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文内容整理自北京交通广播FM103.9《鲁鲁一专访》
(文字编辑:李茜茜)
14岁独闯韩国,初代练习生,成长与挫折俱在,他创作与唱功兼在,完全包办自己的首张专辑。
首张专辑《SBYXII》
(L:鲁鲁一 S:宋秉洋)
L:欢迎宋秉洋来我们的节目。欢迎你,秉洋。
S:大家好!我是秉洋。
L:秉洋,这次带来他的新专辑是英文的,我不知道怎么念,应该怎么念?(笑)
S:叫做《SBYXII》。
L:《SBYXII》,最后是罗马字母的那个应该是七吧?
S:其实是拼音的XI,然后又加了一个I,就是spicy那个单词,就是辣的那个单词。然后它的拼法就是SBY。
L:SBY是宋秉洋拼音的首字母。
S:对,SBY加了XII,然后又变成比较独特的拼法叫SBYXII。
L:什么意思?
S:还是辣的意思。
L:就是辣的意思。秉洋是成都人?
S:是的。
L:所以是不是有点联系在里面?
S:对,因为我小时候就是出国了,但是因为自己喜欢吃辣的,很多时候到餐厅就问服务员有没有辣椒酱,spicy sauce或者是怎么样。这个词其实在我的人生里面起到了非常大的作用。
L:有很多记忆在里面,就是在国外的时候要吃辣的时候,就跟他说要一点spicy的东西。所以这一张应该是你个人的第一张专辑了,叫《SBYXII》。终于知道该怎么读了。但是我觉得这个专辑,我刚才跟秉洋说特别特别厉害,我是个人评奖,我个人评的年度最佳专辑。(笑)
S:谢谢。
L:真的是非常厉害,首首都非常好听,而且都是秉洋自己完全包办创作的。
S:是的。这张专辑其实,《SBYXII》也有一个在简单的生活里面找一点辛辣,找一点挑战的意思在里面。其实这一张专辑是把自己之前的一些经历,一些故事,作为一个自我介绍了。
L:所以这张专辑里不仅是听歌,还有中间好多秉洋的自我介绍在里面,还有好多他过去的经历在里面,我们现在来听一首歌怎么样,第一首想给大家放哪首歌?
S:既然都说到《SBYXII》,那就先从《SBYXII》开始好了。
L:就是同名的这一首歌就叫《SBYXII》。
S:对。
初代练习生
L:刚才我们听到的是宋秉洋的专辑《SBYXII》跟他同名的一首歌叫《SBYXII》。我自己非常的喜欢这张专辑,之前确实是听到秉洋的歌会比较少,然后一出来就是这么厉害的一张专辑,我很少做这样的评价,你不要以为我在奉承你,我是真的实打实非常真心的给大家推荐宋秉洋的这张专辑《SBYXII》。所以之前你都在干嘛,你躲到哪去了,你为什么没有在歌坛出自己的歌,大家都没有听到你。你一出来,我觉得就是厚积薄发,非常的一鸣惊人。
S:我其实之前最早是在韩国做练习生的,因为自己很想真正的做音乐,然后自己也是带着这个目标去的,就是做创作型歌手出道。
L:对对,而且你去韩国的时候特别早,年纪也特别小,那个时候据说是?
S:14岁。
L:14岁,那是在21世纪初,2004年。我想想那个时候好像电脑互联网还没有现在这么普及,大家还去学校的网吧,还有街面上的一些网吧,不是每个家庭都有电脑的时候,所以那个时候去韩国做练习生,我觉得好像是非常稀少的一件事情。
S:对,那个时候总的来说练习生就很少,然后我应该算是初代的练习生。
L:初代的,元祖级的练习生。
S:那个时候,刚刚去的时候就想在那边实现自己做创作歌手的梦想,但其实做到一半发现可能所在的公司的方向有些不一样,我所在的公司可能更偏向于去做偶像团体。
L:你不想做偶像?
