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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村事》
第二章《梅花》
那年闰月,年前打春。所以,刚过完年气温就一路飚到了十几度,听说老家房后的水渠边上迎春花都开了,难得闲下来和姐姐们聚在一起,我提议回老家转转。于是,我们就驱车回到了村里。
到村口一下车就遇到我家老邻居胖婶刘云,先是相互寒暄了一会儿,接着胖婶就凑上前挤眉弄眼的告诉我们一个特大新闻。
她用手捂着半个脸对着我的耳朵说:“梅花又嫁人了”!
然后捂着大嘴狐媚一笑又说了句:“前天的事儿,这人真胆儿大!嘻嘻!”
这时我感觉她满嘴直冲天庭盖的韭菜味炝的我差点晕过去,所以赶紧“哈哈”应声附和了几句。
说起梅花这个女人,可以说是当年我们村的一枝花。不光身材高挑相貌出众,还有一副能唱歌唱戏的好嗓子副,每当过年村里唱戏她都是不可缺席的台柱子。见人总是委婉一笑,那内秀清冷的脸像极了寒风中盛开的梅花。
梅花今年并不算大,也就刚三十出头,可已经是三婚了,村里人都说她是个扫把星,克夫命。说也奇怪,听说她第一任丈夫是在煤矿上干活时瓦斯爆炸死了,那时她结婚不到半年的时间,当时也没人说什么,只当是个意外。
她从婆家又回到了娘家,因为没有孩子婆家人也没有太多挽留。记得她刚回到村里的时候总是把自己关在屋里不怎么出门,可能是怕别人议论说闲话。过了好久才偶尔看见她和她妈一起去地里干点活。消瘦的脸显得更清冷了,但依然透出花一样的美颜。
时间一晃三年过去了,村里同龄的女孩子结婚的结婚生娃的生娃。只有梅花一个快二十八九的大姑娘还住在娘家,为此她的父母可算是操碎了心,经常托亲戚朋友们暗示帮忙给梅花找婆家,见人总是矮人一头似的躲着走,因为在那个相对封闭的年代姑娘大了都要出嫁的,谁家姑娘大了还没嫁出去是很丢脸的事。
又一年过去了,村里除了死了两个老人过了两场白事外再没有办过大事儿,每天都重复着同样的生活,一切都是死气沉沉的样子。邻居们从梅花她们家门口过时偶尔会听到几声“呜呜”的哭声,还有老人的叹息声。 不知不觉又过了两年,每个人除了年龄平添了两岁,其他都一切如故。
余阳回来了,他像一道光照进了这个寂静如死村庄。
余阳是本村唯一的独生子,也是唯一读完高中去参军的年轻人。不是老余家响应国家政策不生,而是余阳的妈妈在生他的时候难产死了,为这事儿余阳在部队提干的舅舅还专程回来为姐姐奔丧,同时也对老余痛斥了一顿,为姐姐的死感到痛心。所以,余阳长大后读完高中就去当兵了。也是村里最早的一批复员后回村的待业青年。
余阳长的眉清目秀,健壮挺拔的身躯,大概有一米七八左右。天生的四方脸宽额头,见人一打招呼就笑,妥妥一个阳光青年。村里的叔伯大娘都夸他是个好男儿,同龄的女孩子更是把他视为心中的偶像。
九十年代中期,改革开放的春风很快把港台的娱乐文化快速渗透了大陆的各个城市还有农村。转眼到了年底,村里几个在外面打工的男孩子们也都回来了。在余阳的组织下他们在大队部的一间场房里开起了第一个现代歌舞厅。
你别说,那旋转的射灯一开,还真是氛围感十足,五彩斑斓的灯光把人照的头晕目眩,再加上刚刚流行迪斯科舞曲一放,几个小青年随着音乐的节奏就摇头晃脑的跳了起来。
起初女孩子们都不好意思跳,后来几个大胆的女孩也跟着跳了起来,整个舞场顿时沸腾了起来,嘻嘻哈哈热闹极了!一直玩到半夜,甚至更晚。也因此促成了好几对因舞结缘的新人。当然也有为此争风吃醋打架斗殴的事情时常发生。
这天,梅花吃过晚饭正在家里洗头,突然听到院里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紧接着是几声:“梅花姐,梅花姐!”
梅花赶紧用毛巾裹着湿漉漉的头发从屋里走了出来。原来是前院邻居二婶家的英子,英子比梅花小四五岁,性格开朗,漂亮可人,就是天生是个小胖子,个子还不高,总是留着一头短发,也因此同龄的男孩子都把她当成了假小子,好哥们儿,所以,到现在还没有嫁出去。
英子催促着梅花说:“梅花姐走咱去大队部舞厅玩一会儿去,总在家里都快发霉了”,梅花看了一眼院里还在吃饭的父母,两个老人好象都装着没听见似的。梅花就小心翼翼的和英子走出了院子。然后俩人发出“咯咯”的笑声。
俩人到了舞厅门口,梅花还有点不好意思进去。这时余阳正好唱完一首《再回首》,当他转过身的一瞬间,一眼就看到了那个既熟悉又陌生人——他的梅花姐。其实余阳和梅花是上下院邻居,从小一起玩到大的。梅花大他三岁,所以从小就叫她梅花姐。
听说梅花第一次出嫁的时候余阳还在读高中,回来后难过了好几天,大人们都没当回事儿,只当他是个小孩子闹点情绪,后来就去当兵去了。 一晃四五年过去了,世事无常,沧桑变幻。
一曲迪斯科开始了播放了,大家跟着节奏晃晃悠悠,扭扭捏捏跳了起来……。
余阳快步来到梅花面前热情的大声说:“梅花姐,我来带你跳!”
