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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为庶吉士,为何清代比明代的含金量更高?原因就在朝考制度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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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代成化二十三年的京城午门东阁前,一群刚考完殿试的新科进士正排着队等分配结果。有人前一天还在跟同乡喝庆功酒做翰林梦,转头就收到外放地方当知县的通知。跟他殿试名次差不到三位的同僚,反倒直接拿到庶吉士入场券,踩进了旁人挤破头都进不去的清贵赛道。没人能说清这筛选标准到底是什么,全靠在场几位主事大人的个人判断。



庶吉士听着像个普通官职,本质是朝廷专门开的储才绿色通道。选上的人直接进翰林院庶常馆深造,日常学诏令制诰、典章规制还有各类文章义理,毕业之后直接授编修、检讨这类清贵翰林岗位。明清两朝都设了庶吉士的位置,可同一个名头背后,选人逻辑差得可不是一星半点。

洪武朝明朝刚立国,整个官僚体系都在重建,考中的进士写文章是一把好手,对半啥政务经验都没有。朝廷索性把这批人分到各个衙门观政实习,一边干活一边观察每个人的品性才干。那时候的庶吉士不是翰林院专属,就是个试用培养的身份,最终能不能留用全看部门主管的评价。

后来永乐年间翰林院地位水涨船高,朝廷开始把文笔好的进士集中起来统一培养,庶吉士和翰林院的绑定程度越来越深,慢慢变成进翰林的核心敲门砖。之后宣德、正统年间朝廷也不停调整选庶吉士的规则,天顺朝还试过走标准化考试流程,孝宗时期对选人的考察也越来越严。这些调整最后都没落地成长期固定的规矩。



明代选庶吉士的参与方特别杂,内阁、礼部、吏部还有翰林官员都有话语权。不同时期负责的部门不一样,选人的标准也来回跳,有时候参考殿试名次,有时候看民间传的文章名气,实在不行还能靠主事大人的眼熟程度入围。相当于考生考完会试殿试,都摸不准自己到底凭啥能进庶常馆。

很多人说明代选庶吉士完全不考试,这说法也不对。人家不是完全没考试环节,只是没搞出清代朝考那种所有人统一参加、成绩直接定生死的固定机制。实际操作里一般是大臣先私下圈好备选名单,再走个写文章考诗赋的过场。考试更像走个确认流程,从出卷到阅卷再到排结果,整个操作的弹性空间特别大。



这种靠推荐的玩法也不是完全没道理,天天泡在政务堆里的老臣,平时刷到过不少进士的文章,也听过不少人的风评,能挑出不少笔试考不出来的潜力股。但人情社会嘛,熟人好办事的定律在哪都适用。要是你没什么名气,又没搭上过馆阁大臣的路子,哪怕文章写得再扎实,大概率也会被埋没在人群里。

明代这套玩法选出来的庶吉士,质量浮动特别大。赶上好时候能攒出一堆名动天下的文章大家,水的时候也能混进去不少名次好看、实际肚中空空的关系户。整个群体的水平上下限差得离谱,庶吉士的含金量自然就稳不住。



清朝刚入关的时候,基本全盘接下了明朝的整套官僚制度,翰林院科举还有庶吉士的培养模式,直接照抄过来用。这套快速搬过来的制度确实能让朝廷快速运转,连带着明朝留下来的各种bug也原封不动继承了。顺治朝好几次选庶吉士,要么看殿试表现,要么看平时的奏疏诗文,直到康熙朝科举整体都稳定了,选庶吉士的标准还是没捋顺。

殿试本来就是皇帝亲自主持定一二三甲名次,政治象征意义远大于实际筛选意义。一场考试就考一篇文章,半天时间就考完了,哪能真的把一个人的学问潜力摸得透透的。不少殿试排名靠后的进士,本身文笔和学术功底特别适合干翰林的活,就因为名次不够直接被刷下去,朝廷其实也需要多一道筛选的口子。

雍正五年朝考制度正式落地,新科进士考完殿试,还要统一去保和殿再参加一场朝廷主办的考试,最后完全按朝考的成绩排档,决定能不能选上庶吉士。之前那种大臣先圈人再走流程的玩法直接被颠覆,变成所有人公开考试按成绩排序来抢名额。连朝考的第一名都有专门的“朝元”称号,是进士圈子里公认的硬核荣誉。



不少人当时也纳闷,殿试都考完定好名次了,为啥还要多此一举再考一场。说白了殿试是给所有人定进士身份的排位,朝考是专门挑适合干馆阁工作的人,两者的考察方向根本就不一样。也不是说朝考就能完全避开阅卷大臣的主观判断,可它直接把选人依据从“谁认识你”改成了“考分说了算”,公平性直接上了好几个台阶。

最典型的例子就是曾国藩,道光十八年他殿试只考了三甲第四十二名,放在整个进士堆里根本没人注意到他。结果人家转头朝考考了一等第三名,直接拿到庶吉士入场券,顺顺当当进了翰林院。你说这一场考试直接给他后续的仕途开了多大的挂,要是按明代那套玩法,他没什么人脉资源,大概率根本挤不进庶常馆的门。



清代有了朝考这道关,相当于明明白白告诉所有进士,想进翰林院不是考完殿试就万事大吉了,还得再拼一把真本事。之前殿试发挥失常的人,有了第二次翻盘的机会,最后选出来的庶吉士整体学术底子都差不到哪去。整个选拔流程从科举到殿试再到朝考最后进庶常馆深造,每一步都卡得明明白白,出来的人才质量当然稳得一批。

参考资料:中华书局《明清进士与庶吉士制度研究》,光明日报 清代朝考制度的储才价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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