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大批二式水上战斗机接踵而至,其中有几架得手。杰克·法利海军上尉在一次急转弯后击中了一架水上飞机,但转瞬之间,他的机舱便中了一颗20毫米炮弹,仪表被毁,他的手和腿也受了伤。一架复仇的二式水上战斗机偷偷逼近,向法利和他的僚机瞄准。法利逃掉了,但是,当他寻找他的伙伴林登·科克斯海军少尉的时候,天空荡荡的。大概是赶跑法利的二式水上战斗机击落了他的僚机。
格鲁曼·里普尔穿过敌战斗机群和高射炮火,向目标发起了攻击,使机场上的17架飞机起火燃烧。但不是每一位飞行员都干得这样出色。萨姆·西尔伯的第18战斗机中队在三小时的战斗中只看到了16架敌机,并攻击了其中的8架。罗伯特·迪布海军上尉和一架零式进行了缠战,迪布死死咬住对手,并将其揍得空中开花。A·芒森海军中尉大概击落了一架零式,他是第18战斗机中队宣称击落了敌机的另一位飞行员。
第9战斗机中队的运气不错,“埃塞克斯”号的泼妇式攻击了大批日机。豪克海军少校和另外7位飞行员经过激战,击落敌机19架。尤金·A·瓦伦查海军中尉和他的长机威廉·邦诺海军上尉不意分开,遭到了6架零式的猛攻。瓦伦查朝海上飞去,日机紧追不舍,连连开火。这位22岁的加利福尼亚飞行员认定:如果他和敌机纠缠在一起,它们就不可能击落一头大象。他勇敢地驾驶泼妇式突然大转弯,迎向追来的日机,片刻功夫,他就击落了3架日机。其它日机放弃作战,迅速消失在天际。瓦伦查返回到“埃塞克斯”号上时,才知道长机贝尔·邦诺干得更出色,在他们分手后击落日机4架。
这次作战使瓦伦查成了英雄。他兴高采烈,对泼妇式大加赞赏。他的话在美国广为报道,集中地反映了大多数海军战斗机飞行员对F6F的看法:“我十分喜爱这种飞机,如果她是位女子,我一定娶她。”
泼妇式空中作战大显身手,但扫射并不那么简单。第6战斗机中队的乔治·C·布拉德海军上尉带领他的小队攻击了莫恩的轰炸机机场,然后绕道向“勇猛”号返航。途中,他们又扫射了一艘轻巡洋舰。敌高射炮火准确,将布拉德的飞机击成重伤。他驾机在礁盘外的水面迫降。在负责救助的水上飞机赶到之前,日本人派来一艘小艇,将他俘虏。他有了一个好同伴。这一天,一位重要战俘从所罗门群岛到达特鲁克,美国海军陆战队王牌飞行员G·博因顿少校一个半月前被击落,成了日本人的战俘。押送他的飞机在飞回日本途中降落在特鲁克机场加油。博因顿在回忆录中对这次袭击进行了生动的描述。
随着黑烟消失,飞机接二连三地掉入了环礁湖,大约有30架日机被击落,有40架被摧毁在莫恩、埃腾和帕拉姆岛上。太平洋战争中的一场大空战,就这样以美国人一边倒的胜利而结束。美军只损失了4架泼妇式。
日过正午,米切尔下令特混舰队改变航向,继续派出飞机,前去摧毁尚未受到破坏的机场跑道。第10战斗机中队有5架泼妇式改挂一颗450公斤炸弹,目标是莫恩的轰炸机机场。它们将炸弹全部投到了机场的一条跑道上,接踵而至的是14架轰炸机。其他的泼妇式随心所欲地进行扫射,使11架单引擎日机起火燃烧,SBD无畏式俯冲轰炸机也摧毁了12架轰炸机。
这一天,许多飞行员都进行了两次或三次出击。第18战斗机中队的西尔伯海军少校出击两次,飞行时间超过5小时。费拉西尤海军中尉飞离“勇猛”号三次,飞行了8个半小时。第10战斗机中队的沃尔特·哈尔曼海军中尉两次飞行执行了不同的任务。上午,他声称击落了两架零式和一架二式水上战斗机,在下午攻击莫恩时则与日机进行了一场缠战。当哈尔曼率队完成扫射之后,有4架零式向他们冲来。在其后的15分钟内,哈尔曼和一架零式进行了一场单打独斗,双方棋逢对手,难分高下。最后哈尔曼开炮射击,炮弹击中了零式的座舱,他的对手撞毁在一座山头上。
哈尔曼重新飞回,参加激战。他看到一架零式将一架泼妇式击成碎片。拉里·里查森海军中尉的飞机碎块四落。飞机的部分风挡被炸飞,引擎中弹,机翼和机身上各有一个大加农炮弹孔。舵被炸掉一块。结实的泼妇式在空中滞留的时间,足够里查森在一艘驱逐舰旁迫降。
伍迪·汉普顿遇到了比里查森更大的麻烦。在和零式混战受伤之后,汉普顿开始朝“企业”号返航。途中,他遇到了三架敌机。日机为两架零式和一架二式水上战斗机,它们一起向受伤的泼妇式扑来。汉普顿竭尽全力迎战,并试图攻击。他认定日机射术很差。泼妇式被打得满身窟窿,但仍在飞行。
接着,一架零式疏忽大意。他从左上方逼近,企图爬高,然后发起进攻。汉普顿当既拉起,瞄准目标一通猛射。零式拖着一团浓烟朝水面栽去。两架敌战斗机仍死死咬住汉普顿。汉普顿弹出了敌我识别应答器。这样,一队美机将飞离特混舰队,前来查看。但是,在援兵到达之前,一架零式又从上方迎面攻来,它犯了一个致命的错误,使汉普顿抓住了机会,用六门炮中尚能开火的三门炮,将它揍得起火燃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