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妈咪》：泽维尔·多兰成熟了

网易娱乐5月22日报道（钰清/文）泽维尔·多兰，这个面容精致，才华横溢的年轻导演，大概是戛纳电影史上最年轻的竞赛片导演之一了。19岁时拍摄的《我杀了我的妈妈》就入选了戛纳电影节的导演双周单元，虽然年轻的单薄在电影中无处躲藏，倒也让他的真诚坦白和敏感，在影像中表露无疑。这大概就是多兰电影的魅力所在：他不介意坦诚他的年轻，他无所顾忌地用影像表现他狂躁的情绪和年轻的迷茫躁动。感谢多兰，25岁的他，给戛纳带来了令人兴奋的生命力。

从处女作的艳惊四座，到第二部《幻想之爱》入围戛纳一种关注单元，《双面劳伦斯》获得当年戛纳电影节同志金棕榈奖，再到去年《汤姆的农场旅行》入选威尼斯电影节竞赛单元，年轻导演才华依旧，敏感依旧，情绪化依旧，影像唯美风格依旧。本来以为美少年这次的新作会继续困在之前的水准中，但惊喜的是，《妈咪》让人看到了多兰的成长。虽然主题仍然是他个人情感经验中最钟情的“妈妈”，但镜头情绪的把控以及人物之间羁绊关系的表现力度，都足以让这部讲述母子关系的电影成为多兰近年创作的巅峰之作。

《妈咪》是多兰第一次进入主竞赛单元——首次入围便与戈达尔、锡兰、肯洛奇一众大师同台竞技，甚至媒体首映的时间也被安排在戈达尔《再见语言》之后。看完戈达尔，紧接着就看多兰，对观者而言是一趟奇妙的电影旅程。电影大师的返老还童和年轻导演的日臻成熟，首尾相连，形成生命的圆，让人内心惊叹电影艺术的包容与丰富性。《妈咪》讲述了有狂躁症的母子和失语症的邻居之间的情感羁绊，多兰的个人情感赫然昭显在影片中。但与前作中多少刻意雕琢的镜头语言相比，《妈咪》中的多兰开始更自然地运用起他的才华，流畅的镜头承载着肆意的情绪，导演甚至在屏幕的画面比例上玩起了情绪表达的游戏：随着人物内心的变化，电影屏幕上的画面也在开阔与狭窄间自然地转换，小小手段竟让全场观众忍不住在影片放映过程中鼓起掌来。故事也不再是单线条，开始有了复杂性。人物仍然大吼大叫，夸张挥霍着荷尔蒙，但电影中的情绪不再单薄和幼稚，不再只是青春的压抑，那些收敛和温柔的时刻让人内心惊呼，多兰成熟了。三位主演的演技令人折服，大段大段魁北克式的法语粗口台词更是让人大呼过瘾。

这一次的多兰继续扮演着多才多艺的角色，身兼导演、制片、编剧、服装、字幕多重角色，虽然没有出演主角，但他在影片中的小小客串还是惊艳了不少观众。母亲对儿子的未来的幻想片段，尤其堪称全片点睛之笔。镜头虚实之间的母爱和复杂的占有欲相互纠缠，观者无法不为之动容与哀伤。不禁联想，多兰究竟对自己的母亲有着怎样的眷恋，才能够拍出这么动人的感情？

曾经很多人希望年轻的多兰可以早日走出狭隘的个人情感领域，在电影中用更宏大的视点看待问题。《妈咪》中的多兰或许正告诉了我们，他正在这个上升的过程之中。年轻天才之类的身份总会让人担心“天妒英才”或是“江郎才尽”的悲剧结局，但愿这位天才美少年，哪怕放慢步速，也要在电影的路上走得更稳更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