S:对,我小时候就特别倔,我甚至在做练习生的时期,因为我自己有很多特别的课程,比如说制作课,然后钢琴课,吉他,包括编曲,所有的这些跟创作有关的课。同时我也要上舞蹈、唱歌这些课程。
L:这些是专门给你设定的一些课吗?
S:对,应该说全公司就只有我有。
L:为什么?你为什么那么特殊?
S:其实我去的时候,当时公司老板就想做一个创作型歌手。
L:就不是一个组合,不是一个男团。
S:对。因为我是从去开始,就是在这样的方向走。但可能走到一半的时候,因为公司也经过了很多次的变故。
L:人事调整。
S:对,所以后来自己可能就是要作为创作型歌手出道的机会变得有些难,后来公司会问,你想不想进组合?但是我自己就是那种想要做自己开心的事情。对我来说,可能是因为去得太早,我看到很多组合出道,然后也看到很多的前辈们,他们的一些经历。在我那个年纪看来,那个时候我觉得他们不是真正的开心,我会有这样的想法。
L:你都看到什么?(笑)为什么说他们不是真正的开心?
S:我觉得也是看自己的想法,我自己是一个,我很小就是一个想知道很多事情是为什么的人。我可能在15岁的时候,就初中高中之间的时候,我就会去看很多的书,包括一些哲学的书,我是希望自己能活得很明白的人。
L:其实是挺成熟的人,因为小男孩14、15岁的时候,好多人都在玩,特别没有什么其他的想法,纯粹在玩的年纪,但是你就会去看很多很多的书。
S:可能是我自己的个人爱好,我想不明白的事情我就很难去接受。比如说刚刚开始如果作为组合团员一定会有一些公司给的人设一类的事情。我就……
L:你就比较倔。
S:我就比较倔。
L:你就不认同那种人设。
S:因为我看一些前辈,他们在刚刚开始,可能有些人他们也有自己的想法,当自己有一定的实力之后,有一定知名度之后,公司也会妥协一些东西。但是在刚刚开始觉得,我看着这样的我,那个幼小的心灵就有点觉得完全跟自己想的不一样,所以其实有一段时期是很纠结,就想是不是自己不要做了,然后去音乐学院深造。其实这个想法在我17、18岁的时候就有了,因为到后来其实还是准备了几次出道,包括我在走之前都是专辑录好了,然后我没有出道我走掉了。但是我觉得在那边其实有给我带来一些好的东西,只是跟我个人的方向有一些出入,学到很多专业的东西。包括我觉得对我自己的性子也有一个打磨,因为小时候就是那种想做什么就非要去做的那种。包括去韩国也是,本来家里面有反对。
L:我就想问你当时怎么去到韩国,那个时候才14岁。虽然你父母好像也是跟艺术有关的工作。
S:爸爸是小提琴手。
L:但是我觉得好像大多数的父母还是不太放心自己的子女出国,而且那个时候练习生的概念还不像现在,大家也都听过什么叫练习生,那个时候可能还要跟他们普及什么叫练习生,到底是什么样的制度,怎么样去,然后要做什么,未来是怎么样的,所以所有的这些事情都是你自己决定的吗?当时14岁的时候。
S:因为我最早就跟父母讲我要去做练习生的想法之后。
L:当时你是怎么知道有练习生这件事?
S:那个时候喜欢H.0.T。
L:就是那个时候的一个组合。
S:对,那个时候的一个组合。
L:那时候非常火。
S:我其实就主要喜欢里面的安七炫,安七炫是创作型歌手。
L:安七炫。
S:觉得一个人怎么可以那么好,他首先学习成绩又好,感觉人又很好,创作也很棒,特别优质的一个创作型歌手,自己就有很强烈的想法想要做那样的。
L:那时候他就是你的偶像。
S:对,就是偶像的力量,所以当时想到我要怎么样可以做,最直接的不就是去他的公司嘛,对吧,我去了之后我再一步一步提高自己。
L:你怎知道有练习生这样的途径?
