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奶与小三的区别:从未期望嫁给自己的情人
进一步的区别则在“二奶”和“小三”两词当中。前者知其本分,后者则试图迂回周旋于情人与其妻子间,想要造成离婚并取而代之。实际中这两个词可以相互代替,但个中差别对于意图将自己与她们农村出身的“同行”区别开来的城里姑娘来说显得尤为重要。
“大多数小三有稳定的工作,学历比二奶们要高。小三想要和情人结婚是因为她们投入了许多:她们的青春和感情。”说这话的人专门为第三者创建了一个网站, 理查德·伯格的《红门背后》(Behind the Red Door: Sex in China)里记录了这段话。
根据我个人的经验,那些女人中的多数从未期望嫁给自己的情人。一位姓虞的都市女性曾告诉我:她有钱,她的家庭足够富裕,她还有一套自己名下的公寓。她就是愿意当他的情人,这样他除了老婆之外就不会有别的女朋友了。
温女士今年四十出头,她烫头发,涂指甲油。她也曾见识过那条难以逾越的鸿沟。当时她是北京一个年轻的上班族,和一个身家上亿的房地产老板约会。“我清楚他有老婆,”她说“我并不傻。可我以为我是他的二奶,而且他爱我。后来我发现在城市各处还还包养着其他三个女人。我是他的第五个女人,而不是第二个。”
农村出身的情妇们可能更多地关心银行账户里的数目。婚外恋清若是始于感情,擦出过火花,则可能造成戏剧性的结果。“我从未想到我所深爱的,和我过了四年的人最后会成为敌人。”26岁的纪英男在13年7月接受《独立报》(The Independent)采访时这样说道。在这之前,她曝光了其情人范悦的贪腐行为。范悦是国家档案局的副司长,依托职位之便他得以负担平日的奢侈开销和两人的出国旅行。
他们结识的时候,范悦已经步入中年,纪英男只有22岁。正如俗话所说:“老牛吃嫩草。”在所有类似的恋情当中,年龄差距总是令人沮丧。在高档餐厅里,我喜欢观察周遭的成双成对的男女,猜测女伴“是情妇还是女儿”。
她们是这场游戏的玩家之一
另外,一些年轻的中国女人正把自己变成小孩子,多半是以整容手术的方式来模仿日本动漫里大眼睛的女主角。年长些的男人很吃这一套,那憔悴的容貌,和那待哺幼儿似的做作的撒娇,都能撩拨起他们的兴趣。在他们的私照上,那群姑娘个个都像是只有十四岁,男人们在她们旁边一起玩着幼稚的游戏或者正冲着镜头做鬼脸。
我猜测是那天真无辜的模样能让男人更加相信他们的情人是真诚的,并让他们自以为是在给她们提供保护而不是在利用她们。与我交谈的过的都市女性远比姗姗她们要相信这点。对于前者中的大多数来说,不可或缺的是一个提供保护的情人或者父亲的角色,和他们令人宽慰的形象。“我觉得和他在一起我会一直很安稳,”某位女性如是说,“我太喜欢他了,在他生日那天我居然请了另外一个女孩,给他安排了一次三人世界。是我自己掏的钱!”
中国男性对情妇相当热衷,部分可以归因于根深蒂固的文化性的社会期待。事实是,中国的传统道德在男性不忠这一点上连表面文章都鲜有听闻。然而现代化改革的领导人往往挑出妻妾制度当成中国落后的标志来批判,并呼吁女性承担更强的角色。像现代中国的第一位总统孙中山,还有第一位主席毛泽东都说过类似的话,可他们都曾把十几岁的新娘按在床上。(译注:毛泽东的元配在罗氏比毛大四岁(?),结婚时她十八岁(?)孙中山的元配卢慕贞比孙小一岁,结婚时她十七岁。)当下的情妇问题可能看上去像是退步回遥远的过去。但其实这不过是借口:任何一个像中国一样由男性主导支配的社会,加上精英与穷人间巨大的鸿沟,结果都会是掌权的男性占有年轻的女性。
而且,与其说姗姗和她的朋友们是受害者,不如说她们是这场游戏的玩家之一,她们机巧地利用这这些权势人物的脆弱之处来为自己的目的服务。我欣赏她们。在这个体制中,女性面临着深刻的不公正。性从业者,年轻女孩,还有出身农村和家境贫困的姑娘们,找到了一条自己的路去获得自己所能够得到的东西。尽管这要付出情感的代价,但她们似乎能开始掌握自己的命运。没错,她们用来过日子的钱并不干净:她们情夫变戏法变出来的钞票往往来自被挪用的公款,或者是从他处勒索到的贿赂。但是那些大酒店,奢侈品商店,房地产商和其他几百万中国人不也和她们一样?西方各国也乐于从中国精英铺张的消费习惯中获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