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诺贝尔经济学奖获得者蒙代尔发言实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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美国哥伦比亚大学教授、1999年诺贝尔经济学奖获得者蒙代尔在全球智库峰会上发言

网易财经7月3日讯 诺贝尔经济学奖获得者蒙代尔今日在全球智库峰会上,回顾了近30年来全球不断出现的金融危机,以及去年以来美国的金融危机与美元汇率变化之间的关系。

蒙代尔认为,我们30年代不断出问题的根源在什么地方,这就是国际金融体系本身出了问题。如果国际金融体系建立在一种主权货币作为主要的储备货币的基础上,而且这种货币的发行、货币的运行又不受监管,那就必然会带来问题。这个问题不解决,可能还会遇到下一次金融危机。

以下是蒙代尔的发言实录

各位嘉宾、女士们、先生们!非常高兴参加今天的会议,首先祝贺中国国际经济交流中心的成立,而且非常高兴能够向各位介绍有关金融危机方面的情况。我们已经进行了很多理论方面讨论金融危机的问题,其中很多都很分散,但是我们需要找到一个主题,就是把所有的危机联系到一起。它并不是目前这个危机,实际上是和其他的危机相比较,它处于什么样的情况、格局,以及危机产生的原因是什么。

上一次亚洲危机的原因是什么,产生国际债务危机是在1983年出现的,它的原因是什么。我认为所有的原因都有线性,就是系统性的问题,这些都涉及到有关管理国际货币系统。在联合汇率的情况下,特别是管理不当造成的。我想谈几点看法。

我们没有看到很多的国际债务危机、国际金融危机有一百年了,那个时候没有与战争直接相关的问题,而且布雷顿森林体制下之后也没有太多的大问题,因此这个体制瓦解了。我们简单的回顾一下目前危机的情况,它的原因是什么。

首先,我们说这不是一个危机,而是三个危机,涉及到贫困等等,是尤内斯先生讲的,他是从微观角度讲的,我是从宏观角度讲的。目前存在三个危机,我觉得是两个危机,尽管有两个基本原因,第一个危机是次贷危机,很显然这是2007年出现的,从而逐渐的冲击到整个体制,还引起了流动性的危机,使得2007年8月份很多中央银行在一天中就借完钱了。所有的中央银行在9号和10号放了1千亿美元,因此这个体制一下子僵住了,所有的资产都大量的贬值,要比大萧条期更严重。这是第一个危机。要解决这个危机,是由于国际银行体制的争议,有两个主要的银行,一个是欧洲中央银行,它是第一个受到危机影响的。都是受到纽约银行的影响。

之后这个危机好象解决了,但是它不能够完全解决。有很多的机构无法偿还的变成了另外一个危机,为什么当时会花一年或13个月的时间。到2008天9月份发生了这个危机,这13个月期间发生了很多问题,但是它与次贷没有什么关系。实际上它所涉及的是有关石油价格,当时达到148美元一桶,油价已经上升到这个水平,之后它又下降到35、36美元,等于石油价格彻底的崩溃了。之后,我们再看一下货币政策和汇率政策,去年7月份美元升值了30%,相对于欧元,美元当时升值,后来又下降到了1块2。这一现象可能会涉及到对美元的需求,而且涉及到货币紧缩的政策。

另一方面,在全球市场上,黄金的价格从720美元下降到260美元,这也是另外一个现象。为什么联储局要这样做?为什么本来是衰退周期需要得到财政价值?为什么在这样一个期间允许美元升值?我们有很多担心,比如美联储之前的资产负债表很大的膨胀,这可能会有通货膨胀的压力,所以就使得美元价格任由其上升。美元的上升不仅仅使得雷曼兄弟破产,而且也使得很多汽车行业或其他行业陷入很大的危机。

第三个危机就是衰退。所有都混到了一起。举个例子,像船上有一个水手喝醉了,正靠在栏杆上,大副好象是美联储的主席,他决定把水手打下船,用货币升值的方法。然后船长也就是财政部长鲍尔森和大副抱成一团,决定不救这个水手,说是要避免道德风险。但是他们忘记了,这艘船没有水手会有很大的影响,船能不能很好的运行下去有影响。

所以雷曼所带来的震惊比安然事件的影响大六倍,在此之前最大的事件就是安然事件。这涉及到前面的危机。

第三个主要是由汇率变化带来的,这也是美联储所允许的。看一下亚洲危机,一开始人们没有认识到会遇到这个危机,而在危机之后,也没有人知道到底是什么问题。所以他们说是所谓的亚洲权贵裙带资本主义,然后IMF说这是他们的原因。当然所有的地方都有裙带资本主义,不仅在亚洲,而且是一直存在的,但是突然把它当成了原因了,实际也是汇率变化造成的。

