曾经有那么一群年轻人,每一次起飞都可能永别,每一次落地都必须感谢上苍。他们战斗在云霄。胜败一瞬间。他们必须无所畏惧,但也无所遁逃。他们是螺旋桨时代的最后一批战斗机飞行员,他们所面对的敌人,以及生死,都在目视可及的范围内,一如十九世纪的贵族决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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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在人类最大的战争当中成长,别无选择。因此他们对飞行的热爱,对天空的憧憬,还有那些国仇家恨,纵横捭阖,儿女情长,都必须化作命运的音符,飘扬在云间。他们,就是中华民国的战斗机飞行员。
纪实电影《冲天》以1937 -1945年中国与日本之间的全面战争为大背景,历时17个月制作完成,在豆瓣上评分高达9.0。
主创人员访问了两岸三地近40位还在世的空军飞行员及眷属,将采访素材、口述、历史资料及动画剪接在一起。
他们还请到了同为空军战士子女的金士杰、张艾嘉配音出演。
力图重现这段历史,讲述当时平均年龄20多岁的中国空军在对日抗战期间的壮烈故事,呈现这群年轻人的爱恋、荣耀与存亡:
曾经,有这么一座航空学校,入门处的校训如此醒目:我们的身体、飞机和炸弹,当与敌人兵舰阵地同归于尽。
这就是1932年,为了应对可能爆发的中日全面战争,国民政府为了培育飞行官员而在杭州笕桥成立的中央航空学校(笕桥航校)。
直到1945年抗战结束,十六期毕业生1700人冲天参加抗日战争,英勇击落日军敌机超过1200架,代价却是阵亡人数将近1000名,战果可谓非凡,代价可谓惨重。
这是一场以卵击石的较量,我们只有明显落后于敌人的霍克3双翼机和伊15、伊16,可敌人不仅拥有在世界上技术顶尖的战机,而且还能源源不断生产。
这群天空斗士不乏精英分子,有的是航海学校和航空学校的双料毕业生,有的海外归侨,有的出身名门望族,有的毕业于顶尖学府,平均年龄只有23岁。他们用自己生命和信仰,让日军“三个月全面占领中国”的叫嚣幻想化为泡影。
战机被击落后跳伞误入日军阵地,以随身手枪反击包围他的日军,高喊“中国无被俘空军”,把最后一颗子弹留给了自己;战机受损。在已无法顺利返航的情况下,加踩下油门冲向日本军舰……
无数荡气回肠的事迹,在那个年代的华夏天空反复上演。每一次起飞都可能永别,每一次落地都必须感谢上苍。
中国空军飞行员壮烈赴死的精神,极大震撼了日本社会,当时日本的《每日新闻》这样报道他们的事迹:“中国已非昔日之中国”。
这些当年日本人都传颂的战士,在历史的长河中已经远去,对后世来说可能只是存世的档案里一个个冰冷的数字而已。那些年轻人虽曾在云端以赴死的决心对抗敌机,但在地面上,其实也同样是有血有肉的一个个鲜活的人。
一心要收复故土的东北铁汉刘粹刚,心中却有万千柔情,没事就开着战机去后来的妻子家屋顶上转悠,做各种特技表演,还探出头来挥手打招呼。
中国空军的领军人物,日本人口中的“空军战神”高志航会通过自家上空时,会玩低飞,后爬升。不是为了耍酷,这是他和女儿约定的小秘密。
航校十二期张大飞在牺牲前,日记中这么写道:“我现在休假也去喝酒、去跳舞了;我活了26岁,这些人生滋味以前没尝过。3天前,最后的好友晚上没有回航,我知道下一个就轮到我了。我祷告,我沉思,内心觉得平静。”
刘粹刚怕妻子忘了他,他给妻子的最后一封信这么写:假如我是为国牺牲、杀身成仁,那是尽了我的天职。您不要傻,不要为我牺牲一切。我只希望您在人生的旅途中,永远记着遇着了我这么一个人。
他们如此年轻,却被迫必须要学会独自面对死亡时的孤寂。不论是击落还是被击落,成功逃脱还是战死蓝天,都必须是一人承受。
当我们仰望和平天空的灿烂焰火,不该忘记那批随时准备为国冲天赴死的年轻人。![]()
丘吉尔对英国皇家空军曾经有这样的评价:“在人类征战的历史中,从来没有这么多人对这么少人,亏欠这么深的恩情。”
导演谈到,听着那些90多岁高龄的空军战士讲述着那个年代的事情,仿佛是在听一个从来世穿越到现代的人,在讲述着前世的故事。这个过程于他而言是一段时光中的旅行,也是在文字图像中的记载和实景地中的旅行。
“我并不想谈国民政府空军的建军史,我想让更多人对空军飞行员和他们的眷属有一个深刻的了解。在我看来,空军飞行员是一群被迫修行的年轻人。”
他们英气逼人,他们被迫修行,他们至死方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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