网易娱乐独家报道(文/张暄)即将于9月30日上映的《风声》是一部谍战片,揪出老鬼的杀人游戏已经进入到最后阶段,大BOSS此时现身揭秘,解读种种悬疑的关键要点,导演陈国富、高群书、原作者麦家以及投资人王中磊,这几位《风声》的幕后大BOSS就来现身说法。
导演陈国富:让你意料之外,情理之中
陈国富已经有七年时间隐居幕后,专做监制,《可可西里》、《心中有鬼》、《夜宴》、《集结号》等均是他的监制作品,不过《风声》让他重出江湖,担任了一部分导演。拍摄期陈国富遭遇的困难一方面是因为演员的选取,另一方面则是不断修改的剧本,他说最重要就是让观众看完后感觉“意料之外,情理之中。”
问:怎么接触到小说《风声》?如何改编的?
陈国富:当初是王中磊拿这个小说给我看的,而且他说已经买下版权。它有几个点是吸引我的。一方面它是一个商业类型的题材,谍报、悬疑、惊险,它比较有厚度,比较有历史感,这种题材在华语电影的创作中是非常少见的,所以改编成电影的价值很高。
问:是不是创作了很多版本?
陈国富:剧本的第一稿完成以后到中间的开拍有很多次的更改,有一些更改是很大的更改,包括哪一个角色是好人哪一个是坏人哪一个的无辜的,这些身份都一直在改变。但是看过所有版本的人都同意说这个剧本是越改越好。越改越精细,越出众。拍摄过程中也在更改,我可能会根据结构上的东西,影片长度等进行更改,高群书会根据现场的状况演员的状态对细节进行修改。直到剪辑的时候,我们还在改结局,因为原来就拍了几个版本,争取做到让观众觉得出人意料。
问:有哪些是事先想好,哪些是当时灵感突然产生的?
陈国富:细节的东西都是事先想好的,因为那些东西事先都要做好充分的准备,不能临时决定就能实现的。但有些现场的更改都是根据演员的特质,比如有些演员是那样的形象,如果改成那方面去让他充分发挥,可能会比按照剧本当中按部就班要更生动一些。所以大部分剧本的改动都是顺着演员的状态走的。比如故事中的顾晓梦是一个非常青春靓丽的形象,但现在这个角色由周迅来饰演,她不能只是青春靓丽,她必须有更多深层的厚度在里头。因为虽然周迅还是年轻,但是她已经有了很多的人生历练,她对情感,对世界,对人生,都有了深刻的认识,她不可能像一张白纸一样进入到风声的世界里面。所以这个角色就必须根据周迅的这些特质做一些深化和发挥。李冰冰也是一样,剧本里头的李宁玉比较冷静理性,我和高群书讨论后觉得她还有很执着并且很脆弱的一面。所以我们让李宁玉有一个内心世界,这个内心世界会在电影中呈现出来,她不会像小说一样只是一个解码天才而已。
问:《风声》有什么魅力让你七年之后重出江湖?
陈国富:隔了那么多年没有拍戏,一定会有压力的。压力就是我的新作品一定要创造票房奇迹,但只是一个很表面的理由,这个理由无法支撑我为一部作品投入两年时间。所以这个作品一定要有历史的厚重感,它一定要有一些很鲜活,让人认同的角色。风声还有一个很特别的地方是,它是一个传奇故事,现在很多电影都不再创造神话,变得很现实,很功利,很犬儒,觉得世界反正就是这样了,不会去相信过于美好过于理想的东西。我觉得电影应该要提供有理想有信念的东西。这是《风声》最吸引我的地方。《风声》是扎根在现实的人性描写里头的,它将人性中最黑暗和最光明的一面同时呈现出来。我们现在的光明和黑暗都太折中,变成都是灰的。所以我希望观众在看这部影片的时候能够感受到这种光明与黑暗的斗争。
问:后来又请了高导来一起导演,内地比较少这样的合作。稍微解释一下?