两个巨大的汇率变化,第一个是1994年美元的贬值,从美元5元5升到8元7,然后有所下降,降到8块3左右。第二个是墨西哥危机,是在1994年,然后就是日元、美元汇率的巨大变化,在1995年日元到达了兑美元的高点,1美元兑78日元。在广场协议之后日本加紧市场,卖出债券,使得日本银行有很大的问题。而到1995年初,基本上已经是三倍了,1美元兑78日元。三年之后,又到了148日元。就在那个时候,就是发生亚洲金融危机的时候,首先人民币币值比较低,日元币值也比较低,使得日本不对东南亚进行投资,使得这些国家后来发生了巨大危机。

再有一个危机是在70年代末的危机。我们现在所看到的危机和那个危机非常类似,当然时间不一样。30年之后,像IT很多都有非常大的发展,在1978天到1982年美元是非常走弱的,还有三年的通胀压力,在美三年是两位数增加,最高的在当时达到了13%,1979年到1981年达到11%,所以是连续三年的通胀,美元是在往下走。而银行要减少美元资产的持有,特别是在欧洲的银行,希望能够实现资产的多元化。油价是从34美元到12美元,金价从180美元升到870多美元。

在当时,里根上台,他的政策马上发生了变化,终止通货膨胀、减税,美联储也非常强烈的采取措施。然后1982年就发生了衰退,美元价值上升。在接下来的几年当中,兑美元时德国马克币值降了一半,也就是从1.7升到了3.4。而在那之后,油价马上往下跌,所以还是同样的序列,主要是美国货币政策不稳定所造成的。不能说完全是美国的错误,是系统本身存在问题。但是国际机构从来不说这个问题,不说根本原因。他们说那些国家管理不善,拉美国家就借钱,在美元便宜的时候,在利率是负的时候借大量的钱,后来通货膨胀又到了20%、30%,到他们还债的时候美元升值,日元又上升。但实际上问题在于系统本身,我们必须要有适当的政策安排。

在1913年,世界货币政策由美国美联储制定,因为美国经济实在太大了。在之后美元货币在4、5年之后就有了布雷顿森林体系,它成为最主要的外汇储备的货币。美国给世界其他地方很多的流动性,因为除此之外没有其它可以用的储备货币。后来特里芬在1959年发现了这个问题,创建了特别提款权SDR,有黄金的担保。如果黄金不够,可以用纸黄金SDR特别提款权,这样可以避免美元兑换性的问题。但是美国后来把美元脱离了金本位。

1948年,美国有世界准备金70%,但是他已经向欧洲卖出了4亿盎司的黄金,这样欧洲的黄金储备就是6亿盎司,美元只有3亿盎司。这样使得美元被迫与黄金脱钩,当时是可以提高黄金价格的。布雷顿森林体系的崩溃是没有适当的机制使得黄金价格随着币值有相应的增长。因为在1945年到1971年,黄金价格都没有发生变化,而实际在这个时间当中,美元价值已经增加三倍,而黄金价格没有变化,这才是根本问题。

现在我们看一下全球的体系。浮动汇率使得赤字问题更加严重,和人们预想的相反。因为美元是事实上的货币,人们不仅需要美元,而且需要美元标价的股票、债券等资产,所以对美元的需求依然非常大,而且是非常快的增长。在全球其他地方增长非常快速的时候,他们对于美元的需求就会增长非常快,会不断继续下去。所以这是最糟糕的,也是最好的制度。

最好的制度就是从2002年到2007年之间,到第三季度为止。我们看到美国不断的经济增长,而世界经济相比较历史上以前都处于更好的状态。美国赤字非常大,赤字在补充新市场国家的盈余和其它国家的外汇储备,这对于IMF也造成了问题,因为没有人要借钱,也没有人破产,所以IMF没有事情做。如果大家都健康,医院都破产,所以那时候IMF没有事做。在那个时候经济状况非常好,有人说过,在他的有生之年从来没有见过全球经济这么好过。那是在2007年所说的,也就是在暴风雨即将到来之前。

这个暴风雨是由美联储的政策所造成的,引发的危机。当然,住房市场的泡沫存在,有次贷的危机,但是如果没有美国这样做的话,就没有这样、那样的问题。如果我们认识到根本的问题,并且能够解决这个问题,认识到汇率问题才是根本。因为美联储的政策从1974年开始的错误一直到现在,我们可以把它分成两部分。第一部分是1971年到1974是固定汇率的阶段,之后就是浮动汇率,而美联储的政策一直没有任何变化。在这么长时间内,它在固定和浮动汇率下都是同样的政策,同样的操作方式。他们也忽略了巨大的赤字。在一些情况之下这就是为什么这个体系不行,在世界经济当中有问题,而且带来很大的不稳定性。如果不改变它,我们还会有重复的悲剧出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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