由大有天工旗下百城映像和上海电影集团、深圳广电深影厂共同出品的电影《村戏》,因其深刻的主题、平实的表演和独特不克制的摄影荣获2017年第31届中国电影金鸡奖最佳导演、最佳编剧、最佳摄影、最佳女配角四项提名,并最终荣获最佳摄影奖。第54届台湾金马奖被提名为最佳改编剧本。几乎同时,《村戏》作为唯一一部中国影片入围国际A类电影节之一的塔林黑夜电影节的主竞赛单元。
记者分别采访了出品方大有天工的总裁许刚、总编辑吴滨和编剧李保罗,请他们聊聊《村戏》乃至电影的创作。
《村戏》不是戏,是记忆和野心
《村戏》根据贾大山小说改编,攫取贾大山原著中的记忆方式和生活氛围,从农村的生态环境出发,去思考历史转折时期的利益抉择,沿用贾大山平实的白描笔触继续描摹那些人那些事,并深刻挖掘人性,试图以平民视角蠡测和延展他的悲悯情怀。
导演郑大圣手绘《村戏》海报
大有天工总裁许刚说,当时百城映像依托作家出版社的便利条件,审读了一批书,《贾大山精品小说选集》是其中一部。因为原著的篇幅和当时的环境影响,创作不够充分,无法用影视语言直接去转换,而且结构较散,单篇作品无法完成一个足够时长的连贯故事,改编难度很大,却不是没有可能。
[许刚:《村戏》《心理罪》制片人,大有天工(北京)文化投资管理有限公司总裁,具有多年影视项目和企业运营管理经验。曾任职八一电影制片厂处长,三环音像社总编,中华文化促进会国际青年影像季组委会秘书长,参与投资设立百城映像有限公司,任总裁。代表作:电影《村戏》《心理罪》《谁的谁心疼》《与你同在的夏天》《完美新娘》《天津闲人》《危城之恋》《蚀》(五部曲),电视剧《军歌嘹亮的日子》《幸福像花儿一样》《老伴》《一半天堂》,网剧《聊宅》等。]
编剧李保罗认为,改编现有的文学作品,只抓那么一点就够了。结合总编辑吴滨和总策划张红心等人以一个故事为主干,将多个故事捏合成为一个的意见,他找到了《花生》中铁面无私的队长失手打死亲生女儿这个情节,于是以《花生》作为故事内核去思考和挖掘。
[ 李保罗:编剧,代表作《村戏》《桃花女》《小街大事》等。现任百城映像编剧,创作剧本《村戏》《金身将军王政柱》《铁汉》等。2017年,凭借《村戏》荣获第31届金鸡奖最佳编剧提名,改编创作的剧本《村戏》入围第54届金马奖最佳改编剧本。]
李保罗说,《村戏》的片名是有深刻含义的。“村戏”是说“村子里发生的故事”,其实是表示“村戏”不是戏,戏里不是戏,戏外更不是戏。戏里,村支书和村民开会要说“分地”,却只说唱戏不说分地,但真正要说的是“分地”,《打金枝》也好,《钟馗打鬼》也罢,都没有排成戏,却促成了分地;戏外,它不是一部戏,是记忆,告诉我们曾经有这样的人这样的家庭这样的历史,警戒我们,历史不能忘记,不能重蹈覆辙。
想要好剧本拍出来好电影,电影制作的其他环节也很重要,吴滨和李保罗非常肯定导演郑大圣导演的二次创作在《村戏》成功上的重要性。谈及《村戏》从文学作品到剧本再到影像的满意之处,二位坦言这样的地方非常多,因为郑大圣导演全程参与,能够充分理解剧本。吴滨说郑大圣导演特别适合这个剧本,是一种完美匹配。他认为《村戏》就是各方面的相互匹配度非常高的电影作品。适合的剧本、适合的演员、适合的导演、适合的团队和资源之间的互相匹配是非常重要的,这和之前采访大有天工总裁许刚时,许刚提出的影视故事引擎概念完全贴合。