陈国富:我是在筹备这个片子的过程中意外发现高群书这个导演的。我就想如果他能参与电影的话,能够给出很多我做不到的东西。可能是细节,可能是影片氛围,可能是叙事方式,我产生这个念头之后就有很强的欲望要找他一起来拍这个电影。我觉得一部电影不一定是只能有一个导演,一般只有一个导演只是为了把这个指挥系统建立起来,让工作更有效率。但换一个角度想,如果不同的人贡献出不同的专长的话,是不是会让作品有一个更好的效果?两个导演去执行一部电影当然会碰头很多需要协调的东西,尤其是我们两人之前不是很熟,在表达方式工作方式上一定会存在差异。比如高群书的机动性比较强,比较擅长在现场找感觉,而我比较喜欢做好充分的准备,比较喜欢事前把东西想清楚。所以工作方式会有差异,但是把这两个东西加起来也蛮好玩的。从现在的结果看来,当初找他加入还是对的。
问:有没有哪一场戏可以具体说明因为你们两人的互补而变得更好?
陈国富:这样的例子很多。一般是他在现场和摄影师和演员沟通,我在一旁做一些提醒。回头我会发一封很长的邮件去给他,说一些我的心得和建议等等。其中一场戏,一个日本军官要审问李宁玉,原来剧本里写的很含糊,感觉李宁玉不仅要承受心理的折磨,还要脱衣服什么的。李冰冰也很关心那场戏她要怎么拍,她要准备到什么样的程度。我发现高群书也是一直在回避这个问题,我不知道他是胸有成竹故作神秘还是心里根本没谱,临到要拍那场戏时,我的确感觉到分寸很难拿捏,因为剧本里没有写到做什么动作时说什么台词,你也不知道演员在进入那个状态时对不对,还是只是在秀一个女演员脱衣服。所以拍那场戏时我们在场的所有人都在给彼此打气,黄晓明、李冰冰、高导和摄影师都是,然后我就充当一个心理辅导师的角色,大家都在做无声的交流。那天拍了非常多的底片,中间我也会给演员非常多的鼓励。这些鼓励不一定是演技方面的,而是在状态上的,让他们可以再次上场,重新新一轮的尝试。那不是一场在技术上非常困难的动作戏,但对于演员的心理是一个非常大的挑战。
包括周迅演的顾晓梦,里面也有一场戏比较困难,因为她要遭受的过程不是我们每个人在一生当中会遭遇到的,这对演员来说就是挑战,因为你无法想象她应该是什么样子,你的表情,你的声调,周围人的反应应该是怎样的。有些东西你可以从别人身上或者其他影视剧借鉴和学习的,但当剧本里写的东西是从来没有遇到看到听到过的,就要考验我们的想象力创造力和艺术修养了。那天周迅在拍那场戏时非常忐忑,觉得根本就拍不下去拍不完。我当时有些不理解,觉得有那么难吗,上去叫两声不就行了?但是对一个认真的演员来说那就是非常困难的,因为她必须要想象那是怎样的感觉才能表演出来。所以就是那场在影片里可能只有几十秒的戏就拍了两天。
问:谈一下你和每一位主创合作的感想?
