网易探索11月27日报道 据《科学新闻》报道12月7日,约190个国家的谈判代表将会聚哥本哈根,以构建新的气候条约框架。12年前,在日本举行的一次类似会议上——同样是由联合国出面召集——也达成了相近的目标。然而,这份我们现在叫做《京都议定书》的条约,基本上没有达到原先设定的目标:减少工业化国家的温室气候排放。
这一次,世人满怀憧憬——但也有心理准备——希望此次谈判能就达成更具政治威信的条约取得进展。
全球范围内对支持这样一个条约所采取的措施之一是今年7月由世界上最大的温室气体排放国领导人所发表的联合声明。他们承诺积极应对气候变化,采取措施保持全球平均气温上升幅度不超过工业革命前平均水平2摄氏度。
《京都议定书》强制要求所有工业化国家在2012年前减少二氧化碳及其他温室气体的排放以防止地球升温——降幅是比1990年的排放水平平均降低5%(SN: 12/20/97, 第388页)。经过各方努力,截止2007年,工业化国家的排放比1990年下降了4%。
地图显示,2009年9月,地球陆地表面温度比过去100年9月的平均值更高,成为自1880年有记录以来第二高温的9月。
然而,据联合国10月21日公布的报告显示,在这40个工业化国家中,有18个国家的排放水平超过了1990年,其中几个国家排放更多。比如,美国的排放水平比1990年高出17%。西班牙、澳大利亚、加拿大和其他国家的增幅更高。因被列入发展中国家的中国而免于减排义务,最近超过美国成为全球最大的温室气体排放国。
与此同时,气候科学家一直在监测地球不断升高的体温——同时研究如果再不采取强有力措施制止燃烧的话,将会产生什么后果。
11月15日,在新加坡出席亚太峰会的奥巴马总统及其他与会领导人承认,哥本哈根会谈将不会达成任何条约。然而,他们保证“在哥本哈根会议上寻求最佳成果”——以为将来达成正式条约打基础。确实,用总部位于弗吉尼亚州阿灵顿的皮尤全球气候变化中心艾略特·迪灵杰的话说,人们对“达成临时性协议为后2012年条约奠定基本框架”表示乐观。
阿钦·施坦纳是座落于肯尼亚首都内罗毕的联合国环境规划署执行主任。他说,目前所需要的是承认气候问题不可能自我修复——如果对化石燃料的依赖不加以改变,整个地球生态系统就将陷入灾难,当前已经出现了苗头。他还表示,气候变化研究不会确定末日降临的那一天。但是,“科学是一部唤醒电话。它告诉我们必须考虑其他政策途径”以避免末日来临。
斯坦福大学气候科学家斯蒂芬·施耐德附和了许多专家的观点。他说,在哥本哈根会议前后达成协议或者取决于领导层能否让民众相信为了他们亲人的健康,也为了整个地球,拖延强制减排温室气体是无法容忍的。
京都身后评
要问为什么《京都议定书》没有达到预期的主要目标——推动所有工业化国家强制减排——绝大多数分析家把矛头指向了美国。该条约经过189个国家批准、认可或签署,已于2005年2月16日生效。唯一一个游离在外的谈判国家就是美国。
澳大利亚带头,随后美国拒绝批准该条约的做法“从某种意义上淡化了全世界对该条约的神圣性和严肃性,”联合国政府间气候变化专业委员会主席(IPCC)R·K·包查理批评说。他同时也是总部位于新德里的一家能源与资源中心TERL总干事。
图:失意者和胜利者——从1990年到2007年,发达国家的温室气体排放水平下降了约4%,但是削减的份额大多是通过经济贸易手段而不是实际的减排。下图的排放数据不包括破坏植被的部分。
美国谈判代表可以自由代表白宫签署任何国际协定。但是没有参议院批准,任何条约都不能成为美国法律,而不像其他国家只需国家元首或其代表授权签署即可。京都会议之前半年,西弗吉尼亚州民主党参议员罗伯特·比尔德和内布拉斯加共和党参议员查克·海格尔在警告白宫的《参议院的责任感》声明中说,如果遵守全球气候变化条约“将严重损害美国经济”,或是免除了发展中国家减排的义务,那么该条约将得不到参议院的批准。
事后证明《京都议定书》实行双轨制:要求发达国家降低温室气体排放,而代表世界人口多数的发展中国家,虽不是温室气体最大的排放者,却没有任何减排义务。这成了参议院不批准《京都议定书》的口实。
要一分为二地看待此问题:发达国家在过去一百年兴起的工业革命得益于燃烧便宜、肮脏的化石能源。采用更清洁、更环保的替代能源需要更先进的技术设施,不仅如此,替代能源也更昂贵(如果化石燃料对气候和健康的危害忽略不计的话)。可以设想,工业化国家能够承受总体向低碳或无碳的转型,但是世界上最贫穷的国家根本无法达到。因此谈判代表们在京都会议之前就已经商定给发展中国家更多的时间,同时发达国家资助他们来寻找碳替代能源以实现工业化。
迪灵杰回忆道,比尔·克林顿总统的谈判代表在起草发达国家担负更大的减排责任条款中起了关键作用。“那个时候我是克林顿政权的一员,当局没有制定国内配套政策。”他说。所以“在制定条约的过程中,国际眼光和国会眼光完全不搭边。”
迪灵杰还说,很明显《京都议定书》“抛下了美国,就因为这样,我们限制了它的作用,它的效力。”而且,他怀疑“如果没有我们参与,已经根据京都议定书减排的国家,就再不会减排了。”
迪灵杰还表示:“现在国会的看法又和当时不同。我敢说,如果美国非要作出有约束力的减排义务不可的话,我们首先需要中国、印度和其他主要发展中国家一定程度上的减排承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