官帽跪地谢罪。汉武帝说:“先生请起,站着自我批评吧。”东方朔又拜了拜汉武帝,说:“东方朔呀,东方朔呀!你接受赏赐却不等上级指示,多无礼呀!你还拔剑割肉,多豪壮呀!割肉还只割那么一点儿,又是多么廉洁呀!回家把肉肉送给老婆吃,又是多么疼爱老婆呀!”汉武帝听了哈哈大笑:“让你自责,你竟反过来称赞自己!”这货太不要脸了,不过我喜欢。于是,汉武帝一高兴又赏赐了东方朔一石酒、一百斤肉,让他拿回家送给妻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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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你以为东方朔真像他自己说的那么疼爱妻子,就大错特错了。东方朔绝对是个花心大萝卜。汉武帝很喜欢东方朔活跃气氛,带来欢声笑语,因而经常赏赐东方朔大量丝绢。唐代以前,绢帛跟钱币能在市场上交易流通。东方朔肩挑手提,把御赐丝绢抬回去。一夜暴富的东方朔不买田不置地,专门拿这些钱财娶长安城里年轻漂亮的女子为妻。娶过来一年半载,就离婚,然后再娶一个。汉武帝赏赐他的钱财,都被他用在娶媳妇儿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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