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位观察 | 潘向东：A股何时才能真正牛起来？

*网易财经智库原创文章转载需经授权。本文不构成投资决策。

出品|网易财经智库

编辑|岳佳彤 主编|杨泽宇

网易财经智库《C位观察》节目一一看C位大佬解读C位大事。独家对话智库头部经济学家、企业家、各个领域KOL，解读时下热议的财经和社会问题。

NO.038 对话启铼研究院首席经济学家潘向东

60S要点速读：

一个市场的涨和跌受四方面因素影响。第一是经济的基本面，这关系到一个上市公司业绩的问题。第二是流动性，即货币政策现在是宽松还是偏紧。第三才是受政策影响，比如，是不断推出利好政策，促进市场发展，还是收紧政策。第四，国际环境和投资者情绪的影响。只有四者叠加的时候，我们才可以看到牛市。

以下为访谈精编：

有些企业为了上市过度包装弄虚作假，股民不受伤才怪

为什么我们的股指总在3000点左右徘徊，一方面是我们上市公司的质量不行。假如上市公司都像茅台一样能持续盈利，反映到股市上，它将会涨到什么程度？很多上市公司上市的时候可能就是个高点，多年来，它的股价上下波动，但没有往上走的趋势，说明上市公司的净利润波动比较大，这些波动就会反映在股价上。

为什么上市公司质量有些不如人意？这和中国快速变化的经济结构密切相关。从上世纪80年代到2000年，中国产业变化非常快。上世纪80年代，中国纺织服装业和食品加工业发展得非常好。到了上世纪90年代，家电行业发展非常迅速。2000年之后，围绕汽车和住房的相关产业发展非常迅猛。现在中国经济面临一个调整期，可能过去企业利润增速非常之快，但调整的时候，企业可能面临负增长，甚至破产。

过去，企业很有可能在风口上市。比如，中石油在2007年上市的时候恰好是传统行业高速增长的时期，那时候国民经济对能源的依赖非常大。所以，中石油的业绩在那个时候表现非常亮眼。之后经济慢慢进入调整期，它的业绩就不如人意了。

另一方面，企业上市和不上市的差异非常大。上市之后，变现的渠道利润非常丰厚。这导致很多企业为了上市弄虚作假的动力非常大。一旦上市，大股东马上就是亿万富豪，但不上市，他们的企业可能过得很拧巴。因此，他们可能为了上市过度包装、弄虚作假。上市了之后，股价和市值摆在那里，他们第一反应就是怎么套现走人。

因为信息的不对称，很多股民不知道这个企业的真实情况。既然大股东能够骗过审核部门上市，老百姓自然是很难发现的。在这种情况下，股民的钱源源不断被他们套现拿走了，股民不受伤才怪。这也就是为什么A股老在3000点左右徘徊的原因。

大股东对自己的企业都没信心，凭什么让投资者对他的企业有信心？上市后大股东清仓式减持，上市到底是为了什么？这是每个投资者都会发问的事儿。上市就是为了套现，投资者还会来吗？那不是把投资人当傻子吗？当时上市的初衷是把企业做大做强，结果投资者发现不是这样，这对投资者的伤害是非常之大的。

要加大对上市公司弄虚作假的惩罚力度

资本市场的推出本来就是为企业融资服务的，同时也是让更多的股民享受到国民经济高速发展红利，两者是结合的。对于企业来说，产品的规模化生产受制于资本金不足，所以需要上市来获取更多资金，扩展市场，这才是企业上市的初衷；作为股民来说，没有时间创业，或者也没有能力创业，但是愿意把储蓄投资到高速发展的企业之中，成为它的股东。其实资本市场是作为这么一个载体发展起来的，也不是谁为谁服务。

但是现在，因为上市之后获取的超额回报特别巨大，有些企业有暴富的冲动——它在上市之前过度包装，甚至弄虚作假。最后大股东可能套现走人，受伤的就是股民了。股民老是受到伤害，就会慢慢远离这个市场，这不利于资本市场健康长远的发展。