S:其实在刚开始有这个想法的时候,很幸运的是我那个时候一个朋友叫张力伊,她也是歌手,她比我先去。其实最早是力伊推荐,然后公司有一个选秀的部门,他就会在全国,不管是被推荐的也好,还是去参加比赛的也好,他都会去选拔人才,然后我就这样筛选了半年的时间,然后就这样顺利的过去。但是要走的时候,妈妈就开始极力反对。本来开始我提出这个想法的时候,妈妈没有反对,因为她想只是一个想法,就可能实现的几率微乎其微。
L:筛选的话是在中国筛选吗,还是要去韩国?
S:他全世界都会去选拔,初期会有专门那个部门的人过来录像拍照,然后各方面的去了解你。然后到后来最后一关是我在北京见老板,然后见了李秀满老师之后,通过了那一关之后准备签约了。
L:他是怎么觉得你身上有那个闪光点?他觉得最闪光的那个点是什么?
S:很好玩,就是在这半年的期间里面,我被考核不光是作曲这些,因为那个时候就我就开始写歌,但最重要的是考核我成绩好不好。
L:就是学习成绩。
S:当时是要求我必须要考进全年级至少前20名。
L:他们还有这种要求。
S:就对我当时有这样的要求。因为可能当时李秀满老师也有这样的看法,觉得创作型歌手是需要全面发展,特别是思想上的一些完善。
L:需要带脑子。(笑)
S:所以他当时要求我一定要考进前20名,所以我当时很努力学,考到第9名还是多少,反正就是考进20名,拿着成绩单。面见老板的时候在酒店里面,我记得我刚进门就拿到一份试题,是一份酒店的欢迎信,介绍设施的,全英文的,当场就要我翻译,就想看我成绩是不是假的。
L:所以当时翻译出来了。
S:因为当时我英文应该是班上成绩最好的,所以我当时就很流利的翻译出来。
L:正中下怀。
S:对。
L:你刚才说好像那个时候真的要去韩国,妈妈还是比较反对的。
S:对。因为到那个时候妈妈就会想,那时候我才14岁,肯定舍不得,因为我又是独生子女。爸爸因为是毕竟要坚强一点,其实他也很不想我去,我能看出来,但是他还是支持我,然后把爸爸那边打通之后,跟爸爸一起做妈妈的工作。
L:所以你去韩国那边是以一个创作型歌手的期待去到那边的。我们这张新的专辑叫《SBYXII》,里面也有一首歌叫做《鬼才》,我自己也特别喜欢,我觉得宋秉洋真的是有鬼才的。但是这个歌里面的很多歌词都是鬼才要怎么样的歌词。不是一个鬼才,是鬼才要怎样,所以现在我们来听一下这首非常好听的《鬼才》。
成长与挫折俱在
L:刚刚我们听到的是宋秉洋的新歌《鬼才》,我觉得宋秉洋真的是非常有才华的一位歌手。这张新的专辑叫《SBYXII》,每一首歌我真的是非常推荐,我个人评的奖就是今年的年度最佳专辑。(笑)
S:你最喜欢哪首?
L:好多首我都喜欢,《鬼才》、《我和你》、《雨天》,这些我都非常喜欢。因为我通常都是你们来了之后,我都会提前听一遍这个专辑,哪些歌我是比较喜欢的,想要放到节目里去,但是你这张专辑我整个听完了之后,觉得每一首歌都非常好,我都想放到节目里去。除了最开始介绍的那个,可能是一个介绍会比较短,其他那些歌我都觉得非常非常好听。我觉得你是,刚刚我们说了是初代的去韩国的练习生。最近也有一个新闻是韩国的艺人金钟铉自杀的新闻,大家对韩国的练习生制度也都有耳闻,会觉得好像非常的残酷,非常苛刻,非常可怕。你是14岁就去了韩国,而且是初代的练习生,没有过来人给你讲以往的那些经历,所以你去了之后是14岁的一个小男孩,真的有那么残酷的一面吗?