[ 吴滨:编剧,作家,现任百城映像总编辑。参与创作《村戏》《天津闲人》《危城之恋》《蚀》(五部曲)。著有《重叠影像——吴滨小说集》。在影视剧编剧和制片领域具有多年从业经验,由其创作的电影文学剧本《香港大营救》曾获全国电影文学优秀剧本奖。他参与策划及创作的电视剧剧本《海马歌舞厅》、《小街大事》等曾被搬上荧屏。]
影视故事引擎,好故事匹配到位才是好电影
许刚认为影视故事引擎的核心是匹配。即一个好故事,它应该成为一部一个好的类型化电影,它应该作为电影创作者(或者说版权方)、制片人制片方和观众进行沟通的内容桥梁,那么它需要匹配适合它的创作资源和未来的市场资源以及投资资源——做影视,即使低成本、无明星,只要认真讲故事,也可以产生高品质的格局和市场反应,关键就是匹配。
大有天工影视故事引擎图
《村戏》从孵化和开发到后面寻找投资以及导演和主创,就是一种系统的服务模式,他认为是非常成功的。他跟记者分享《心理罪》的创作过程时说,《心理罪》有良好的阅读感受,也有广泛的读者基础,更有非常好的市场价值,所以他们就着重考虑匹配方案,投资商、导演、编剧乃至演员等一系列的链式因素,这个过程,就是他们从文学版权当中寻找它的影视创作价值,通过甄别和开发,通过匹配使文学价值发挥到极致。大有天工之前《天津闲人》、《危城之恋》、《蚀》系列的创作,可以说是影视故事引擎策动影片的初级摸索,到《村戏》和《心理罪》的时候,他们的理论基本成熟,并在实践中成功验证。
在许刚看来,没有什么所谓商业片和艺术片,只有好看的电影和不好看的电影。“我们做的电影都是好看的电影(笑),艺术片当然可能受众更窄一点,只要控制好成本,它会有非常长远的生命力。我们希望它成为公司未来开发的项目当中的可能不是最盈利的部分,但是他可能会是我们用于维护我们的品牌及彰显我们的社会责任的一个内容。”许刚补充说,他们只要踏踏实实地把从内容开始的剧本孵化、创作者选择到表演、制作环节的每一个步骤都做好,影片就一定能成功。
大有天工的机遇和挑战
许刚认为2017年是电影工业的元年。从今年的电影市场就可以看出,无论是大成本电影还是小成本制作,也不管有没有大牌明星,真正取得非常好的市场反应的,能够让观众去持续关注、愿意去电影院感受故事的,都是因为影片的的故事能够get到人的内心。在他看来,电影的工业化并不是对电影艺术的不尊重,更不是片面地以市场效益来衡量影片的价值,而是一个以全面的完整的制作手段服务于内容的一个概念,而且电影市场在未来一定会越来越强化这种需求。基于此,许刚认为对于他们故事引擎的服务功能来说,他们希望能选取好的故事内容,继而赋予它非常的电影工业化的匹配,才能收到良好的市场反响。
许刚认为中国的电影工业化发展很快,市场成长也很快,可是我们没有相应的技术匹配,特别是视觉这个电影核心技术亟需突破。他们正在寻求国际化团队的电影工业化合作,以期暂时弥补中国电影的薄弱环节,首先是引进,接着消化,最后自主创新。
习主席在文艺座谈会上说过:中国的文化有高峰但是没有高原。许刚觉得这其实是从另一个角度去鞭策文化工作者,是对我们整体文化高度提升的要求。于他们而言,他们在创作电影的过程中一直在恪守这个原则,而且今后的片子他们都会在选择题材和故事上,在剧本改编创作上,做到精益求精。
许刚透露,大有天工的影视故事引擎是一个监督和服务的开发系统,有自己的版权甄选模式:一,专业判断是否适合影视改编;二,决策委员会进行版权的适用度评判。他向记者透露,他们正在筹建一个国际版权基金,所有未来他们要开发的项目,都必须通过专业委员会的判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