用乐观的精神鼓舞的几代中国人
在整个八十年代,谢晋已经是中国电影的代名词。
而曾经躲在谢晋身后后来一个个迅速崛起的中国年轻导演,他们在八十年代快要拐弯的时候,似乎逐渐取代了谢晋,在大众焕然一新的啧啧赞叹中,化身为一名名新的影坛英雄。与谢晋相比,他们的身手更敏捷,聚焦更敏锐。而年过60,70的谢晋,虽然还在拍片,但显然已无法再具备和他们在同一个现代化跑道上起跑的资格。他惟一可以留存的,而且让他身后年轻大师们不敢端详的,是他的敏感。作为一个江南水乡长大的南方之子,谢晋的灵秀和湿润也不可避免的渗透进他的胶片。那些淳朴的,有着“一颗颗水晶般的心”的平凡的人,是谢晋影片中永远的主人公,他们也给了谢晋永远思索的动力。当谢晋完成了他半个世纪的思考和表达后,我们还深深的发现到一点,无论是谢晋个人,还是他电影中的每个角色,竟然无一不充满着一股强烈的乐观精神。
《天云山传奇》中的罗群、冯晴岚;《牧马人》中的许灵均、李秀芝;《高山下的花环》中的梁三喜、靳开来、“小北京”、梁三喜之母;《芙蓉镇》中的胡玉音、秦书田;无论他们身处在哪个时空,他们的脊椎里都挺立着一根坚韧无比的神经,这根任凭任何力量也折不断砸不烂吓不瘫的神经支撑着,鼓舞着他们一次次战胜了命运的重击。这股乐观不是人造的,也不是谢晋赋予他们的,而是谢晋和一大群与他一起生活过的同时代的人共同寻找并共享的。就是这股乐观,后来一丝一缕的转化为二十世纪下半段中国电影的凝聚力。这股银幕上的乐观后来也延伸到当事人的生活中,谢晋与他三个儿子的故事即是最佳注解。
乐观可以是什么呢?当冯晴岚穿过一个风雪之夜,走进劳改右派罗群漏着寒风的窝棚,她伏在发着高烧的罗群耳边小声的说,“走吧。我还有5块钱,5块钱结婚也够了。”
乐观还可以是什么呢?当李秀芝听完丈夫许灵均对美国开公司的公公家产“一亿圆可以买一万辆小汽车”的解释却还是没有弄明白,但她教育自己幼儿,“钱,只有咱们自己挣的,花得才有意思,才心里安逸。不是我们自己的钱,一个也不要。这叫志气。”
乐观还可以是什么呢?当战斗打响的前夜,靳开来突然被升任为尖刀排副连长,同样思念妻子的他和梁三喜一边喝着最后一顿美酒,一边爽快的说,“来,把这点酒喝了。烈士陵园见。”
乐观还可以是什么呢?当胡玉音和秦书田被派去扫大街时,她依然还满怀一个人应有的尊严,对身边的落难者说,“活下去,像畜牲一样的活下去。”
乐观,就是这样让不快乐的人生和开怀的灵魂相濡以沫,穿越命运的劳改,得以连贯的。
[第一页] 虽大器晚成,却名垂千古
[第二页] 社会转型期,拍出普通百姓的心声
【我们追悼谢晋】
怎么给谢晋导演定论?我们都知道他是一个好导演,一个划时代的好导演,但是一定还有一个称呼,会听起来更加亲切,就像他的电影对普罗众生的同情一样,就像他对后辈的关心和提携一样,就像他对中国电影无限关爱一样,那么,我们就称他一声“好人谢晋”吧! 【 详细 】
谢晋永远是与时俱进的,在政治、艺术和商业之间,走出一条他人难以企及的道路。时过境迁之后、物是人非之余,作为观众可以批评和反刍他的电影,无论对于电影的本质如何看待,尽管历史的面目变幻莫测,谢晋的电影总保持着一种艺术力量。【 详细 】
谢晋的影片充满着人性、人情、人道主义精神,具有深刻的内涵和鲜明的个性。他说:“我深信一部影片必然倾注导演最大的激情,是艺术家人品、修养的结晶,也是一次生命的燃烧。”谢晋说过自己“要拍能够留得住的电影”,并希望“生命结束在摄影机旁”。事实证明,谢晋的电影作品不但留下来了,还将继续流传下去。【 详细 】
【他们怀念谢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