赤壁鏖战 谁主沉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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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ASK/文) 三国历史起于东汉灵帝建宁元年（公元168年），迄于西晋武帝太康元年（公元280年），前后共一百一十三年。其间群雄纷立，各展雄才，是谋士则运筹帷幄，是勇将则拼战沙场，忠义之士甚多，亦不乏奇人奇才。

赤壁之战发生于建安十三年（公元208年）历时月余，经此一战，曹操失去其在南方的势力，退回北方据守，被大大削弱了羽翼。而孙刘两家则趁势各自扩张势力，使得天下三分，终成鼎足之势。罗贯中的《三国演义》花费浓墨重彩描写赤壁一战自然有他的道理。时值建安十三年，刘备败当阳走夏口，正是气脉微弱之时，借由孙权与曹操两军抗衡无暇顾他的时机养兵回力，并在曹军败退之时设计取了荆州，完成当年诸葛亮在隆中为其定下的占荆州以为利，西和诸戎、南抚夷越、成就霸业的第一步。与此同时，江东正广招贤能，养精蓄锐以求稳定富庶，而在其内部对于曹操的肆意扩张和威胁则呈现出两种截然不同的态度。经由赤壁一战结成的孙刘联盟是东吴主战派获胜的结果，由此确立其作为主战国一方的立场，使得东吴最终以得以雄霸三分天下。

《三国演义》所叙赤壁之战决胜在火，而在火烧曹营之前孙曹两军便你来我往斗勇斗智，加之诸葛亮在其中巧手斡旋，使得这次战役的前期准备阶段好似一场连台好戏，生旦净末轮番上场，让观者欲罢不能。时至今日，没人能够质疑这场战争在三国时期的重要性，罗贯中曾在《三国演义》花费浓墨重彩描写了这场战役，经典电视剧《三国演义》则用了整整24集来讲述赤壁鏖战。而今，吴宇森又以华语电影史上最大的投资，邀来众多明星一起来打造电影《赤壁》。然而，在这个人物众多的庞杂故事中，在这群雄纷立，各展雄才，是谋士则运筹帷幄，是勇将则拼战沙场的年代，究竟是谁主导了这场战争，是诸葛亮？是周瑜？吴宇森想要还原的“真实的历史”是怎么样的？谁是《赤壁》的主角？谁又是“赤壁之战”真正的主角？

周瑜

苏轼在《念奴娇•赤壁怀古》中遥想周公瑾当年雄姿，“羽扇纶巾，谈笑间，樯橹灰飞烟灭”，江东纵有豪杰万千也比不上周郎的青年俊才。据《三国志》记载，周瑜与孙策同年，当孙策手下尚且人少力薄之时，周瑜以自己的家舍侍奉孙策，以自己的军队供孙策调遣，以因出色的功绩被委以大任，并和孙策娶了一对倾国倾城的姐妹，成为一段佳话。

《三国演义》中火烧赤壁这一段的故事里周瑜的出场源自当日孙策薨时给孙权留下的遗言，“内事不决，可问张昭，外事不决，可问周瑜”。当孙权手下文臣武将正为抗曹还是降曹争论不休时，从鄱阳赶回的周瑜最终为这件事一锤定音。江东的基业绝不拱手让人，周瑜相信凭借自己的才能和诸将的英勇，看似来势汹汹的百万曹军终将在自己的手下化为齑粉。于是，前有蒋干说降，反被周瑜利用来除掉了为曹操训练水军的蔡瑁、张允，后有苦肉计、连环计，周瑜将计就计把曹操一步步逼入火烧赤壁的绝境。那一夜，三江口毁灭曹操三军的冲天大火正是周瑜人生最灿烂的辉煌，他不再是民间童谣中“曲有误，周郎顾”的那个风流俊才，也不再是东吴最忠诚的臣子，他只是一个站在人生顶端昂首临风的男人，亲眼看着自己构筑的梦想一步步接近成为现实。

吴宇森欲借《赤壁》还原一个真正的周瑜，一个历史里的周瑜，或是一个导演眼中的周瑜，《赤壁》中的周瑜潇洒、谦逊、心胸宽广，关爱部下，不仅有音乐的才情，更有大将的风范。他不再是《三国演义》中用来映衬诸葛亮的那个器小量窄，不能容人，甚至被“孔明三气周公瑾”活活气死的周瑜，他是梁朝伟，是吴宇森，是一军主将，他主持了曹操一生中遭遇的最大的一次败仗，他，是“赤壁”的主导。

诸葛亮

如果说赤壁一战，周瑜胜在智谋，那么诸葛亮则全靠心谋。吴宇森在接受采访时也提到，他的智慧“用在做人做事方面”多过“摇摇扇子想计谋”。他出使东吴，凭借的不仅是智慧、胆识，更是一颗极善于察言观色的七窍玲珑心。诸葛亮知道孙权并不是个当机立断之人，多说无益，不若激之；他亦深知周瑜聪明绝顶，不会轻易顺了他的心意，竟然借曹操之手逼得周瑜表露了真心。即便是周瑜想置之死地而做出三番五次的刁难，诸葛亮只略挥衣袖就避了危机，不但明哲保身，竟也不曾伤了两家和气。《三国演义》中，草船借箭、七星坛借风使得孔明的存在神而近妖，却反而淡化了原本那个退则躬耕隆亩，进则纵横天下的军师诸葛亮。然而，思及他退居茅庐中平静却美好的时光，以及终结于行军途中惨淡的人生，未及而立之年却屡建奇功的诸葛亮究竟是上天赐给刘备的一件神器，还是欲望与纷争的牺牲品呢？在《三国演义》舌战群儒一回中，诸葛亮对张昭说，“鹏飞万里，其志岂群鸟能识哉”，说的是他家主公刘备，却同时反应了孔明内心对自己的定位。他自比管仲、乐毅，相信自己治国平天下的的大才终有得展的一天，刘备的高尚品德和求贤若渴的诚恳最终打动了他，使其追随一生，鞠躬尽瘁。而另一方面，性情高雅如他，世俗的功名利禄并不是那么重要，穷尽一生所追求的不过是一种境界，为人臣、为人表，登峰造极。因此，赤壁之战时的他仰慕周瑜的才华，与之惺惺相惜。与周瑜之间你来我往的生死较量，也因为这种情愫的存在而变得更似小儿游戏。这也不难解释为何电影《赤壁》要将周瑜与诸葛亮二人间的关系以朋友诠释，即便比不上高山流水的俞伯牙和钟子期，身处不同利益集团的两人，竟也成为一对心照不宣的知音。

前人评说诸葛亮是《三国演义》中第一奇人，如果说博望坡之火只是小试牛刀，从结果上来看，亦可以将其看做孔明对赤壁之火的演练。周瑜作战指挥，东吴将士拼杀劳累，他却调兵遣将不动声色的取南郡，夺荆州，为刘备立下安身的基业。赤壁一战，说刘备是最大的受益者也未尝不可，既然如此，这其中孙刘联合，周瑜对刘备的心存芥蒂却奈何不得，这些甚合诸葛亮心意的事情一一发生，难道也全部都是巧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