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争议】允许囚犯用手机？法国监狱总督察捅到马蜂窝

据法新社报道，是否允许监狱囚徒使用手机成为目前法国与治安相关的又一个热门话题。此前，法国监狱总督察建议允许囚犯有限使用手机，司法部长8月22日表示应当考虑这一建议，但官方的这一提议遭到狱警工会的明确反对。面对如此分歧，法国司法部表示政府从未考虑准许囚犯在监狱内使用手机。

法国监狱人满为患已是多年未能得到解决的老问题，近年来由此引起的论战经常成为舆论关注的热门话题，比如法国监狱的自杀率远远高于欧洲国家的平均水平，比如狱警经常因囚徒暴动而罢工示威，再比如法官在审判时受到舆论要求严打和监狱现实（难以承受更多犯人）两方面的压力，等等。

法国监狱总督察阿赞（右）与前总统奥朗德。

面对法国监狱内压力有增无减的趋势，国际监狱观察所（OIP）近来呼吁应该在监狱内普及“受限手机”（即该手机只能拨打经过确认的电话号码）的使用。法国监狱总督察（CGLPL）阿赞（Adeline Hazan）于8月17日在法国国内综合电台（France Inter）也建议说，应当允许囚犯使用“受限制、只能拨打某些经过确认的电话号码”的手机，而且这种手机可以有限制的上网。主张允许囚犯使用手机的观点主要依据是，监狱内有线固定电话数量太少，大部分囚犯无法在家属能够通话的时间打电话（比如家属上班、孩子上学的时间），而某些犯罪学研究表明，囚犯在服刑期间如与亲友或社会过度隔离，他们重返社会后重新犯罪的几率更高，因此应当适度调控，使囚犯与亲友和社会保持一定的联系。另一被经常引用的依据是法国监狱的现实状况，即牢内使用手机已经相当普遍，去年法国监狱查获的手机及相关配件达3.3万；根据监狱管理机构数据，2017年上半年在法国监狱搜查到1.9万部手机以及手机配件（手机卡、充电器等），创下了新高。

监狱总督察的建议得到了政府方面的呼应。8月22日，司法部长贝卢贝在接受采访时表示，“应当保证囚犯能与亲属交流，可以考虑允许他们使用受到监控的手机，或是座机。”

但是，狱警工会强烈反对“向现实压力屈服”的做法。8月23日，法国最大狱警工会UFAP-UNSA明确表示反对允许犯人使用“受限手机”。该工会副主席卡洛基讷（David Calogine）认为，“以目前状况来看，向囚犯开放使用手机等于自取灭亡。”他向法新社表示，“犯人总是能找到对策钻空子。一部功能受限的手机，对犯人来说等于没有限制。犯人可以利用手机进行非法交易，或者在诉讼前向家人施压。”卡洛基讷认为，“我们对座机的监控已经做得很差了”。他反对任何放宽限制的做法。

法国监狱联合总工会（CGT- Pénitentiaire）主席多朗吉维勒（Christopher Dorangeville）认为，“应该方便犯人与家人用固定有线电话联系，但不能使用手机。我很怀疑这一方法是否真的有效。‘受限手机’很可能变得毫无限制。我们能保证监控技术真的过硬吗？”他特别强调在法国，监狱接待室内禁止使用搜查系统，言下之意是囚犯可能利用亲友探监的机会获得为受限手机“解码”的工具或方法。

与此同时，有些反恐专家还警告说，在近年来反恐形势日益严峻的情况下，对囚犯手机使用开禁可能会对国家和社会的安全构成新的挑战。

不过，国际监狱观察所（OIP）的贝斯（Franois Bès）反对一味强调严控的说法，认为应在监狱普及使用“受限手机”：“绝大多数囚犯只是想用手机和家人保持联系。这样还能防止犯人自杀”，他还强调指出，“在监狱使用座机受到限制而且价格昂贵。”

面对突然受到舆论关注的论战，政府采取了尽快灭火的做法。司法部8月23日表示，从未考虑过监狱内手机使用开禁的方案，司法部长日前的表态也只是说，要放宽监狱内固定电话的使用，这一措施已经在蒙梅迪监狱试行了一年，今后考虑推广试行范围。

其实，牢内使用手机只是与法国治安相关的一个新的话题。法国多年来一直面临如何综合治理治安问题的挑战。强调严打者往往以美国为榜样，反对者也经常以美国为反面教材，称美国囚犯比例全球最高，但治安状况却相当差（据2017年7月1日统计，法国监狱共关押约7万犯人，从人口比例上看，囚犯人数约为美国的五分之一）。与此同时，治安又往往与经济现实纠缠在一起，比如强调严打者往往在上台后以减债为名缩减司法部门预算和警力，而反对严打者又往往以“严打派”失败的经验为依据，强调严打无助于解决治安问题。在这样一种“法国现实”中，监狱人满为患、紧张局势有增无减自然会对治安造成极其负面的影响。从目前情况来看，法国的当政者尚未准备推出令人信服的综合治理治安政策。

（欧洲时报/周周 编译报道）

编辑：凡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