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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超级面对面] 赵雷:面对世界我还是一个初学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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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雷凭借《成都》在《歌手》引发强烈共鸣。勾起观众对诗和远方美好而温暖的回忆和憧憬。北京到拉萨,在年少游历四方路途中的故事,给了三十而立的他怎样的滋养和灵感?说着自己无法长大,他却为何有了独当一面的成熟?


赵雷


网易音乐独家报道 赵雷凭借《成都》在《歌手》引发强烈共鸣。勾起观众对诗和远方美好而温暖的回忆和憧憬。北京到拉萨,在年少游历四方路途中的故事,给了三十而立的他怎样的滋养和灵感?说着自己无法长大,他却为何有了独当一面的成熟?

凭借一首《成都》登上《歌手》舞台,勾起了人们对诗和远方美好的憧憬。2003年,17岁的赵小雷背着吉他,穿梭在地下通道,开始了他的地下歌手生涯。从地下到地上,从酒吧到大舞台,从《赵小雷》、《吉姆餐厅》到《无法长大》。

网易云音乐:《无法长大》这张专辑的概念是如何形成的?

赵雷:最开始其实也改过,最开始想叫《阿刁》,因为我觉得《阿刁》这首歌的歌词写的虽然是“阿刁”,但其实也是写的我自己,后来又觉得唱片如果以《阿刁》来命名的话会显得……因为它不是很沉的一张唱片,所以又改名为《朵》,后来又想找一首同名歌来命名这个唱片的名字,后来又觉得《朵》太稚嫩了。但通过《朵》之后,因为我觉得我就稚嫩嘛,也不是稚嫩,我觉得我还是一个没长大的孩子,干脆选了《无法长大》,歌词,还有很多东西比较贴切我现在的现状。

网易云音乐:《无法长大》这首歌的创作背景是怎样的?

赵雷:其实它更像是我现在这个年纪,它就映射着我现在的生活,和童年关系不大,映射着我现在的想法,因为我现在还单身,但我写这首歌的时候其实是有女朋友的,这首歌是在一年多以前写的。就是一个……觉得现实生活挺累的,我们睡在租的房子里,每天都想有一天能够离开这个地方,出去,对。但是我们又都不是那种放下眼前的事儿就走了那种人,生活给我们的压力也大,我们自己也心重,所以就活得很累。

网易云音乐:你走了那么多地方,是因为自己内心是比较拒绝这种都市生活,或者说生存规则的?

赵雷:也不是,并不是拒绝,我挺喜欢。

云音乐:内心还是做了很多妥协?

赵雷:也没有妥协,我个人是很喜欢这种生活,在城市里生活。可是如果说你总是不顺利,或者怎么样,你会烦的,但过了这段时间就好了,可能这段,你不是那段时间,就是需要硬着头皮把它过下去,过去之后你才会感觉到舒服。但凡你感觉到在这边待累了,工作烦了,那我就出去,散心,我觉得这样不好吧,反正这不是我的……我不是这样生活的,我要硬着头皮把这件事做完,否则我出去了我还是过不舒服。

我那次在三亚和厦门,我们算是正儿八经度了一个假,我可能有生以来第一次算度假,SAG里面的老总他带着,我们去玩一下,我们关系也很好,他带着我,我带着我父亲,我们几个人在三亚度了一个假,真的算是度假,平时都不敢去想能有这个时间出去玩一趟。当时外面天气也好,也没有雾霾,也不用去想工作不工作,我心里真的得到了放松,但是一回来之后,又是工作,又是一些工作,后续的一些小工作,和每天面对着阴沉的天,那种感觉,就觉得还是外面好。

但是舒服到你没有任何的状态、没有任何的故事,你也不会遇到任何的……你没有那种创作的心境,但你回来之后,我觉得有些东西一定是你得待在你爱的这个环境,才能给你创作的涌动。现在出去,真的是玩儿,但回来之后这就是我们的家,这就是我们的窝,我们就得在我们的窝里生活,认认真真地生活,这个窝才能给我们一些创作的状态和感觉,它才能让我们树立一些态度,因为你在外地的话,每天过的舒舒服服的,你可能什么东西都会无所谓,我觉得还是这样,生活就得在一种忙碌的状态下,才能过得特别快乐。

网易云音乐:你觉得2016年是你的丰收年吗?

赵雷:我觉得没到呢,如果是丰收年的话,那我觉得离那什么也差不多了(笑)。这么小就丰收,那以后你就别做事儿了,还是就把它当成一个,怎么说呢,你制作出来你的唱片,有人去买。

音乐从生活中来,又表达着生活。四海为家的漂泊感只要用心听,就能听得出。从北京到拉萨到云南或西北,在年少的赵小雷流浪旅程里,拉萨、唐古拉山、纳木措煜煜生辉,游历四方路途中的故事,不仅成为生活的积淀,更成为他质朴创作的灵感之源。

网易云音乐:大家都知道你17岁的时候高中毕业,经历过一些事情,包括也上过一些节目什么的,那会儿是什么样的生活状态?

