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胥韬
一、
陆小曼的妩媚和女人味,从民国遗香至今,仍为人津津乐道,生出无限意淫。
据篆刻大师陈巨来讲述,他第一次见到小曼,伊人25岁,娇态袭人、明艳动人,却毫无半分做作俗气。
小曼的父亲名叫陆定,和曹汝霖是好基友。
老曹任袁世凯政府的财政部长时,小曼父亲便和好基友搭档,当了多年财政部某司司长。
陆公膝下,只有小曼一女,打小便豪养女儿,给了小曼最好的生活和教育。
小曼毕业于某教会女校,她气质独特,古典中带着洋派,加之颜值惊人、英文流利,在校时,就被公认为校花、皇后。
毕业后,“校花”陆小曼像一颗冉冉升起的新星,立即成为北京交际花之首,好逑的君子如过江之鲫,乌泱乌泱的!
要是用A4纸打印出一份“小曼粉丝团”名单,连胡适这样的硬通货,都只能排到三公里以外,扽长脖子、等着喊号。
二、
据当时名士尹石公回忆,小曼经常出没于各大剧院,有时也在中央公园的嘉年华露露面,她的出现,总能引起轰动、抢下新闻头条。
为啥?因为阵仗太大、尾巴太长!
每一次小曼出行,都像在表演“自由女神引导人民”,屁股后头乌泱泱跟了一大帮子人,高矮胖瘦、型男花美男、白种人黄种人……品种齐全,少说也有大几十号人。
这就形成一个相当壮丽的人文景观了。
这些三条腿动物们亦步亦趋跟在女神屁股后头,也不瞎跟,纷纷找准自己的工作岗位,主动担负起工作职责:
有帮着拿包包的,有帮着捧外套的,有备着热毛巾的,有扛着矿泉水和红牛的……
实在没有岗位了,就跟后头吆喝、开道、打酱油:
“骑电瓶车的闪开,碰瓷上东安菜市场去!那儿才有烟台大苹果!……”
本来今癫,糕糕兴兴,可一出大门,屁股后头就像在撸串儿,你说蓝瘦不蓝瘦?香菇不香菇?
知道的,是小曼太美,好逑的太多;
知不道的,还以为苍老师领导宅男单身狗,在游行闹革命呢!
对这些城管都轰不走的义工,小曼爱理不理,昂首挺胸走在队伍最前头,该干嘛干嘛,如入无人之境。
这几十号有头有脸的君子好球,真是撩妹白痴,还不如学学人家梁思成,跑去买点水果,一边揉着摔疼的屁股,一边做个水果拼盘呢!
三、
那个时候,撩妹的大杀器不是后来的“爱情冲锋枪”吉他,也不是再后来的买包包,那时候最厉害的“终极撩妹大杀器”,是诗歌。
一个民国的诗人,基本上和“重庆人和种猪配种站”站长,是一个意思。
别说那些真能写诗的了,就连胡适这样的大学者,不会写诗,吐血也要拼几句歌词来凑数。
比如这首:
“我从山中来,带着兰花草,种在小园中,希望开花好。
一日望三回,望到花时过;急坏看花人,苞也无一个……”
大学者“拱咚拱咚”,打得一手好油。
如果你既不会写诗,又不会写歌词,那么在民国撩妹的难度,相当于现在穷三代想娶奶茶妹妹,那啥梦,Flying nine days!
眼看一群人成天没脸没皮地跟着小曼,蜂群一样呼啦啦过来,呼啦啦过去……
这可把小曼他爹给腻歪坏了:
女儿招蜂引蝶,得赶紧让她名花有主。
老人家觉得吧,既然女儿美成一逼,那女婿就得有枪,要不啥时候冒出个帕里斯王子这种人,把海伦拐带走了,还能再生一个赔人家?
对,找一个带枪的!……
不是下头那把,是上头那把!……
千挑万选,也不管女儿喜欢啥款式的,陆公直接就给包办了一门婚事,挑中了美国陆军大学“西点军校”的学霸王赓,招进来,上下两把枪一起,不由分说,塞给小曼了。
等小曼发现枪有点袖珍,已经来不及了。
四、
这段婚姻坚持了没多久,俩人就友好离婚了。
为什么说“友好离婚”呢?
因为人家不仅没有一哭二闹三上吊,不久小曼二婚,王赓同志还去当了伴郎!
你说这得有多和谐!