陈国富:王志文是一个特别理性的演员,他一定是准备非常充分以后才会上场的。和我原来想的王田香略有不同,现在的王田香显得比较深沉。因为如此,当他最后崩溃时会显得更悲惨更可怕。原来我想像的是一个比较卑微的反派。对于苏有朋,我和高群书一开始都或多或少有一点担心,因为没有看过他演类似的角色,不知道他会表现出什么。我们想象的都是年轻的小虎队。但是他现在的表现也是非常让人意外的,应该说是一个惊喜吧,因为你会看到一个改头换面的苏有朋,无论是从他的服饰造型上看,还是从他学习戏曲的唱腔方面来看,包括一些非常极致的状态,都能让我们看到一个全新的苏有朋。李冰冰我没有合作过,但是我也比较紧张她,因为她的个性比较直,不隐藏,要去饰演一个破译密码的专家,我不知道能不能找到一个共通点。她在戏里抽烟喝酒装疯卖傻,等于是折磨自己,想找到那样的感觉。我认为她在这部戏很多地方完全超越了以往表演的层次了。对于周迅,我们对她的演技是没有顾虑的,但她从来没有演过这样一个心机很重的特务,一个从事特务工作的讨人喜欢的女性。过去周迅表现好的地方都是为爱不惜一切代价之类的角色,而这次多了很多杀气,这是她要去琢磨的。我过去对英达一点都不了解,但是他非常适合这个角色,因为当时我们想找一个金生火,一看就是个读书人,白白胖胖的,感觉有一点琐碎,其实把很多事情都想开了。原来英达老师的时间比较紧张,不太能配合我们的拍摄周期,但实在找不到比他更合适的人了,所以最后还是克服了很多困难,现在看来金生火是一个让人过目不忘的角色。我们原来担心黄晓明太帅了,太年轻沧桑感不够,我们在造型上帮他想了很多方式,高群书在现场也帮他想了很多方式,让他进入到一个完全没有到过的世界。晓明总给人感觉就是一个偶像小生,但《风声》里头这个日本军官的角色是城府很深,结局比较沧桑的。要克服这些困难,不是黄晓明一个人能够完成的,必须通过搭配的演员,通过造型,通过导演现场的指导,甚至通过电影音乐来塑造这个日本军官的角色。
问:用什么方式让观众猜不到谁是老鬼?
陈国富:剧本中老鬼的水落石出是非常戏剧性和细腻的。从剧本的创作来讲,这部分是没有问题的。加上演员的造型和表演之后,这些东西也有可能往模糊的地方走,也可能往更鲜明的地方走。我们当然不希望往模糊的地方走了,比如有个人物大家都觉得他不可能是老鬼,最后你硬要说他是老鬼,观众就会觉得突兀,有一个人物大家都觉得他是老鬼,结果发现他不是,观众也许是惊喜,也许是当头一棒。所以在这个过程中要有很多精细的调节,你要调节到,一方面观众会感到意外,同时又满足他的好奇心,我们有一句俗话叫做“意料之外,情理之中”,这八个字对这部电影是非常重要的。
问:《风声》是一部怎样的电影?
陈国富:我觉得它是一部开头引人入胜,中间惊心动魄,结尾荡气回肠的电影。
导演高群书:用刑比较变态
电视剧导演高群书执导的《征服》被公认为年度最火爆的警匪题材剧。进军电影之后,高群书的电影处女作《东京审判》获得长春国际电影节评委会特别奖,《千钧一发》也同样在各大电影节上摘取了几个奖项,此次被陈国富拉去一同执导《风声》,高群书说:“前两部电影都是预备状态,这次才是真正的电影。”
问:为什么没有按照小说内容在杭州拍?在天津涿州大连分别拍了什么戏?
高群书:因为如果在杭州拍,我觉得影片应该是比较阴郁的风格。很早就看过小说了,当时觉得很阴郁,一个残破的楼,蒙雾缭绕。但我后来和陈国富商量后觉得这个片子应该做的硬朗,锐利,视觉上应该明亮一点。首先就定了北方,我们看了很多景,主场景定在大连海边的峭壁。陈国富刚找我拍这个戏的时候,我脑中闪过的画面就是这个场景应该是在海边的峭壁上。但在中国不可能有这样的地方,一个城堡立在悬崖上,海浪汹涌澎湃。当时我们跑了很多地方,山东黑龙江很多地方。本来还想去长白山的,后来经过大连的时候朋友推荐我们去看看,后来发现觉得还不错。我想象的这个地方应该是很有气势的,开放式的,在视觉上有很大冲击的,于是就在海边搭了这么个景。天津在20、30年代是很繁华的,有很大的码头,天津的建筑比较厚重,凝重,很大气;涿州主要是搭内景。
问:对演员的表演怎么看?如何让他们进入状态?
