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标题:方志里的七夕:远不止“爱情”)
夏季夜空牵牛织女星分布。市委党史研究室提供
明月如练,夜虫低鸣,又是一年七月七。
当商业街区的橱窗早早贴出“中国情人节”的海报,玫瑰与巧克力似乎已成为这个古老夜晚的注解。
然而,若将目光投向泛黄的方志与典籍,便会发现七夕的底色,远不止于爱情。
七夕节俗的确立,其实要早于牛郎织女传说的流行。最初,它与古人对日月星辰的原始崇拜息息相关。
最早记载七月初七民俗节日的传世文献,当属东汉崔寔的《四民月令》:“(七月)七日,遂作麹。是日也,可合蓝丸及蜀漆丸;曝经书及衣裳,习俗然也。作干糗,采葸耳。”
在魏晋南北朝时期,当牛郎织女的故事开始走入人心,两者才渐渐合流,催生了更为丰富的节俗内涵。
而作为最早的七夕节俗之一,“曝书晒衣”在魏晋名士的手中,也成为一场绝妙的“行为艺术”。
《世说新语》里记载了两则趣事:
东晋名士郝隆,在七夕日别人纷纷晒衣晒书时,他在正午跑出去仰卧在日头下。旁人问其故,他傲然答道:“我晒书。”——满腹经纶,亦是书。
“竹林七贤”之一阮咸,面对道北富有的诸阮晾出绮罗锦缎,他不慌不忙地用竹竿挑起一条家常穿的大裤衩,别人看了奇怪,他却道:“未能免俗,聊复尔耳。”这份旷达与不羁,让七夕的民俗画卷多了几分俏皮与风骨。
这份生动的民俗记忆,在《宁波市志》(1995年)中亦有温润的记载。
旧时的甬城女子,七夕日会采集槿树叶揉汁洗发,以求乌黑秀发。是夕,陈列瓜果于月下,乞求织绣技巧,在月下以线穿针,以能穿过且穿得快者为“得巧”;仰望星空,认准一组七颗星,连念“锁星犁星,七簇扁担稻桶星,念过七遍会聪明”,一口气念七遍,成者,谓乞巧。
更有少女相约去茄树丛中贴耳倾听,若闻锵锵之声,便以为是织女降临,视为得巧。因此,民间又称“七夕”为“乞巧节”“汰头节”。
新中国成立后,“乞巧”之俗虽已淡去,但传说的根脉未断。那份对星空的仰望、对巧手的期盼,仍藏在方志的字里行间。
今年的七夕,不妨多去读一段方志里的趣事;或者,像古人那样在月下静坐片刻,去辨认那颗最亮的织女星。让节日的历史记载,成为我们这一代人新的体验与记忆。
编辑:徐挺 审核:龚一鸣 梅子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