S:钟铉这个事情,我是觉得非常惋惜。当时也是同期的练习生,确实是挺可惜的,因为他是一个非常优秀的歌手。
L:太年轻了。
S:对。在那边会有一些很严格的事情。然后我觉得在那边的练习虽然说很苦,但是我觉得既然去的话,既然是自己喜欢的事情,我自己在那个过程中,我并没有对练习有特别苦的感觉。因为学习制作的场所不在公司里面,是在公司的学院里面,所以刚刚开始的时候,我自己可以早上8点去等着它开门。
L:你是自主能动性很强的人。
S:对,我是那种类型的,我会早上8点等着它开门,一直到晚上它关门我再走。
L:因为我们大家可能有些耳闻,有些报道会觉得说舞蹈的练习或者唱歌的练习,时间会特别长,特别累,是那样吗?
S:其实我现在回过头来看,我觉得其实效率是第一的。你最后达到一个好的成绩是最重要的,至于你是怎么练,因为人有个体差异,有些人可能要练很久,有些人可能练一下就可以达到一定的程度。
L:所以时间长短是每个人他根据自己的情况来的,并没有人去逼你要去练习那么长的时间。
S:因为每个星期会有一次小考。
L:会有一个测验。
S:只要你小考是OK的话,其实也还好。因为那个时候都是小朋友,都是初高中生。
L:还是有玩心的。
S:对,大家玩心其实也是有的。我觉得有些时候在练习的过程当中,偷偷懒的情况也是有的。
L:其实并不像军训那么严格。
S:没有像那么严格,但是有一些东西确实是对那个时候的心理承受会有一些影响。比如说我拿自己举例子好了。因为在那边你本来圈子就很小,只认识公司的几个同期练习生。虽然你在上学,但是除了有上课之外,你没有任何时间跟同学有其他接触,下课就要马上去公司练习,周末也是在练习。然后你平时除了上学的那一点时间在学校以外,其他时间不可能放学还跟同学吃个饭,跟同学溜达,那些事情是没有的。
L:所以在韩国也是边上学,边在做工作练习方面的一些事情。
S:对。
L:所以那个阶段我相信应该还是很觉得很孤独吧。
S:会,特别是去了一年之后会有一些比较寂寞的时候。现在我回头来看很多事情,我觉得在小时候有这样的经历,其实会让你成长的速度更快,觉得人其实都是需要被……
L:被压迫。(笑)
S:也不是压迫。特别是我们独生子女来讲,我觉得就是我们这一代,很多时候大家其实在小时候,包括刚刚进入社会的时候都比较玻璃心。
L:我现在也很玻璃心。
S:我觉得现在自己承受能力就会相对要强一些,因为小时候就被虐过。
L:它到底是怎么一个虐法,可能每个星期有一个小考试,那个是不是会比较明显?
S:就是你的所有的行动必须要跟公司报备,肯定是比起其他上学的学生是不自由的,包括周末要出去,去哪你必须要讲,不行的话就不能去。一周也只有一天的休息时间,就休息的那一天你可能也做不了什么,就在宿舍待着,最多出去买两件衣服,买点CD。
L:你那么抗拒的人,你能接受这一套管理吗?
S:虽然心里面觉得有一点那个(抗拒),但是为了自己的梦想,因为我觉得那个动力更大。而且我自己当时也觉得进去之后看到很多的事情,就看到更多可以学的东西,自己也很兴奋,练习狂魔那样。
L:其实听起来,好像你个人还是比较认同这样的一套训练体系的,是吗?
