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波音737MAX新系统惹祸?专家:飞机可能高速撞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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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文为网易旅游《航旅风向》特约稿件,转载请注明出处。

3月10日,埃塞俄比亚航空一架载有149名乘客、8名机组人员的飞机坠毁,157人全部遇难。失事客机航班号为ET302、机型为波音737MAX-8,于当地时间3月10日8时38分从埃塞首都亚的斯亚贝巴起飞,计划飞往肯尼亚首都内罗毕,飞机起飞后不久在距首都约45公里的比绍夫图附近坠毁。据悉,失事飞机上的乘客来自30多个国家和地区。从中国驻埃塞俄比亚大使馆工作人员处获悉,失事航班遇难的8名中国乘客,有5名男性、3名女性,年龄多为80后、90后。

波音737MAX-8机型5个月内2次坠机 新型系统引质疑

此次空难是波音737MAX-8机型在5个月内第二次坠毁。年10月29日早上,印度尼西亚狮子航空一架航班号为JT610、飞机型号为波音737MAX-8的客机,从印尼首都雅加达起飞,前往邦加勿里洞省首府槟港。在起飞12分钟后坠毁在爪哇海,机上189名乘客和机组人员全部遇难。

据报道,在当时对此架狮航坠机的调查报告中,就曾指出失事原因是飞机头近自动下冲,飞行员无法将飞机头拉高。狮子航空机组人员多次试图手动停止飞机头向下俯冲的趋势,但每次系统都会重新启动。机组人员因此失去了对该喷气式飞机的控制,飞机以每小时450英里的速度坠入水中。

导致事故发生的直接原因是这架飞机的迎角(即机翼的前进方向和翼弦的夹角)数据错误,导致飞机的空速指示出现错误,以及B737MAX飞机独有的MCAS系统(机动特性增强系统)逻辑错误,指令飞机安定面持续下俯配平(朝机头向下方向),飞行员未能成功应对,最终飞机失控。

印尼针对狮子航空坠机事故调查报告公布后,波音公司随后发表一份声明表示,自2016年以来,波音公司已与全球60多家航空公司和在各种地区性会议上,讨论了自动化系统更新的“飞行操控功能”。

这起事故是否和去年的狮航JT610航班事故类似?网易旅游邀请到了“e起飞民航交流平台”业内人士“木弓起飞”,对坠机原因进行深度解析:

事实1天气信息——事发时机场天气报告良好

HAAB 100600Z 07010KT 9999 FEW025 18/09 Q1029=

HAAB 100500Z 06008KT 9999 FEW025 16/10 Q1029=

能见度>10km,地面风速<10kt,少云,云底高2500ft(英尺)

事实2事发飞机——不到5个月的新飞机

注册号:ET-AVJ

首飞日期:2018年10月30日

交付日期:2018年11月15日

事实3机场信息——海拔7625英尺的高原机场

亚的斯亚贝巴机场海拔7625英尺,有两条平行跑道。

事实4飞行轨迹——信号出现中断

FR24记录的飞机高度是基于标准气压的MSL(平均海平面)高度,按照当地的修正海压QNH1029换算,换算成与飞机高度一致的QNH(修正海压)高度,大约需要加上430ft。

从FR24记录的飞机ADS-B信号看:

①、飞机于05:38z(当地时间08:38L)从海拔7625ft的亚的斯亚贝巴机场07跑道起飞;

②、05:39:56z(08:39:56L),飞机爬升到8150ft(8580ft QNH,高于机场标高955ft),速度(地速)增加到266kt,随后高度稍有下降至7700ft(8130ft QNH,高于机场标高505ft)左右,速度继续增加。

③、飞机在7700ft(8130ft QNH,高于机场标高505ft)高度维持了约50秒,其间速度(地速)一直增加,05:40:48z(08:40:48L),飞机高度继续上升,飞机地速达到377kt,与50秒之前相比增加了111kt,而其间飞机的航迹基本没有变化,也就是说风向风速对飞机地速的影响可能较小。