塑造一个公平的环境，需要加强法制化。首先，要加大对弄虚作假行为的惩罚力度。假如违规成本比较低，大家当然会有冲动去虚假包装。一旦法律非常严格，大家可能就会畏惧。第二，中小股民处于一个相对弱势的环境之中，怎么样去保护他们？之前有一个集体诉讼制，现在我们有中小投资者保护协会，他们可能会代表中小股民去做一些诉讼。另外，对于违规操纵市场的公司，有的时候是重罚了，但是股民受益了没有？他们的损失能不能追回来？这个问题我们一直也没有去探讨。

A股何时才能真正牛起来？

股市应该是国民经济的一个重要市场。随着经济的发展，这个市场未来的作用将越来越大。金融是血液，企业的发展和做大做强，很多时候更多的是靠资本的推动。像人一样，缺血的时候肯定是不健康的。

为什么说未来股市的作用会越来越大？因为我们过去的发展，是一个从解决温饱到小康的过程。而且我们发展阶段是工业化之路，目前我们已经到重化工业的后期，温饱问题已经得到了解决，经济需要高质量发展。

高质量的发展更多的是靠科技和消费的推动，科技创新带有很大不确定性。这种不确定性不可能靠银行给它融资。因为银行做生意投的是本金，赚的是利息，它不能够承担风险，做的就是稳健的经营。

但是科技企业因为本身带有不确定性，成了可能是一本万利，败了可能是血本无归。作为银行，企业成了，我也就收到了利息。你败了，我本金都没了，这样的生意它肯定不愿意做。那谁能做呢？资本市场的投资者愿意做。因为我可能做的是一个组合投资。我可能投四五家，甚至十多家，更大的机构甚至可以投一百多家企业。一本万利，一个成了，可能把所有的成本都覆盖了。所以投资者愿意去做科技企业的投资。

因为投资享受的是股权方面变现的收益，不是利息的收入，二者不一样。当我们的经济走高质量发展，依靠科技和消费的发展的时候，更多的就必须融资。

一个市场的涨和跌受四方面因素影响。第一是经济的基本面，这关系到一个上市公司业绩的问题。第二是流动性，即货币政策现在是宽松还是偏紧。第三才是受政策影响，比如，是不断推出利好政策，促进市场发展，还是收紧政策。第四，国际环境和投资者情绪的影响。只有四者叠加的时候，我们才可以看到牛市。假如只是一个方面或者是某两个方面好转，股市也不一定能够在短期内止跌。所有的因素都开始转强的时候，市场就开始慢慢地起来了。

四个方面假如有三个方面都强，一般我们觉得应该是有小牛了。假如四个方面都强，那肯定是大牛市了。熊市同理。这是一个分析的基本框架。当然各个因素的力度不一样，结果也会不同。假如四个方面有两个方面都特别强，比如流动性强，政策也合适，像2014—2015年的大牛市。当时经济基本面也不太好，外部环境也一般。但是在这种情况下，它就来了一个不错的一个牛市。对于不同的时间段，我们要去具体分析它影响的因素。

现在整个A股总市值才七十多万亿元，外围要是进来一个以万亿为单位的资金，那市场将马上火起来。所以为什么市场上现在很多人都在呼吁平准基金？其实我们可以参考日本，日本YCC政策（编辑注：yield curve control,收益率控制曲线，意思是中央银行通过市场干预的方式，将某一期限的国债收益率维持在一定区间之内）推出之前，日本央行就去买了一些上市公司的股票。现在，日本很多上市公司的前十大股东都有日本央行的身影，我们也可以这样做。压根儿就不需要另外成立平准基金，也不需要怎么样走财政，直接由央行购买一些不错的上市公司股票就可以了。

网易财经智库（微信公号：wyyjj163） 出品

网易财经智库是网易新闻打造的财经专业智库，整合网易财经原创多媒体矩阵，依托于上百位国内外顶尖经济学家的智慧成果，针对经济学热点话题，进行理性、客观的分析解读，打造有态度的前沿财经智库。欢迎来稿（投稿邮箱：cehuazu2016@163.co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