S:我认同他的一半,我认同要做好一件事情一定是花很多工夫去做,这是我很认同的事情。但是我觉得他们在这个制度上,我个人认为会有一些不是那么科学,不是那么人性化。
L:有时候比较极致一些。
S:就比如说有一次,我想向公司要一点点更多作曲的时间,因为我那时候已经在准备自己的专辑了,我想要一点作曲的时间,能不能把我一周可能三节舞蹈课改成两节或者一节,让我加一节创作的课或者给我两个小时让在家里面写歌。我记得当时管理我们的姐姐的反映就是,你以为你是宝儿吗,就直接被打回来。
L:她好会怼人。(笑)
S:因为那个时候还是比较小,心里面就会……
L:玻璃心一下。
S:会挺受打击。确实就是他不会……
L:不是很灵活。
S:它跟学校不一样。在那样一个体制下面,大家都有自己各自想要去完成的事情,所以说作为练习生,你可能是作为只能服从的阶级,所以你有些时候做的事情,并不是说因为对的让你去做,而是可能因为有些目的让你去做。
L:所以有时候服从的东西会更多一些。
S:你会无条件服从很多事情。
L:我看过你写的那些文章《燃烧吧,练习生》。(笑)
S:大家可以去看看那本书。
L:但那个是虚构的吧,有那么活色生香,惊心动魄吗?
S:有一些东西是……
L:有一些是基础的。
S:有那么一些吧。
L:所以现在宋秉洋终于做到了创作型歌手的初心,有了一张新的专辑叫做《SBYXII》。我们现在再来给大家听一首这里面的歌,你想给大家听哪一首?
S:那就听《雨天》好了。
L:《雨天》我自己非常喜欢,我刚刚说过,那就《雨天》。
不想做偶像的“逃兵”
L:14岁就去韩国了,应该说在韩国待了七年的时间。
S:对。
L:那段时间,我想象当中,如果说我去了之后,我中间肯定会怀着很大的梦想,但是中间肯定会有一些孤独,甚至我什么时候出道,会有一些失落的情绪在里面。你自己在那个中间会有一些波澜起伏的东西吗?
S:肯定会有一些阶段,刚去的时候可能很新鲜,过段时间会很想家,然后再受到一些挫折。因为我刚去的时候蛮顺的,各方面,第一年我就参加了Showcase。
L:然后觉得马上就会出道。
S:其实人生就是这样,会很奇妙,有些时候你觉得马上要做到的事情不一定真的就会来。
L:为什么马上就有一个Showcase,好像感觉马上就要出道之后,你会觉得有一个挫折来了,好像中间就不知道什么时候能出道。
S:就这样讲,刚开始去的时候,那个时候我算是练习生里边还不错的,虽然说比较小。
L:每次测验应该成绩还是很不错。
S:可以去,所以我第一年是作为年纪最小的练习生参加Showcase。因为参加Showcase意味着你马上要出道,其实我当时好像在2007年,力伊的那张专辑就有跟她合作一首歌,那个时候其实我自己的专辑开始录了,其实很早就开始准备出道。
L:那个时候个人专辑在录了?
S:对。其实这中间有很多的因素,包括自身的一些因素也有,公司的因素也都有,导致几次出道计划都被搁浅。
L:但是你在那个地方待了七年,我在想比如说第一次可以,第二年可以,第三年可以,但是如果说待到第七年、第六年,我觉得真的时间挺漫长,虽然说年纪很小。
S:感觉我前三年前四年都是属于比较热血的一种状态,到了三四年的时候,反而自己有一些犹豫,但是已经又待了三年了。
L:犹豫啥,犹豫要不要继续做演艺?
S:没有犹豫要不要继续做音乐这件事情,只是犹豫要不要继续待在这里。因为爸爸是小提琴手,我对一些音乐院校都很熟,如果我要做古典的话,我可能去朱莉亚音乐学院,做流行我就去伯克利。当时想我既然做偶像了,并不是我想做的事情,我在这边也是学,我去那边也是学,那是不是干脆先学习好了,这样的想法在中间其实就有。到最后纠结的那三年之后,当然那三年自己也在不断提高自己也在学习,但到最后临近出道的之前我发现好像真的不行,所以我专辑都录好了,我就跑掉了。
L:专辑都录了为什么又不行,不是发专辑就OK了吗?