④、05:40:48z(08:40:48L),飞机的ADS-B发出最后一组数据,飞机的高度为8600ft(9030ft QNH,高于机场标高1405ft),速度(地速)为383kt

从FR24记录信息看,飞机使用07跑道起飞,起飞后一直基本保持跑道方向没有改变,而且垂直升降率数据有较大波动。

从前几天的同一航班飞行轨迹判断,ET-302航班使用的应该是SHALA-1A离场程序。

这个程序要求飞行员保持跑道方向073°直到通过高度10500英尺,然后右转加入离场航路。转弯时需要保持速度185kt以下,以避开东南侧地形。

这次的ET-302航班事故,飞机最后阶段的数据记录没有高度下降部分,数据戛然而止,这与去年的狮航JT610事故不同。我们看看下图狮航JT610当时的FR24数据记录。

飞机ADS-B发送的飞机最后位置为N9.027 E39.153,而该地区的地形海拔高度为8200ft(2500m) 。

从公布的信息看,飞机最后坠毁的位置在机场东南约17nm的Bishoftu镇,这与FR24记录的ADS-B信号最后位置出入较大。

FR24记录的数据清楚的表明飞机开始阶段一直保持070-080°的航向。那么只有一个可能——FR24的最后阶段数据传递中断了,而飞机右转了,转弯时的速度很可能超出了185KT。

一般来说,数据中断不外乎几种原因:飞机断电(飞机故障);飞机空中解体(飞机故障、或恐怖袭击等);飞机撞山;飞机超出FR24接收机范围;目前看,断电、飞机超出FR24接收机范围的可能性比较大。

事实5事发航司——非洲最大、机型先进、载旗航司

埃塞俄比亚航空公司,是埃塞俄比亚的载旗航空公司(即被政府指定独占国际航线的权利、在机身涂有国旗标志的航空公司)。该公司成立于1945年12月21日,于1946年4月8日开始运营,1951年开通国际航线。该公司于1965年成为股份公司。1959年,该航空公司加入国际航空运输协会(IATA),1968年加入非洲航空协会(AFRAA)。该航空公司是星空联盟成员,2011年12月加入。

埃塞航是非洲最大的航空公司,目前拥有包括B777-300ER、B787-9和A350等最先进客机在内的一共109架飞机的大型机队,其枢纽和总部位于亚的斯亚贝巴的博乐国际机场。

事实6当地局势——有不稳定因素

美国驻埃塞俄比亚大使馆今天更新了之前3月8日发布的”安保警示“(Security Alert),警告进出埃塞俄比亚的美国公民:关注本地媒体以获取信息更新;避免人群聚集地区;避免示威游行;注意周围环境;保持低调。

几个事实可以确认:

飞机起飞后基本保持跑道方向直线飞行了xx分钟,直到ADS-B信号终止;

机组报告困难并申请返回起飞机场;

飞机起飞后在机场标高之上1000英尺左右平飞,并且增速;

飞机ADS-B信号随后丢失;

飞机右转,并最终坠毁在机场东南17nm处。坠毁地点的证据表明飞机可能高速撞地。

飞机离场后很快就保持这样低高度(高于机场1000英尺左右)平飞,具体原因未知。有两种可能,符合这种情况:

①通常发动机故障之后的处置程序会要求机组在1000英尺后平飞增速。发动机故障后,如果遇到较强的山地波,飞机的垂直升降率也会有较大波动。

②出现空速不可靠后,机组设置初始油门和姿态,根据飞机重量和外界大气环境(温度、密度等)不同,飞机有可能表现为平飞。如果是类似狮航JT610的故障原因,还会有安定面失控的故障表现,那么由于飞机的俯仰操纵受到影响,飞机的垂直升降率也会有较大波动。

这次的ET302航班事故是否与狮航JT610事故原因类似目前尚不得而知。但值得注意的是,这架飞机首飞日期是2018年10月30日,也就是JT610事发后的第二天,而交付日期是2018年11月15日,并随后安全运营至今。

