图4:在采用DNA鉴定之前,法医首先会采用传统法医鉴定方法,根据衣物、身体特征等匹配信息,先做初步筛选分类。图中就是从墓地中挖掘出的物品,被小心地分类保存。
图5:ICMP委员会的法医正在对来自斯雷布雷尼察大屠杀万人坑中的尸骨进行分类,以备接下来的DNA提取和分析。
图6:ICMP委员会的工作人员从一块股骨上切下小块样本,之后将从小块样本中提取DNA数据,并与亲属血液样本进行匹配测试。
现代DNA鉴定技术带来希望
这项研究项目由失踪人口国际调查委员会(ICMP)领导,该非盈利性质的委员会于1996年正式成立。该组织一开始主要使用的是传统法医鉴定方法,比如衣物、身体特征匹配等,以确定大屠杀万人坑中尸骨的身份。但是,这个方法效果很不理想,极其耗时且精确度很低。
ICMP在波德里涅的项目经理埃米娜-科塔丽(Emina Kurtalic)解释道:“类似的衣服、物品很多,比如当时很多人穿的衣服都是用同一种帐篷布料手工做成的。没过多久我们就发现,同一具尸骸往往会有三、四个家庭前来认领。”
在斯雷布雷尼察,鉴定工作也同样复杂,因为许多尸体散布在多个墓地。波黑塞族当初为企图掩盖乱葬坑的存在,曾在各处挖掘多个墓地,并利用推土机等工具将原墓地的尸骨搬运到各个墓地中。
而现代DNA技术为那些等待着认领受害亲人尸骨的人们带来了新的希望。到上世纪90年代末,科学家成功实现了从人类骨骼、牙齿中提取DNA,并与亲属血液做匹配测试,以准确鉴定身份。
有史以来最大规模的DNA鉴定项目
然而,这种技术通常只运用于犯罪嫌疑人身份鉴定中,所以其潜在匹配的范围很小,工作量并不大。而要将该技术运用来确定前南斯拉夫境内数以万计的失踪人口身份鉴定中,就是一项极其复杂的大项目了。ICMP必须建立一个复杂而庞大的计算机数据库,用以储存和比较几万份的DNA样本。
样本数据匹配组的负责人艾丁-加萨拉奇(Edin Jasaragic)利用ICMP专用软件监管着最后的DNA匹配数据,他表示:“世界上只有这个地方在尝试做这种努力,这是有史以来最大规模的DNA鉴定项目。”
从尸体挖掘到身份鉴证,这是一个漫长而昂贵的过程。在波斯尼亚,当地政府在ICMP技术专家的协助下负责开展这项工作。
法医专家在ICMP的停尸房中对尸骨遗骸进行处理,对尸骨和衣物进行清洗,并作上标记编目,此后提取出小块的骨头和牙齿已备DNA分析之用。
设在图兹拉原体育馆的协助单位负责将这些小块样品进行清洗加工,并运往萨拉热窝的DNA实验室,在那里研究人员将提取DNA样本,并映射15个不同的DNA标记图谱,然后将该信息发送回图兹拉的数据库处理中心,寻求可匹配的对象。
不过,即使采用了所有的尖端技术,一些家庭还是无法如愿以偿。加萨拉奇称:“想要发现和鉴定每一具尸骨是不现实的。”一些骨头中无法提取DNA样本。还有一些DNA数据无法为匹配提供决定性的数据,比如,如果兄弟姐妹同时都是受害者,他们的DNA样本极其类似,可能无法准确鉴定其各自的具体身份。此外,有很多尸体已被肢解,许多家庭最后得到的大多是不完整的遗骸。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