S:我觉得你真的是特别能挖料。
L:我就专门干这事。(笑)
S:其实你越待到后面,包括你后面跟一些产业内的制作人接触,然后你看到很多事情,你就会看明白一些事情。你会发现就像一个做川菜的餐厅,其实你是一道粤菜,你一定不会被作为重心,你就算出来之后,你可能也不会被作为最主要的重心,那样的话,更有可能自己的热情就没有了。我觉得最重要的是,还是自己的那份希望和热情。
L:我觉得你真的很聪明。就是很能做一些决断,有自己的很多分析在里面。
S:因为我从一个时间开始,就意识到做自己快乐的事情是最重要的事情,其实这句话简单,但它包含的信息量挺大的。你想我们人想要的无非三样东西,一样是健康、一样是安全的生活环境,另一样可能就是快乐。这个快乐可能包括所有的金钱给你的快乐,或者是爱情、亲情、感情给你的快乐,但是这些所有的,如果从生物学上讲就是大脑分泌的巴菲太或者什么的。
L:多巴胺。
S:我也不记得那些名词,无非就是那些什么东西。如果说你的工作带给你的不是快乐,因为你工作赚的钱,最后也是要回馈这这样的东西,这三样东西的其中之一。那如果说,你一直在做让你失去热情、失去快乐的工作,你再反过来用钱再把它变成快乐,其实是亏本生意。
L:所以你是经过一个非常精密的测量的。
S:我是喜欢把事情想得很清楚的人。
L:特别好,所以你最后做了一个选择,是去伯克利?
S:对。过去之后我觉得,又是一个把自己打开的一种状态。可能在韩国更多是把自己收敛起来,然后静下心学习。在那边就是把自己再次打开,就像去之前的那种状态,但是是升级版。在那边就是学各种自己想学的东西,然后参加很多乐队,玩了各种的风格。包括Jazz、Rap,所有嘻哈全部都玩遍。
L:你真的很博爱。
S:对,玩到后面我发现音乐就是一种风格,它是各种元素在不同的时代背景下产生的一种东西,但其实它本质就是一种风格。其实很多风格是被媒体被大众为了标签化而去定义的。比如说摇滚的时代,那个时候是有二战后的阴影,是有那种热血的背景在。嘻哈也是有当时黑人被压抑被压迫,可能三个黑人走在街上就会被白人警察压在地下,问你有没有贩毒,这些背景而产生的音乐。如果没有那时候的暴动,那也没有嘻哈音乐的诞生,所以我后来发现音乐本来它就是一种很有力量的,就跟语言文字一样,它是另一种语言。所以在美国的时候,也去了很多城市,比如说像乡村之都,纳什维尔。
L:乡村音乐。
S:但是那边很奇妙的,就是街上随便找一个人,他都是玩音乐。
L:真的。
S:就到那种程度,他们才90万人口。年轻人里面,同年纪的可能80%、90%都是玩音乐。真正好的音乐,我自己的定义我觉得是比较潜意识的东西,比较思想化的东西。就比如说一首歌,老歌,经典的歌它会很久很久,你再听也没有觉得它不好听。其中的原因并不是你把它所有的编曲拆空了,换类似的编曲也好,或者换成新的编曲也好,只要那个歌手可以消化掉,他还可以再活过来。就是它可以不断地被再次的演绎,我觉得这其中的原因并不是因为,如果流行什么就做什么,或者说因为那个风格很火,或者那个风格很好,或者怎么样。
L:所以才会被流传。
S:因为就跟很多话其实是一样,它是一种能量传递的感觉。它可能是文字加上旋律,是一种更潜意识的东西。
L:听了之后真的升级的感觉。(笑)
S:会不会太奇怪。
L:我觉得很好,所以宋秉洋现在也带来他的个人首张专辑。在那个时候本来要出道的时候就已经录好了专辑,但是他放弃了,选择了去伯克利,现在他重新发了真正的自己的首张个人专辑叫《SBYXII》。我们现在要来再放一首歌,叫做,哪一首?