高群书:这次的演员都很努力。这个片子是个很商业的类型片,因为在细节上有我们自己的风格,演员是最主要的一个表现的媒介。到目前为止,我对每个演员的表演都是很满意的。一个演员演的好没用,只有大家形成了一种气场,从演员到镜头到其他部门都形成一种气场我们才能做好。这个戏里有很多大腕,改造大腕是一件很困难的事情。以前我是比较抗拒这种操作的,这么多大腕走到一块,每个人都很有个性,都有深厚的功底和来路,都有自己的市场定位。把这些人放在一块形成一种气场,我觉得是特别难的事情。但这次我觉得非常幸运我们都做到了,其中有两个原因,一个是因为有华谊兄弟这样的公司来召集演员,一个是演员们都很尽心的在创作,他们都很尊重这个影片。我一开始很犹豫,那么多大腕,对我心里是一种障碍,最后如果捏不到一块,是一个很丢人现眼的事情。后来发现这些演员的职业道德都特别好。
问:逐个点评演员的表演?
高群书:李宁玉是冰清玉洁的很独立的人,寄托了很多我们对那个年代的知识分子的向往,首先独善其身,然后再追求自己的理想,做一些社会贡献。李冰冰将这个人物表现的非常好,像一杆标枪。
顾晓梦说话比较矫情,像一把雕花藏刀。周迅给人的感觉就是特别古怪精灵,特别能闹。无论谁是老鬼,在这种险境下只有保持自己原有的锋利的个性特征,否则你根本受不了这种压力有可能就自杀了。每个人能幸存下来首先她有一种坚定,沉稳,能够化解眼前的危机。
张涵予就是铁血的感觉,因为他是德国留学回来的。20年代中国军事教育有两派,一个是德系的,一个是日系的。所以他是铁血坚韧的,像一块带有棱角的青石。
苏有朋是这次突破最大的。我不能完全断定这个人的性取向有问题,人有好多种,每个人都有很多性格,他生存的方式是比较柔软的干净的,他有洁癖。他就像一个玻璃器,小灯罩,很灿烂,漂亮,纯洁的东西。追求自己内心的圣洁,毫无战斗力,所以他觉得自己最无辜,所以最早死掉。因为他没有防备,没有抵抗力。
英达以前是主持人,是喜剧演员。但我这次让他把自己人生的感受都放进去了。平时在片场,灯下的时候他就坐在那里抠指甲,他就是把很多生活中的细节带入到影片中来。他很圆滑就像一个气囊,你一拳打过去反而会被他弹回来。但他有被这个世界同化的东西,同流合污,英达把这方面的东西演绎得很传神,去掉了他以前的喜剧感。
王志文是老戏骨,他每一句话,举手投足都让人惊心动魄。他近几年在电视剧中和观众见面比较多,但我们没有可以刻意要求他和以前不一样,这样的认识很肤浅,主要是合适与否。他能很快的进入我们营造的氛围,而且每一场都可以很快的发生变化,创造性的去发挥角色。在原小说中这个人物是非常脸谱化的,大家就认为他是汉奸,很多人可能不愿意演。
黄晓明在这次表演中也是一个惊喜。以前他是非常阳光明朗的小生的感觉。因为他这次是布局者,无论最后成功失败,他始终是操控者。这个人物沧桑感,曲折感,包括这个人物对局势的压迫感都演绎的不错。
问:用刑的戏怎么表现?
高群书:我觉得比较变态。
问:女主角有裸戏吗?怎么拍摄的?
高群书:有。那场戏也有些变态。武田对每个人的用刑都有设计过。对吴志国是扎针,对顾晓梦是用绳索,对白小年就直接打死……对李宁玉的时候就是要摧毁内心的防线,让你对这个世界失去任何信仰和兴趣,他不是硬来,而是这种无形的方式慢慢摧毁。李冰冰应该多少有些抗拒的,但最后始终是为了作品嘛。
问:当初如何接触到《风声》?
高群书:当初别人介绍我认识陈导的时候我们谈的是另一部戏《四大名捕》。后来有一天陈导约我见面,关于那部戏什么也没聊,喝完茶就走了,我感觉莫名其妙,但我知道他一定有想法的,只是不知道什么想法。后来又约了一次,他说希望和我一起来拍《风声》,我很惊讶。我就想你准备了半年的东西就突然交给一个认识不久的人来拍,不是疯了就是太有谋略了。我是一个不太好合作的人,可能陈导那时还不知道,被我表面的谦和给迷惑住了,他不知道我是个非常难打交道的人。后来我觉得就是他人格的力量吸引了我,我觉得中国没有第二个人能做出这样的事情来。所以我们合作的关键点就是:一、陈导的人格魅力,二、《风声》的意念非常好。
问:《风声》在你导演生涯中的位置?