小曼二婚,老公是谁呢?
便是大名鼎鼎的撩妹圣手、铁帽子王的远房亲戚“绿帽子王”:
徐志摩大诗人。
当时诗人刚和老爹的“干”女儿张幼仪离了婚,追求林徽因吧,又被涮了一道,顿时觉得人生灰暗,会写诗其实也没啥卵用,生活没有远方,只剩下眼前的苟且。
直到他见了小曼,这才满血复活,打起精神,猛撩佳人,每日里写诗、写诗、写诗……
小曼小名叫眉,《爱眉小札》,就是徐志摩写给陆小曼的专辑。
写几个字就能撩到绝世美人的时代,一去不复返了。
现在?
妹子殷切地望着你,你在兜里掏摸来掏摸去,最后摸出一首诗?
这种行为,和“掏出家伙”的暴露狂,性质一样恶劣。
五、
陆小曼和徐志摩的二婚典礼充满了浪漫气息,前夫当伴郎,还有一大波名流,纷纷送上最真挚的祝福。
比如主婚人梁启超老先生,难得主一次二婚,老人家很鸡冻,热烈地祝贺两位新人:
“你们二位都是过来人了,希望这是第二次,也是最后一次吧!”
……呃,二位都是潘家园儿地摊来的,旧物利用虽然很环保,但从今以后,希望不要再出现在旧货市场了好不啦?
两位新人听了梁老先生的祝福,爽到飞起……
梁公要是知道不久的将来,他的大儿媳出手帮忙,要把徐诗人再次送回潘家园儿,估计老先生就会唱这么一首了:
“居委会大门常打开,开放怀抱等你!
不管几次都没关系,请不用犹豫……
潘家园儿欢迎你,为亲们制造话题,在黄土地刷新成绩!”
婚后,小曼一家住在上海南昌路一栋大洋房中,徐诗人在光华大学担任外文系主任,薪水颇高,一家子生活得很是优裕。
但是不久,小曼得了怪病。
因为这病,引出了这场“多人爱情剧”的男二号。
这出戏是咋开始的呢?
六、
话说小曼的怪病,还真是怪!
也查不出原因,也没谁给她一闷棍,她突然就会昏迷倒地,掐不醒,咯吱也不醒,给她脸上画满乌龟,还是不醒。
听说大美女得了昏睡病,全国的西医中医都蜂拥来了!……
大家轮流上场,三十六计都用尽了,就差兜头给病人浇一桶人中黄和回笼汤了,还是不灵。
各路名医兴冲冲而来,灰溜溜而去。
这时,有人推荐了一位“非盲人按摩师”,名叫翁瑞午,出身名门世家,不仅少年英俊,还是个极厉害的京昆票友,扮上戏装,活脱脱前看一个柳梦梅,后看一个杜丽娘!
说来也怪。
这位帅锅一到,情况立马不同。
也不见他打针,也不见他投药,只撩起美人的“维秘”小内内,把手伸进去鼓捣了几下,睡美人便“嘤咛”一声,睁开如丝媚眼,清醒过来……
一句“不要停……”,硬生生憋肚子里了,蓝瘦。
七、
从此后,“非盲人按摩师”小翁,便成了徐家的座上宾。
小曼的爹妈、老公,全都不拿他当外人儿,他索性常驻徐家,一是教小曼唱戏,二是方便随时救人。
一会儿小曼晕倒了,小翁的手伸进去……
一会儿又晕倒了,小翁的手又伸进去……
这可是个体力活儿,没点大爱无疆的精神,还真干不下去。
为啥后来的按摩医生混不出啥大名堂?
因为就缺这一手“寻龙点穴”的绝学啊!
有一天,这几个好基友约到一起,去上海“天马会”客串演出。
当天大家要演《玉堂春》,小翁演王金龙,徐志摩演打酱油的红袍,小曼自然是苏三了。
有一场戏,苏三上堂,跪见按院大人王金龙,王总一抬头,发现女犯人竟然是自己的前女友!……
王总心潮澎拜,当即丧失工作能力。
这咋整?
按正常剧情,此时便有一名医生上场,替王总把脉,并扶着王总走出办公室,但医生全程不开口,只是走个过场,打瓶酱油而已。
这天,客串医生的,是漫画家张光宇。
可能是头天晚上他刚看了周星驰的《喜剧之王》,读了《论演员的修养》,一上场便加词儿:
“格格病奴看勿来格,要请推拿医生来看哉!”