S:《长情歌》吧。
生死一刻,唤醒感官
L:我看到你去尼泊尔去旅行的时候,正好遇上8.1级的大地震,好像在那个时候,你是在喜马拉雅周边的一个徒步过程,那次旅行的经历对你来说,好像有比较重要的一个影响。
S:因为那个时候再回来之后,总觉得自己好像还想要尝试一些,看一些没有看过的地方,一种没有体验过的事情,突然很有那种冲动。因为在那之前其实我从来没有去徒步过,可能之前的旅游路线跟大家都很相似,就是去海边,比较舒服的玩法。那个时候突然有一种很想自己找虐的感觉。
L:为什么?
S:我不知道,但是我心里面我是很会问自己内心,就很会尊重自己内心的人。有些时候我觉得很多时候心里面会有一些需求,可能是心理和生理都需要的东西,就像一种安排一样。如果说它很强烈的时候,我就会去做。那一次旅行确实比较惊心动魄一点。因为当时我是走的ABC那条路线,终点是在安娜普纳营地,那是个7000多米山峰下的营地。当时在那个营地扎营也是4000多米的海拔,整个都是雪山。已经看到营地了,然后就地震了。
L:你什么感觉?
S:天气特别不好。因为我有经历过汶川地震,所以我知道应该是地震了,但是没有经历过的是雪崩。我当时听到前面,离自己不远的地方感觉有火车开过。
L:会有那种轰轰的声音。
S:当时是在云里面,雾很大,天气很差在下雪。前面一辆火车开过,后面一辆火车开过,就感觉是跟自己擦身而过的。
L:不同方向都会有这个声音,雪崩的声音。
S:当时我的右边是个小山坡,左边全部是雪山,当时左边的雪山,左前方和后方的雪山,两边都在雪崩,然后我被夹在中间。
L:当时害怕吗?
S:刚开始的时候有那么一瞬间挺害怕的,但是后来走到营地之后,我发现营地是被三面环山包围的。因为我知道地震之后一定会有余震,就想你又没有办法下山,必须要在那个营地里住一晚上,那怎么办,就只能听天由命,没有任何其他的选择。那个时候大家也慌了,唯一还剩一部电话能打出来,大家都打给使馆就说能不能叫直升机,能不能怎么怎么样。我知道是不可能。一是根本没有停机坪,二是那样恶劣的地震之后,很多时候救援队都不能进去。当然大家收到最后的答案也是不可能的事情,直升机不可能来,你必须在那边住一晚上,第二天天气好,你就可以碰运气下去,所以在那种时候,反而自己找到一种很平静的感觉。
L:反而是很平静,不是很惊慌。
S:我自己到了那种状态之后发现,因为你没有办法来把控,因为人本来就是很渺小,你在这种自然情况面前我们所有人都跟蚂蚁一样,我当时就想了一些事情,就包括自己其实从小就很拼命地去想要实现自己的梦想去做音乐,但是回过头来陪到家人的时间很少。基本上一味的自己在冲,但是你不知道哪一个点,你其实可能就会停在那。
L:就停驻了。
S:人就搁在那了。
L:我觉得大多数人都是这样。可能都是在一直往前冲的状态,好像都会比较忽略陪家人的时间。
S:我觉得当时自己的那种忽略,还不光是时间上的,是一种精神上的忽略。就是说自己把所有的精力放在这边,你可能忽略掉,让自己对身边其他事情都比较麻木。
L:你知道我现在还是在一个忽略的状态,我就扭不过来。
S:然后我当时反正意识到一点。突然有一种很平静,反而很舒服的感觉,我并不怕自己就搁在那,而且有点怕家里人会很伤心,突然那种平静让我意识到,如果你活在当下,有一种你感官在苏醒的感觉,反正那种感觉我觉得现在回忆起来还挺奇妙,就那天晚上的整个状态。
L:其实可以想到一些可能在通常的情况之下想不到的一些事,会开一些可能在平时开不了脑洞。
S:可以这样讲,我觉得好像把自己一些之前忽略的比较麻木的部分又唤醒的感觉。
L:所以下山之后就去做了吗?
