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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刘慈欣看来,文字在表现宏大奇观时显得“软弱无力”。而现在,VR技术的发展,让他看到了另一种可能性。
文|阿布
9月29日,《烧火工》沉浸体验空间在上海科技馆举行全球发布会。由刘慈欣科幻童话《烧火工》改编的这一综合性沉浸体验项目,将于10月1日起正式开放,观众可率先参观艺术展;10月15日,大空间VR体验也将与公众见面。
“我甚至想,人类用文字去表现这种想象文学,可能最初是迫不得已,没办法。”发布会上,刘慈欣面对台下的观众,坦诚地剖析了文字作为科幻载体的局限性,“现实主义文学描写的东西,我们生活中都有。我说一个农场,一条河,你脑海中马上就浮现出相应的画面来了。但幻想文学所描述的东西,是在用想象力创造一个我们谁也没见过的世界。仅仅用文字,其实很难把那个幻想的场景表现出来。”
在刘慈欣看来,文字在表现宏大奇观时显得“软弱无力”。而现在,VR技术的发展,让他看到了另一种可能性。
刘慈欣最特别的科幻童话
《烧火工》是刘慈欣创作的首部独立童话作品。故事讲述少年萨沙为拯救身患重病的冰儿,前往极东岛协助老烧火工修补星辰,并最终继承其点燃太阳的使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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少年萨沙和烧火工
在刘慈欣笔下,烧火工和萨沙用鲸骨制造火箭、以鲸油作燃料,飞向月亮,为冰儿擦亮星星,共同点燃新一天的太阳。
这个充满童话气息的故事,为跨媒介表达留下了丰富的想象空间;而科技馆提供的公共空间,则使这种想象有机会从阅读体验进一步转化为可观看、可进入、可互动的现场体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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烧火工
整个沉浸体验空间由超过600平方米的艺术展、超过500平方米的VR大空间体验区以及文创空间共同构成,并融合超高清视听、实时渲染、空间计算、无线通信等技术,最高可支持70位观众同时参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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艺术展
与传统展览更多依靠观看不同,这一综合体验项目进一步改变了观众与故事之间的关系:观众不再只是站在故事之外观看,而是进入故事内部,在空间、视觉、声音和互动中感知作品所构建的世界。
从文字到VR的升维尝试
“VR相对于二维的画面来说,它有一种沉浸式的结构,能让人直接置身于这个世界,这个在以前是从来没有过的。”谈及为何同意将《烧火工》改编为大空间VR,刘慈欣对这一媒介给予了高度肯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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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慈欣
他认为,这种能将人“完全带入想象世界”的愿望,在VR技术出现后才真正有了实现的可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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VR让沉浸式体验成为可能
但将文学作品“升维”到VR,过程并不容易。该项目出品人、导演姬少亭坦言,当文字要“长成画面”时,非电影级别的团队不足以完成。
作为VR深度爱好者,主持人、复旦大学教授严锋也指出了这种新媒介的难点:“VR对人的感官要求非常高,画面、声音、操作,它都推到一个极致。任何一个环节有短板,整个体验就垮了。很多人体验过一次之后,就永远地跟VR说再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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主持人、复旦大学教授严锋
为了解决这些问题,《烧火工》项目组建了一个“电影级”的团队。项目融合了超高清视听、实时渲染、空间计算、无线通信等技术,由漫威在中国签约的首位艺术家、国内影视领域资深概念艺术家莫娜担任艺术指导,《流浪地球2》的美术制作总监陈屹杰担任VR内容美术指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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龚琳娜视频致意
而声音,是此次VR体验的另一个核心。著名音乐人龚琳娜不仅为作品献唱,还担任了“能量导师”的角色,用声音引导观众完成整趟冒险。音乐团队则将“爱是能量”这一核心概念提炼为音乐主题,通过复杂的声波物理关系设计,来构建作品的科幻声学逻辑。
“我们组成了一个梦之团队。”姬少亭在现场介绍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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梦之队
而将一个科幻IP引入公共文化空间,对上海科技馆而言,也是一次全新的探索。上海科技馆党委书记姜道荣在致辞中表示,科技不断拓展人们想象未来的边界,文化则为想象提供了丰富的内涵和表达,科技与文化的相互激发,也为科技馆拓展科学传播的内容和形式提供了新的空间。
发布会当天,上海科技馆还宣布启动“年度科幻榜单”计划,这份榜单将从科幻、科普、科技、艺术等跨界视角进行评选,梳理分析过去十年中国科幻的发展历程,优选出最值得阅读、观看的作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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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海科技馆“年度科幻榜单”计划
据悉,《烧火工》沉浸体验空间将在10月1日启幕,持续开放至2027年8月底,迎接来自上海、全国乃至全球的观众(可搜索上海科技馆票务小程序或“烧火工沉浸体验空间”官方票务小程序提前购票、预约看展,VR体验票将于10月8日开售)。
“我向大家推荐这个VR作品,它把想象世界变成我们可以直接进入的生动的世界。”刘慈欣表示,“我们进入的这个世界,不是在进入想象和梦幻,而是很像进入一种现实。”
科学是想象力的源泉
在发布会的对谈环节,主持人、复旦大学教授严锋抛出了一个科幻圈内流传已久的“梗”:刘慈欣在早期作品《鲸歌》中写到蓝鲸有牙齿,这与生物学常识不符,多年来常被科幻迷提及。
上海科技馆馆长倪闽景对此回应道:“鲸鱼分须鲸和齿鲸,齿鲸就是有牙齿的。当然蓝鲸确实是须鲸,但我觉得在一个童话作品、科幻作品里面,(让鲸鱼)有牙齿那更有味道。”
这个小插曲引出了一个问题:科学的严谨性与科幻的想象力,究竟是相互限制还是相互促进?
“一般对科幻都有个误解,认为科幻里面的科技内容,它对想象力是一个限制。”刘慈欣直接反驳了这种观点,“恰恰相反,我认为科幻的想象力,它的源泉就来自科技。”
“科学所涉及的时空,比传统神话、童话广阔得多。神话的范围大概很少超出月球轨道,而科学涉及的范围是几百亿光年的宇宙。”刘慈欣说,“特别是像前沿物理学、宇宙学的这些新理论,它蕴含的想象力十分惊人。只不过这种想象力,它被禁锢在那个数学公式模型里面,我们需要用文学把它解放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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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人对谈
倪闽景则从科学教育的角度,将想象力划分为三个层次:一是对未来事件的想象;二是将已有事物进行重组,比如《烧火工》中“擦亮星星”的设定;三是创造现实世界不存在的全新概念,比如《三体》中的“二向箔”。
“我们很希望孩子们看到我们这个展品,带着想象离开,带着问题离开。”倪闽景表示,这也是科技馆引入《烧火工》项目的初衷之一,让科学传播从知识呈现,延伸至想象力的激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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倪闽景接受采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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