你有病,我没药,得找那个搞推拿的帅锅,才救得了哦!
哑巴医生开口,还拿小翁开涮,全场哄堂大笑,连苏三、王金龙和徐红袍,都笑得东倒西歪。
八、
就酱,小曼夫妇和小翁的关系一天比一天铁,渐渐成了形影不离的“三人帮”。
坊间流言纷纷,对三位风流人物的新潮做派,很是羡慕嫉妒恨。
甚至有人说,陆小曼有两个老公,一个是大爷徐志摩;另一个,当然是二爷翁瑞午了。
大家写帖子、刷微信,人人争当道德屌,心头却在YY,恨不能挤进去,做个三爷四爷。
当时有家小报叫《晶报》,刊登了一篇华丽丽的咸湿小说:
《伍大姐按摩得腻友》。
该小说详细描述了徐、陆、翁“3P”之乐,尤其是详细描绘了小曼和小翁二人互相探索人体科学的情景。
这作者好似战地记者,将香艳现场描绘得犹如A片,还不打马赛克那种!
其中有一句是酱紫的:
“翁终日于……浅草公园之中……”云云。
“梨花体”诗歌掌门人赵丽华女士有一首诗,暗合此文:
“她平躺着
手就能摸到微凸的乳房
有妊娠纹的洼陷的小腹
……再往下是耻骨
微凸的,一个缓缓的山坡
这里青草啊、泉水啊
都是寂寞的”
各位游客,著名旅游胜地“浅草公园”到了,请大家抓紧进洞……
九、
这篇限制级小说一出,当时就轰动了!
当期《晶报》被抢购一空,有人偷偷收藏,有人裱好装框,还有更多沉默的同志们,用小撸怡情、大撸伤身、强撸灰飞烟灭,表达了对这篇文章的喜爱。
这本是一件群众喜闻乐见的文化盛事,它推动了中国文学的进步。但当事人伤自尊了,非要讨个说法。
本来吧,事情并没那么大,你让它冷一冷,再找报社哥们炮制几篇“钓鱼岛是我们的”、“乐天滚出中国!不转不是中国人!”……
如果这样搞,大伙儿都去钓鱼岛精神旅游了,那这事儿,自然也就消停了。
可“徐家3P小组”很生气,后果很严重!
他们不仅主动跳出来对号入座,还天价请了当时最著名的英国律师,一纸诉状,告到租界法院,要查作者的水表。
这不是一泡屎不臭,越挑越臭吗?
唉,为了中国文学的进步,牺牲一下自己的形象,就这么难吗?
现在的明星就进步多了,这个门那个门的,被人喷成狗了,不照样爬起来,继续为中国文化产业做贡献?
“徐家3P小组”要控告的这个作者是谁?
谁公然把陆小曼小姐的“浅草公园”放到报纸上?
谁特么这么欠草?
说起来,此人大名鼎鼎,乃著名文人、作家,平襟亚先生。
平兄代表广大吃瓜群众,去扒人家的“浅草公园”,现在人家要找他打官司了,这可肿么办?
十、
肿么办,好办。
当时租界法院有一个奇怪的龟腚,令人百思不得其姐:
任何人只要当月已经犯过案了,那么这个人不管再犯啥样的案子,均不再受理。
总之在那地儿犯个罪,就跟大姨妈一样,只能一月来一次。
这平兄是个老鬼,他早就做了准备:
群发此贴前,这老鬼故意去犯了一件小小的交通事故案件,被罚了50块钱。
到了公堂,“3P小组”义愤填膺,平老鬼施施然从屁股兜摸出50元罚单收据……
嗯,这个人本月已经来过大姨妈了,你们不能让他再来一次,这不科学,更不人道,不符合社会主义核心价值观。
散堂,不受理!
各位各回各家,各找各妈,这事儿,就这么的了。
“3P小组”那个气啊!恨不得把平老鬼一把塞到“浅草公园”最深处,让他永世不得翻身!
奈何律法无情,此事就这么“没有最丢脸,只有更丢脸”的草草收场了。
能肿么办?
打他一顿?
两个手无缚鸡之力的书生,就算有点儿吃奶的力气,也早耗尽在浅草公园了,打架,不一定能赢啊!
那么写首诗,骂老鬼一顿?……
怕是更加不妥。
你这儿“啊”呀“啊”的还没“啊”出个啥来,老鬼的“浅草公园第二季”早10万+了!