高群书:《风声》是我的第一部真正的电影。前两部电影都是预备状态,这次才是真正的电影。这部电影对我的考验是非常严峻的,这么大的投资,这么大的演员,这么好的条件,就是检验我和陈导能蹦多高的东西了。
问:《风声》是怎样的电影?
高群书:我不认同“一场没有硝烟的战争”,太简单太肤浅了。应该说,人心江湖,它是表现每个人的极限……
原著麦家:密码就是谁是老鬼
将小说搬上银幕,华谊花大价钱购买了麦家《风声》的版权,原创者麦家始终关注着电影的剧本以及拍摄,对于最终结果他也感到好奇。麦家认为目前国内谍战片尚是空白,有那么多谍战的电视剧,说明观众很喜欢这样的题材。
问:《风声》在你创作生涯中占怎样的地位?
麦家:刚才我还在飞机上看到杂志说我是破译小说之父,我感觉挺好笑的,那么谁是我的父亲呢?以前我小说中破译的密码都是真正的密码,而在《风声》中这个“密码”变成了一个事件,从一个学术密码的小说,变成了一个猜谜小说,这样读者接受起来比较容易。以前我写的《解密》、《暗算》,专业性都太强了,而在《风声》中的密码就是谁是老鬼,老鬼怎样传递情报。这个密码是很容易理解的,这样读者接受的程度,读者的反响都比以前好一些。
问:华谊怎样找到你买这个小说,过程能否介绍一下?
麦家:当时《人民文学》首次全篇刊载了我的长篇小说,当时各大影视公司蜂拥而至,有40多家公司想来和我洽谈电视剧和电影。华谊兄弟是后来才找到我的,刚开始是中军给我打的电话,他谈了他的一些看法,把我给说中了,然后我就开始和华谊兄弟接触。最早接触的是国富和中磊,他们谈的对电影的理解和走向我非常赞赏,所以我就打算和这边合作。
问:我们将小说改编为中国第一部谍战巨片,从文字到一部商业巨片,对你来说有没有什么担心和期待?
麦家:把长篇小说变成电影是很大的挑战,要反复的做减法。我后来看了剧本,到现场看了拍摄,我还是充满期待的。我觉得它做的概念比我期待的还要好。我没有介入任何电影的创作过程。国富是一个很严谨的人,精通编剧。我觉得我作为小说家,我要提供的在小说里都已经提供了,而作为编剧他们一定会根据他们的需要改变我的思路。如果电影中的老鬼和我小说中的一样,那么这部电影就完了,所以我对他们的创作非常理解。
问:《风声》中的人物是确有其人还是凭空想象?
麦家:背景是真实的,在中国三十年代末四十年代初遍布特工,共产党、国民党、汪伪政府三足鼎立,而且彼此表面上都有合作的成分,南京政府的一些官员有些和延安的悄悄来往,有些和重庆的私下沟通,他们都想给自己留下一点后路,有些是表面对立私下合作,国共是表面合作私下对立。特工的生活空间和工作任务就特别多,中国最多谍战的年代是1939-1943年,还有一个就是20年代,关东军刚打到东北的时候,有日本、苏联、国民党、共产党。那个时候的暗杀活动破坏活动都特别多。
问:你觉得那些特工是如何在意念等各方面顶住那么大的压力的?
麦家:这群特工斗智斗勇,他们特别机灵也特别勇敢,我觉得能够支撑他们这些行动,置生死于不顾的,就是他们的信念。因为他们有这种捍卫国家,打败日本鬼子这样的信念,作为他们的精神支柱,才能产生常人难以想象的强大毅力。说到底,这还是一个展示个人信念的作品。信念是让人产生无穷无尽力量的源泉。
问:看到演员演出里面的人物,有什么想法?
麦家:主要是和导演沟通过,和演员没怎么聊。我主要还是好奇,自己的作品由那么多明星来演绎。
问:《风声》是一部怎样的电影?