S:我回去的时候,大家都觉得怎么这个人有点不一样?
L:所以在这个旅行当中有没有写歌?
S:其实有,《SBYXII》这首歌就是那时候的灵感,就想要用自己的态度来活。也是有加一些比较民族的,比较硬度一点的这样的音色元素。
L:所以宋秉洋的这张个人首张专辑,非常厉害的一张专辑叫做《SBYXII》,原来就是跟喜马拉雅这次非常传奇的徒步经历有关系,我们现在来听一下这张专辑其中的一首歌,刚刚没有听的《我和你》,我们来听一下《我和你》。
热血青年的沉淀
L:现在出道跟14岁那个时候去韩国,我觉得那个时候也是有一个非常强烈的要出道的愿望,也是非常热血,特别有激情要去做这样的一件事情,但是现在好像你就跟自己说的一样,是一个升级版的一个宋秉洋。你觉得热情还是很剧烈,但是骨子里那个内心想的东西已经有变化了。
S:我觉得是这样,之前就是很热血,然后很多事情热血并焦虑着。我一直觉得自己是一个蛮热血的人,我觉得如果我要……
L:你要干嘛?你要拳击吗?(笑)
S:以前很好玩,我的想法。我跟我朋友说,如果说哪天我要死的话,那我一定要死在战场上。
L:什么时候说的?
S:小时候。看比较热血的东西我就会特别激动的那种类型。
L:我也是一样,那天我们聊天就做其他节目的时候,他们就说美好的生活是什么,就是我们做一个台庆的直播,然后就叫美好生活、美好声音。他们说早上起来喝杯咖啡,下午喝喝下午茶,我说我也不希望这样的生活,我觉得一点也不美好。他们说那你期望的美好生活是什么,我说人生我太短暂,人生一定要绽放才可以,我觉得跟你说的那个差不多。(笑)
S:我也是希望自己要有一点有意义的事情。
L:有点绽放爆发的东西。
S:有点爆发,有点挑战。
L:但现在不是这样的吗?现在还是热血,但是没有那么多焦虑吗?
S:对。在热血之后能让自己静下来,其实是热血后遗症。热血后遗症就是热血完还会想,会想一些,但想久之后就会有一些比较一些负面的情绪出来。
L:是吗?
S:比如说你设了一个目标,有些时候你刚达到这个目标,如果说你去再跟别人比较,你再去怎么样,你可能会觉得现在还不足或者怎么样,但是你就想不足,你再去制定下一个目标就好了,你没有必要焦虑那段时间。我现在的想法就是……
L:你真的可以做到,然后不去比较产生的那种焦虑,真的不会有了。
S:在我到现在的人生过程当中,是一次又一次的事件或者是什么样子,让我已经很清楚自己几斤几两,也清楚自己擅长什么,也很清楚自己的特性是什么,然后想做什么,所以我觉得就不会太再去跟别人太多比较。因为我知道我现在做的就是最合适自己的事情。
L:但是千万不要妄自菲薄,因为我特别看好你,我觉得宋秉洋是特别有品质的一位歌手。他的个人新专辑叫做《SBYXII》,是特别有品质的一首歌,是我个人评奖的最佳年度专辑,我再次打一下call。在今天节目的最后我们再来放一首歌给大家听,这首宋秉洋新的专辑《SBYXII》的里面一首歌,我们最后来放哪首歌?
S:那就听一首安神补脑的歌。
L:啊,这张专辑里有这样一首歌吗?
S:最后一首《摇篮曲》。
L:《摇篮曲》,(笑)好像这个名字挺安神补脑,但是我觉得是特别好听,跟你印象当中的《摇篮曲》不太一样,不太适合婴幼儿听。好,我们现在来播放这首《摇篮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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