莫法,这事儿,只好以“三人啪啪啪”开始,以“打脸啪啪啪”结束。
老鬼得意洋洋,又发一帖,将“50元违章停车罚款单”贴到各大网站头条,一时间,又成了热点中的热点。
写诗的搞不过写文的,切记切记。
十一、
1931年11月19日,徐志摩惨死,小曼年纪轻轻,做了寡妇。
(关于徐志摩死亡之谜,请参看本号上期拙作。)
徐诗人死前,曾应好基友胡适的邀请,辞去光华大学的职务,改去北大当了教授。
赴京之前,徐诗人将娇妻托付给小翁,等于公开承认了小翁的“如老公”身份。
从他走,直到逝世,小曼一直在小翁的精心照料下茁壮成长,连大学者、北大校长胡适送上门来的一颗炙热的爱心,她都不理不睬。
为了让小曼开心,小翁托钱瘦铁请来画师贺天健,每月支付50元大洋学费,每隔一日,上门教小曼绘画。
说起这钱瘦铁,又有一段八卦。
话说徐志摩和小曼新婚不久,某次去农家乐,竟发现了一位绝色美人!
徐诗人当即捡漏,买下了美丽的柴火妞,准备牺牲自我、收了这个磨人的小妖精,免得她今后去祸害别人。
诗人肃然起劲,小曼却坚决不允,硬是做主,将这道“农家乐特色菜”,送给了钱瘦铁。
所以圈子里,大家都管钱瘦铁叫“丫姑爷”,意思是小曼丫鬟的姑爷。
钱公得了美人,乐得屁颠屁颠,整日价伺候在小曼鞍前马后,报答此恩。
可怜徐诗人刷爆了卡,却是狗咬猪尿泡,空欢喜一场,看着别人进洞房。
十二、
小曼有着非凡的绘画天赋。
在贺天健的教授下,她进步神速,不到两年,其画便自成风格,能够独立开画展了。
小曼画技惊人,授业老师贺天健功不可没。
但是这师徒二人的结局,却是以武斗收场,直打得鼻青脸肿、从此恩断义绝。
这是唱的哪一出呢?
十三、
却说贺天健家的胡同口,有一间米店。每次买米送米,都由一个叫杨石朗的小伙计给包办。
一来二去的,贺天健发现小杨很有绘画天赋,于是收了小杨为徒,包吃包住,教他画画。
小杨进步神速,没多久,便在老师的帮助下,在上海大新公司开了个人画展,署名:贺某门人杨石朗画展。
画展开得很成功,共卖得2000大洋。贺天健和小杨四六开,他拿六成,徒弟小杨分了四成,师徒皆大欢喜。
过了一个月,小曼和小翁联手,也在大新公司开画展,共卖得大洋3000元。
俩人正数钱呢,贺老师找上门来,说杨石朗画展,我收了六成;你们是两个人合开,那我就吃点亏,只收你们四成好了。
三四一十二,1200大洋,拿来!
俩人一听就炸了。
小翁跟老师讲理:
“贺先生,小杨是你义务教的,他的画展,你自然可以抽成。你虽然教了小曼两年,但我每个月都给了你50大洋的学费,报酬早就结清了!再说,画展是我和小曼一起开的,我的画,你总没教过?这个抽成,没道理啊!”
眼看1200大洋化成水,贺老师大怒,扑上去就是一拳,直接把小翁变成了国宝。
小翁也大怒:
老子豁出去这手今后不干推拿了,今儿个让你开开眼,看看啥是传说中的武林绝学“九阴白骨爪”、“撩阴绝户掌”!
……对了,还有“抓奶龙爪手”,索性整个豪华套餐!
二人翻翻滚滚,直打得天地为之久低昂,实在打不动、累成狗了,这才住手,各自检查伤势。
刚才还是衣冠楚楚,这么一切磋,俩人顿时都有了“丐帮八袋长老”的范儿。
……阿玛尼定制西服也撕破了,露出里面“十元钱三条”的劳保内裤。
贺老师像条拖把狗,抖一抖浑身的吴带当风,吐一口带血的浓痰,脸上的表情覆水难收:
“好好好!老子认得你们了!给老子等到!”