赵雷:其实那会儿我就觉得有点儿烦了,那会儿小,那会儿不懂什么孤独不孤独,整天说自己孤独,其实自己从来没有深刻体会到这个词儿是什么意思,什么是孤独?我们最多是孤单,根本就没有达到什么孤独不孤独,但是觉得自己孤独,自己每天都酒吧唱歌,地下通道里,觉得烦了,后来觉得要出去走走,又这么小,那会儿我记得我身边有一个大哥,他在拉萨,他开了一个浮游吧,叫冰子(音),他说西藏西藏,他说我有一天一定要到西藏,他身边也有很多人骑行。

受他耳濡目染,我就觉得我有一天也要去。后来我觉得我不行,我说我比他还小,我要如果这么小就出去的话,那我一定比他还厉害,后来我就背着吉他走了,那种状态觉得……就是年少轻狂,特别年纪小,真的什么都不怕,不在乎别人说的,不在乎别人做的,如果我喜欢你,你说什么做什么,只要是让我认为是正确的,我都会听你的,就像那个大哥当时跟我说了很多,他说雷子你唱歌很好听,其实你就在北京这样发展挺好,你有机会也可以来拉萨找我,我在这边开酒吧什么的,后来他没想到我这么快就动身去找他,2006年吧。后来我到了拉萨,我爸我妈还认为我在北京呢,我骗他们,我说我坐火车来拉萨,他们说不信。我当时,因为家里来电显示,我家里人更没有这种意识说看看来电。

他们都不相信,后来过了一个星期之后我再给他们打,“我真的在拉萨”,他们才相信,“你真在拉萨?你一定要照顾好自己,需要钱什么的我们给你打过去”,其实家里也没什么钱,后来还是给我打了两万块钱,一万块钱,陆续打了将近两万块,希望我在外面别饿着肚子。

网易云音乐:当时也是比较喜欢,或者比较想感受西藏那样一种人际关系相对来讲比较简单,大家对于世俗和对于物质的欲望没有那么强烈?

赵雷:对,我们当时去拉萨的时候,真的,背包客特别多,背包客,骑行者,我们那会儿管那边叫“下边”,拉萨这个地方叫“上面”,大家一问就是“你什么时候下去”、“你什么时候上来?”我们都会这样说。从下面上来的人,真的很多都是文艺青年,特别多。

他们的想法可能跟我也差不多,年轻嘛,他们就喜欢在外边的这种感觉,跟我一样,我们喜欢接触大自然,睡在草地里,睡在野地里,我们吃得可能就是生牛肉,可能就是背着一个包,里面没有什么钱,骑着一个破自行车或破摩托车我们就走了,最后到了我们的目的地,比如说纳木措,或者是珠峰的大本营,最后又回到拉萨。就这样一个周转,最后停留在拉萨很久。

网易云音乐:所以那时候喜欢上骑摩托车吗?还是之前就喜欢?

赵雷:之前就喜欢。我从小就特别喜欢骑摩托,但其实学会骑摩托车也不是很小的时候,小的时候骑无级变速,给油就走那种,我们小时候男孩子都喜欢这些东西。枪啊、刀枪棍棒,我小时候还练武术,后来长大了觉得小时候武术没练够,又开始练拳击,像什么枪什么的,我在美国的时候经常要让我身边的,我姐夫他们,带着我去打枪,就特别喜欢,酷爱这些东西。

有故事的歌是耐听的。有梦想,有感情,有难过,有奋斗,他和每个年轻人一样,说着自己无法长大,却已然有了独当一面的成熟。如今,见素抱朴的他用一张张专辑兑现着自己的初心。

网易云音乐:如果没有得到目前今天这样好的状态,你觉得是不是有可能就不做音乐,有可能做其它的事,如果做其它的事,有可能会做什么?

赵雷:如果这么多年做音乐,先纠正一下,我真正做音乐开始,我觉得也就是从我第一张唱片开始,或者第二张唱片开始,才真正的,我觉得我是在做音乐。第一张唱片就是在玩,我觉得我有这么多歌儿就出一下,像之前在酒吧也好、地下通道也好,我觉得那都是谋生,不算是在真正地、认真地对待音乐或者怎么样,真正认真对待也就是从第二张唱片开始吧。

如果说我可能做了这两张唱片,没有什么反响,或者是最初的时候,如果我不选择拿起吉他唱歌,我有可能会选择……如果我当时不选择去拿起吉他唱歌,我有可能会选择做一个老师,每天跟小孩打交道,因为我最早的时候,从高中的时候毕业,我就想上一个师范类的学校,出来之后当一个老师。但是我可能不是那种教专科的老师,我可能会当一个班主任,比如说跟这种……做一个麦田守望者,可以救一些悬崖勒马的孩子们,因为我其实看到一些叛逆期的小孩儿,心里边挺不是滋味的,我可能会有一种方式可以告诉他们,你其实很棒,你没必要这样做,我觉得我可能有这方面的能力,心灵导师。这是其中的一个想法,当时,这是当时最想做的事儿。

还有一件事儿就是,如果我做不成这个,我可以考虑去动物园,因为你去动物园,我不知道你去没去过北京的动物园。

网易云音乐:你觉得在民谣圈里你算是什么样的角色?

赵雷:其实我没有想过我到底算什么,要真说的话,我个人觉得我还是在入门的这么一个阶段,因为我音乐底蕴没有这么深厚,完全都是凭着感觉去写每一首歌,我不专业,你给我弄几个音听我也听不出来,你让我时常练耳,这些都不行,像我们平时乐队交流,我还要跟他们说什么C和弦、什么G和弦,他们会用级数来这样说,他们反而有时候听不懂我的,因为他们太专业了。包括有一次我去录吉他,我把吉他的和弦表都画上,我生怕我弹错了我怕我写得太简单,我写级数的话,我自己都犯懵,所以我把它写得特别仔细、特别细。

怎么说呢,我还不够专业,如果我要是一个特别特别专业的,像刘欢老师这样,因为刘欢老师在我心里边绝对是大师级的这种,自己又能创作,又是演唱歌手,很全面。如果我要是这样的话,我觉得我可以,我觉得我够格,是可以说我开始入行了或者怎么样,但我觉得我现在只能在这里面算是一个……还是算是一个……

云音乐:新人?

赵雷:也不是新人,算是一个野路子出身的一个初学者,如果是新人的话,新人也有很多很专业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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