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慈欣被科幻迷亲切地称为“大刘”,他的小说磅礴大气,有一种让人怦然心动的想象力。王晋康的作品则显得苍凉沉郁,总是涉及到科技发展带来的伦理冲突。
科幻离不开科技的发展。对于21世纪的人来说,生物技术是最有挑战性的,因为生物技术的应用与人类生活息息相关。
比如,通过细胞工程,珍惜植物可以通过对牙尖、根尖、花粉细胞进行培养而得到大量的植株,动物可以用体细胞来克隆自身。相应地,对细胞进行定向诱导,可以让老鼠身上长出人的耳朵。细胞工程技术与基因技术结合,更多的不可思议的奇迹被创造出来。
未来将会怎样?多数科幻作家都忧虑忡忡。王晋康的《癌人》假想了一个事件:著名的海拉细胞被克隆成人,这个克隆人具有不可思议的能力,引发了人类的恐惧和镇压。海拉细胞系来自美国黑人妇女海瑞塔?拉克斯(Henrietta Lacks)的宫颈癌细胞,海瑞塔死于1951年,但她的癌细胞一直不断地分裂,持续了65年,全世界的生物学家都得以使用这些细胞进行研究,产生了65000多份论文。据计算,海拉细胞已经被培养出超过5000万吨。《癌人》就是引申了癌细胞具有“永生”能力的特点,赋予克隆人超常的智力和器官再生能力。人类当然对这样的“非人”非常恐惧,于是,克隆人被人类摧毁。注:一般的细胞由于接触抑制的存在,分裂50代就凋亡了。
也许只有大刘的《天使时代》描述了乐观的场景:桑比亚的伊塔教授让整个国家的人都长出了翅膀,击败了前去剿灭他们的美国舰队。
在今年的“全球华语科幻星云奖”开幕式上,大刘回答主持人提问时说,他认为对人类最悲惨的事情就是彻底消失,因为他认为“好死不如赖活着”。在《诗云》里,地球被掏空,人类成了宠物,但人类仍然顽强地活着。在《三体》里,人类面临三体人带来的灭顶之灾还能够及时行乐。人类这种性情复杂的动物,很可能就是这样“赖活着”。
人类的未来究竟由什么决定?我想,还是人类的求生欲望。因此,即便科技发展带来了一些威胁,我们也不该阻碍科技的发展。我是倾向于乐观一些的。
自从诗人雪莱的妻子玛丽·雪莱于1818年发表《弗兰肯斯坦》之后,科学家的形象就总是与“邪恶”分不开了。二战时期服务于德国、日本的科学家刷新了人类伦理的底线,让科学家的名声变得更加糟糕。对于普通人来说,科学家是人类当中的另类,是思维迥异于常人的“非常人”。就连《寄生兽》里的泉新一都因为害怕被科学家解剖研究而选择隐瞒事实,可见科学家的好奇心多么可怕。
然而,如果人类的好奇心消失了,人类又将过着怎样的生活呢?最有可能的结果是,人类已经消失了,彻底地消失了。科技力量不断地拓展人类的能力边界,有人却唯恐得罪上帝,这是没有意义的担忧。假如真的存在上帝,也一定是科技的上帝。即便存在拥有神力的上帝,神力的背后也必然存在可以探查研究的规律。没有了好奇心和不断地探索,人类算得了什么呢?
至于说力量的误用,这是人的过错,不是力量的过错。有人说,核武器的发明使得人类像极了挥舞宝剑的婴儿。这样的比喻虽然形象却并不恰当,至少,核武器诞生以来70年的历史否定了这种比喻。有一种传说,某个伟人说,爆发核战争也不怕,世界上少了四分之三的人也没关系……即便有过这样的说法吧,这就像《三体》里面的执剑人罗辑的宣言,拿出鱼死网破与敌偕亡的态度,避免对方步步紧逼。
还有一种担心是力量失控,担心转基因技术导致粮食作物失去自然生殖能力,担心转基因食品造成人类的不育,担心“丧尸世界”降临,等等。我想,拓展人类知识和能力的疆域犹如一场战争,必然充满了你死我活的残酷事实,比如人耳鼠这样的“工具生物”,的确挑战人类的感受。但是,能够就此放弃战争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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