麦家:中国的谍战已经发展了几十年,但一直都比较缺乏,观众对这个题材的电影是非常期待的。这几年谍战题材的电视剧很受欢迎,由此可见大家也会很喜欢这个题材的电影。而华谊兄弟投资这部影片,正好弥补了华语影坛缺乏这种电影的遗憾,从电影史的角度来说它存在这样的意义。从内容而言,这部电影反映了一个人信念的力量究竟有多大。我们这个年代非常需要这样的信念,从这个意义上来说,它是一个呼唤真我,呼唤内心的电影。你是为什么而活,为谁而活?
投资人王中磊:缺少谍战电影
华谊对电影的投资一向走大胆路线,从《可可西里》、《集结号》可见端倪,这次百万购买《风声》小说版权,旗下艺人如李冰冰、周迅、张涵予、黄晓明集体出演,监制陈国富执导,制造了银幕上第一部谍战大片。小说的发现人,也是电影的投资者王中磊说:“在电影方面是非常缺少这样的题材的,而小说的情节是非常适合拍成电影的,包括人物关系、情节的推动等。”该片由陈国富、高群书执导,冯小刚也献出宝贵修改意见,王中磊说:“是这部电影的幸运,也是我的幸运。”
问:花天价购买了《风声》的版权,当时是怎么考虑的?
王中磊:在电影方面是非常缺少这样的题材的,而小说的情节是非常适合拍成电影的,包括人物关系、情节的推动等。
问:对陈国富后来改编的剧本有何评价?
王中磊:和小说很不一样。除了人物的设置和故事背景之外,很多细节都做了改变,我觉得更完整。原来的小说分为三部分,讲的是不同的时代,电影不可能包含那么多信息,剧本改完以后是另一番感觉,很出色。
问:当初是你主动要求陈导去改编这个剧本的吗?
王中磊:如果他不接受这个任务我可能还没有那么多信心去买这个版权,我先把小说给他看,然后问他有没有兴趣把这个小说改编成剧本。他觉得这个事情蛮有兴趣的,所以才能促成那么快的和麦家先生合作。
问:为什么这次用双导演的方式拍风声,因为这在国内非常少见。
王中磊:不是刻意这么做的,不是一开始就想到双导演这个事情。我有点得寸进尺,国富改完剧本以后,我又问他要不要亲自来导,他答应我之后我们后来发现有很多问题,公司里面还有很多的事情需要国富去处理,而这个题材的电影是需要很多时间和精力去筹备的。国富就很大胆的是能否找一个导演来与他合作,我们当时找了很多的导演,包括冯小刚导演我们都有谈过,但当时他在拍别的戏。后来我们发现了高群书导演的一个作品,发现他是一个讲故事非常棒的导演。然后我们就一起聊,最后就促成了这次合作。
问:你觉得使用双导演的优势在哪里?
王中磊:我知道导演在工作状态当中时会比较主观,有的时候,在拍戏的那几个月时间里,他的信息接受度都会比较滞后,而在拍完之后才会发现有些东西没有想到。所以两个都很有特点的导演加在一起,国富在电影的可看性商业性方面有自己非常独到的理解,同时在文学的创作上有一定的特点,高导演在讲故事的时候有自己的方式方法,两个人可以互补。
问:这次合作之后华谊还会考虑和高导合作吗?
王中磊:我们有三部片约,希望高导能够成为国内非常优秀的导演。国内有能力有特点有市场的导演还是比较少的,希望通过这次合作之后,两边都有继续合作的意愿。
问:冯小刚导演有参与其中吗?
王中磊:冯小刚导演也是这部电影的监制,陈国富也给冯小刚导演做了几部电影的监制,他们在合作上非常的默契。后来谈到可能启用双导演的时候,冯小刚导演还是很有兴趣的,但是因为正在拍摄《非诚勿扰》,所以只能放弃这次机会。
问:三个导演以这样的方式合作,对于华谊来说意味着什么?
王中磊:我觉得一部电影能有那么多导演参与进去,是这部电影的幸运,也是我的幸运。而且每个人都花了很多精力专注于这部电影,是一次不错的体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