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火车上
同行一位会讲外语的画师猜测,克里米亚人是在“防”类似基辅独立广场上的极右份子,边说边用右手遮捂住鼻子以下的脸,再用左手反遮挡住眼眉以上的脸,两只手的大拇指卡在太阳穴上,活脱一个面罩。
这位安德列伊(他本人只同意用其一节名字)的父母一方是俄罗斯血统,另一方是乌克兰血统。
一路上睡前醒后,安德列伊反复说到的话题是,在乌克兰尤其是在东部和克里米亚半岛上,许多他这样的复合血统,如果因政治观念打起内战的话,就将成为一个人的一只手在射击自己的另一只手。“亲情之间叫人如何下手?”
安德列伊在睡前醒后的7、8个小时里“素描”了一幅乌克兰政治地图。从东北角向西南角的一条直线基本把乌克兰分成东讲俄罗斯语、西讲乌克兰语的两大区域;不仅语言区分,历史和文化也不尽相同;以顿涅茨克为中心的东部建筑多呈俄式和苏联式,城镇道路多是宽阔的柏油路面;以利沃夫为中心的西部,建筑多呈德式和欧式;道路多是细窄的碎石路面;顿涅茨克的城市塑像是弗拉迪米尔·列宁,而利沃夫的城市塑像是斯捷潘·班杰拉(乌克兰民族运动领袖)。
在安德列伊的炭精棒下,还勾勒出一幅人口地图:东部乌克兰人多动手,是劳动力的主要来源;西部乌克兰人多动口,是政治活跃分子的主产地。
前往辛菲罗波尔探亲访友的安德列伊介绍到克里米亚半岛时,简单地说了句:复杂太复杂。
这也许是为什么,安德列伊一路接起包括他父母在内的数通电话,询问他不合时宜去辛菲罗波尔的原因,以及路上安全状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