事实上,狮航事故发生后,业界一直非常关注,相信各运营B7377MAX-8的公司都会更关注维护质量和处置程序,公众大可不必过分担心。

不论是否与JT610事故原因相关,狮航JT610事故揭示的故障现象——由于迎角数据错误导致的“空速不可靠+抖杆+安定面失控”复合故障——都值得每一位B737飞行员重视。特别是,一旦怀疑安定面失控不可控制,必须切断安定面配平切断电门,切断飞机自动控制安定面操纵权限,完全恢复人工控制权限。

民航专家也总结了一张故障处置思维导图分享给大家:

全球多家航司宣布停运737MAX-8

据民航资源网数据显示,截至3月11日,国内航空公司共运营有96架737MAX-8机型,分别为南航24架、国航15架、海航11架、上航11架、厦航10架、山航7架、深航5架、东航及祥鹏各3架、奥凯及福州及昆明各2架,九元1架。

据外媒报道,中国航空公司的737MAX-8购买量占该机型全球交付量的20%,是运行该机型最多的国家之一,且还有更多飞机计划交付。

国航表示,根据民航局统一要求,从3月11日起,国航暂停所有波音737-8机型的商业运行。在此期间,国航将合理调配运力,加强运行保障,确保旅客出行顺畅。

海航集团公告称,旗下海南航空(11架)、福州航空(2架)、祥鹏航空(3架)共计16架涉及737MAX运行,已采取全部停飞,并换其它机型执行航班等方式防范风险,海南航空已做好受此影响航班的保障工作。

中国民用航空华东地区管理局官方微信消息显示,上海航空现有737 MAX飞机11架,均已按照民航局要求停止商业运行。自去年印尼狮航空难后,上海航空出于安全考虑已将737 MAX航班结构由中远程调整为短程,并就相关训练科目开展了机长、副驾驶的全员训练。在发生埃航空难后,上海航空已果断调整受影响航班42班、取消6班、由东航股份代为执行4班,并暂停了737 MAX新飞机的引进工作。

山东航空发布公告表示,自3月11日起,山航暂停所有波音737-8(737MAX-8)机型的商业运行及客票销售,已对部分航班调换机型执行。山航将全力做好航班调整后的旅客服务工作,尽量减少对旅客出行的影响。对于机型原因造成的时刻调整或取消,山航将为已购票旅客进行免费改期或退票。

除了中国民航在3月11日下令所有波音737MAX-8在18点前停飞外,境外方面,埃航也已经停飞了公司旗下的所有737MAX-8。据英国《卫报》消息,开曼航空已停运旗下两架737MAX8。

境外部分航司持观望态度 不改变原有执飞/订购计划

印尼相关部门表示,将对该国运营波音737MAX-8的航空公司实施监控,其中包括在2018年10月29日发生坠机事故的狮航及印尼鹰航,还将讨论印尼航司全面停运波音737MAX-8机型的可能性。印尼国有航司鹰航首席执行长阿里·阿什哈拉表示,该公司目前仅运营一架波音737MAX-8客机,并对客机的飞行速度、高度、飞行控制和失速管理系统进行了额外的检查。狮航方面则拒绝对此事置评。

美国西南航空公司和美国航空集团表示,他们对波音的737-MAX8机型仍充满信心,但将密切关注埃航坠机事件的调查进展。

包括斐济航空在内的多家航司对《卫报》表示,因为“对自身的机组成员和适航性充满信心”,它们并不准备停飞公司旗下的737MAX-8。

新加坡航空表示,该航司正在密切关注埃航坠机事态的发展,公司旗下的胜安航空运营有37架波音737客机(不涉及中国境内航线),仍将按计划飞行。

包括维珍澳洲航空和新几内亚航空(巴布亚新几内亚的国营航空公司)在内的其他订购了波音737MAX8客机,但尚未交付订单的航空公司表示,它们并没有改变订单的计划,现在对此置评“为时尚早”。韩国大韩航空表示,其订购的30架737MAX-8客机的计划没有变化,首批预计将于下个月到货。

网易旅游将持续关注事态进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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