然后一去不返,再也不露面了。
俩人交手时,有几位好基友在场相劝,结果误伤了好几位。
篆刻大师陈巨来的小脑袋瓜子,不知道被谁的铁拳打了一个大包,既像寿星,又似罗汉,又红又肿,煞是喜人。
十四、
徐志摩死后,对小曼照顾时间最长、最悉心的,确实是小翁。
徐诗人看人还真不走眼!
说小翁是小曼的“如老公”,当之无愧。
后来俩人染上大烟瘾,花销很大,经济上曾一度十分困窘,但小翁对小曼,却始终不离不弃。
可惜多年后,小翁变成老翁,对小曼的情感,才慢慢变得丑陋起来。
男人老了,总是会露出丑陋的一面。
岂止老翁?
这一段我们先略过不讲,以后再说。
只说本来吧,小曼是可以享受终生养老金的,但出了一档子事儿,她的社保被人给取消了。
咋回事?
十五、
话说志摩死后,小曼的公公徐申如老先生好面子,按月支付小曼300大洋生活费。
但老爷子说了,啥时候小曼有了男人,啥时候这300就不给了。
所以小曼家虽日日高朋满座,但大家到了晚上,都纷纷各回各家,连“如老公”小翁,也绝不在小曼家过夜,免得被人说七说八,传到徐老爷子那里,好好的300大洋没了,岂不是傻?
这天也是巧了。
当时正是抗战后,小翁混得还不错,在造船处当所长,执有租界“特别通行证”,别的客人到点儿就得回去,他可以呆到深夜再走。
这天,已经半夜两点多了,小翁的轿车出了点毛病,趴窝了。
莫法,只好留下来过夜。
据他说,他不过蜷缩在二楼的大烟榻上,囫囵将就了一夜,小曼很有操守地上三楼客房去睡了,二人并木有嘎哈。
到了月底,徐老先生打发人送来300大洋,并附一张纸条,说你和翁同志同居的事,我已经知道了!
从下个月起,你的社保、医保、住房公积金神马的,统统取消,老子不再发放了!
咦,半夜三更的事,徐老先生是如何耳目如神的呢?
原来,徐老先生平时爱看书,尤其爱看柯南、福尔摩斯、敌后武工队这些破案的。
看来看去,老先生自学成才,干上了业余侦探,儿子小徐一死,他就花钱买通了小曼家胡同口的看门大爷,把大爷培训成了朝阳区群众!
这大爷拿了徐大爷的钱,工作认真负责,每天嘛事不干,一双雪亮的眼睛,就盯着小曼的家,来一个男的,就往小本本上记一个;走了,划个叉叉,没走?画个圈圈。
这样盯啊盯的,连个公苍蝇他都要登记一下,小翁一整宿没回去,他能不知道?
他知道了,能不赶紧向上级汇报?
接到密报,徐大爷心头一阵狂喜:
哈哈,省下这笔钱,可以给干女儿再买个“哎呦喂”的包包了!
干得漂亮!
从此后,小曼就成了没有工作、没有社保、医保的三无人员,靠小翁抚养。
当然,小翁也就堂而皇之,搬进去俩人一块儿过上了。
十六、
1965年4月3日,陆小曼去世于华东医院,享年62岁。
弥留之际,她恳求老友陈巨来,每天来病房陪她一小会儿。
她把枯干的手伸给陈巨来:
“唉,你看,都变成鸡爪子了。”
陈巨来抚摸着她的枯手,安慰道:
“不至于不至于,我觉得很好看呢,和我的手血色一样,红润红润的哩!”
说话间,有人送进来一碗馄饨, 小曼努力进餐,只吃了一小块面皮,便累得面色发紫,靠在病床上直喘。
一代佳人最后的挣扎,竟然如此苦痛。
陈巨来心里难过,怅然若失。
当天夜里,这位曾经拥有无数追求者的“民国之花”,孤零零躺在病房里,再也没有醒来。
小曼死后三天,在万国殡仪馆大殓,来送她最后一程的人,少得可怜。
其门可罗雀之状,和当年浩浩荡荡的粉丝队伍相比,恍如隔世。
她在人世间的最后一站,是静安火葬场。
目送佳人远去的,除了陈巨来,便只剩她生前的三位婢女等,寥寥几位普通群众。
烈焰熊熊中,一代佳人香消玉殒。
只有婢女的哭泣,在噼里啪啦的火焰声中清冷地回响:
“小姐,小姐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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胥韬,成都人,暂居福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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