侯爷之死至今还是个谜
可是李国杰“躲得过初一躲不过十五”,最后还是倒在了军统的枪口下。
抗战爆发后,轮船招商局总局迁往香港,后又迁往重庆。李国杰没有去重庆,仍在上海逗留。那时上海已逐步被日本人控制,晚清遗老中有些后代开始在日本人中间走动,成立了维持会,后又在日本人的操纵下准备成立维新政府。这时国民党军统机关得到情报,说日本人将拉李国杰出来出任维新政府的头目,也有人说李国杰已接受了日方的任命,将在维新政府中出任交通部长。国民党早就对李国杰恨之入骨,只差找个借口干掉他,这次总算找到了理由。这时,段祺瑞已经去世三年了,没有人能够保护他了。
1939年2月19日正是大年初一,那天上午,他刚步出他住的新闸路沁园邨的弄堂口,没走几步枪就响了。等到人们抬他到医院时,院方已被打过招呼,说此人是汉奸,不要抢救,所以无人前来抢救,致使流血过多死在医院里。他似乎至死也没明白过来是怎么回事,据说在医院时曾经苏醒过来,第一句话就问:“他们打我干什么?”至于李国杰是否真的当了汉奸,军统是否真的拿到确凿证据,这半个多世纪下来,一直众说纷纭,莫衷一是,就像唐绍仪被刺案一样,至今还是个谜。
段三小姐的“夺子”之计
现在翻开《合肥李文忠公世系简表》(俗称李鸿章家族“老六房”),可以看到老六房中有一个人有两个名字,即李国源的五儿子李家晖,同时又叫袁缉辉。这里还有一段有趣的故事,故事源头还是来自段家。
大约在1935年,段祺瑞的弟媳妇在合肥过生日,大家族的亲戚们都前去为之祝寿,李国源夫妇也带着3岁的儿子李家晖前去了。
段家三小姐段式巽嫁的是袁世凯的侄孙袁家鼐,婚后只有一个女儿,那时还没有儿子,她很喜欢李家晖,就说想带家晖回南京家里玩几天。李家晖的父母李国源和陈琪玉没加思索就同意了。
谁知段三小姐将李家晖带入袁家,关上门就告诉他,他是袁家的孩子,从此改名袁缉辉。等到李国源夫妇上门领孩子的时候,段三小姐却怎么也不肯交还了,声言:“你要把他带回去,那先拿手枪把我打死好了!”陈琪玉没有思想准备,哪里舍得把亲生儿子送给别人?僵持中,还是李国源头脑活络,就对妻子讲,他们没有男孩子,喜欢家晖是很自然的,家晖在袁家不会吃亏的,何况,三妹身体这么弱,待她以后去世了再要回来也不迟……于是李家晖就真的成了袁缉辉了。但是陈琪玉仍是放心不下,在李家晖过10岁生日时,给了他最衷心的祝福,并且设法让他知道,他的确是李家的孩子……也不知李家晖小时候长得到底有多灵气,弄得两个妈妈为他的“名份”抢来抢去,真是操碎了心。所以说起家庭出身,有人是双重豪门,而李家晖则是李家、袁家、段家,三重豪门。
谁知人算不如天算,后来李国源、陈琪玉夫妇先后于1965年和1974年病逝于香港,而段家三小姐段式巽病怏怏地却活到了1993年,享有92高寿,病逝前为上海市文史馆馆员,擅长绘画,已经画得很不错了。那套著名的“洪宪瓷器”,最后就是在她手上,经她手转让国家有关部门的。
现在的李氏家谱里,又把李家晖“接”回来了。他后来就读复旦大学,毕业后留校任教,研究社会学、老年学,还当了上海社会学学会的副会长。自己的“身世”复杂,想必对社会的复杂性有着深刻的理解。其妻王爱珠,是他在复旦大学时的同窗,毕业后留校任教,升任教授,也是获国务院有突出贡献奖励的专家。她的专著《老年经济学》是我国正式出版的第一本老年经济学专著,填补了我国老年经济学研究领域的空白,获得了多种奖项。他们两夫妻今年正值金婚纪念,该校为他们出版金婚纪念文集《爱辉耕耘》,其中好几篇文章,都谈到了他那有趣的“出身问题”。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