还没等梅花拒绝,余阳直接拉起她手走进了舞池。梅花顿时感到眼花缭乱,头晕目眩,紧张的表情把余阳逗的:“哈哈哈哈哈哈”大笑着,他们欢快的蹦着跳着……
好一会儿,舞曲终于结束了,余阳刚一松开手梅花身体一歪差点倒地上,余阳赶紧用手臂托住他的腰,然后发出“哈哈哈哈哈哈”的笑声,周围的青年男孩女孩也跟着笑了起来,还有的吹起口哨,把梅花尴尬的满脸痛红,正要甩开余阳的手离开,接着又一曲慢四开始播放了,余阳趁势搂起了她腰又跳了起来,梅花也没有特别挣扎只是痛红的脸上慢慢有了一丝微笑。余阳也笑了,他那赤红的笑脸象一轮热腾腾太阳把寒冷的梅花照暖了,照开了……
从那天以后,梅花每天盼着天黑,余阳每天在舞厅盼着梅花……
每次余阳和梅花都跳的尽情尽兴而归。从此以后,梅花开朗多了,见人也不躲着走了,甚至还哼起了小曲儿。 直到有一天,有人看到梅花和余阳很晚才从大队部舞厅里出来。余阳满脸痛红,梅花衣衫不整地快步从小路跑回了家中。
没过几天,余阳对他父亲说:“爹,我想娶梅花姐,”
老余头揉了揉眼睛问:“你说啥?”
余阳马上压低声音说:“我想娶梅花姐做老婆。”
老余头的脸马上铁青,瞪着原本就大的没边眼睛怒斥道:“你在胡说八道什么!”
余阳又说了一句:“我是认真的爹!”
“放屁!你想都别想!你要敢娶那个扫把星,除非我死了!”
老余头甩开手臂往后一背气乎乎的走了。
余阳也算个孝顺孩子,从那天起再没敢对他爹提起他和梅花的婚事。
日子过得很快,新年很快过完了。年轻人们都陆续远走他乡进城打工去了。这天夜里余阳找到梅花。他说:“我也想去南方看看闯一闯。”
梅花看着余阳,眼泪忍不住夺眶而出,转身就走,余阳一把将她拉住紧紧搂在了怀里哽咽着说:“我也舍不得你梅花姐,我离不开你”。
两人相拥,余阳滚烫的嘴唇热烈的吻着梅花微凉的脸和唇,梅花几乎喘不过气来……
好一会儿才把余阳推开,喘着气说:“你带我走吧,去哪儿都行。”
余阳愣了一下,高兴的说:“行呀,你愿意和我一起出去吗?”
梅花郑重的点了点头。余阳高兴的抱起梅花转了好几圈……。
他们的笑声划破了黑夜寂静……
于是,他们开始了私奔的计划。
余阳带着梅花走了。他留给父亲一封信,信上没提他和梅花的事,只是说想出去看看闯闯。没过多久,村里都传出风言风语,说余阳和梅花私奔了。在那个年代女孩和别人私奔是一件很丢脸的事,父母姐妹都跟着抬不起头。梅花的父母也只能在外人面前低头而过。老余头每天也是唉声叹气。
因为余阳在部队里学过开车,所以到城里很快找到了一份开车的工作,梅花在电子厂也找到了工作。余阳只要有空就去接梅花下班,一起买菜做饭,梅花闲时把他们租的小屋收拾的井井有条,干干净净。虽然简陋但是却非常温馨,开开心心的享受着两人世界的生活。
上天有时候总是会做出让人痛心的安排,麻绳总挑细处断,人有祸福天有不测。
余阳和梅花的小日子刚刚过了半年。一天,梅花下个早班,走出厂门就找个公用电给余阳打了传呼,让他方便的话来接一下她。按以往余阳通常都会在五分钟之内给她回过来。可是这天梅花在厂门口左等右等就是不见余阳的身影,直到天快黑了也没见到余阳的车来接她,她只好打个摩的回到了住处。到了晚上余阳还没有回来,梅花辗转反侧难以入睡。
天快亮了,梅花才晃晃乎乎睡着。睡梦中,眼前出现了余阳的身影,微笑着慢慢靠近她,她拼命的伸手去摸他的脸,突一道光射进来,余阳瞬间消失了。她猛地一下坐了起来,看到刺眼的阳光从窗户上照了进来。她觉得有一种不好的预感。于是,她穿好衣服去余阳工作的单位找他。
梅花出门就赶紧打了个摩的,刚到余阳工作的厂门口,一眼就看见了那辆熟的货车,只是车头己经撞的稀烂,只有车牌斜挂着。周围站了很多人,地上放着一个单架,余阳早己冰冷的身体静静的躺在上面,用白色布掩盖着。梅花扑通一下瘫软在地上,余阳的领导和同事们赶紧上前搀扶。
只听:“余阳……”一声惨叫,梅花昏厥了过去。当她醒来的时候已经躺在了医院里,三天没吃饭的梅花在病床上听着余阳的同事讲述事情发生的经过……
原来余阳送货的途中在乡村公路上遇到了一群横穿马路的牛,又是急转弯,他为了不撞到牛,猛打了一下方向车速太高失去了重心撞向路标接着翻到了路边的沟里,他刚跳下车就被翻滚下来的车砸到了。还是路过的司机见状报了警,但人己经不行了。
“余阳是个好孩子,从小在农村长大,知道一群牛对一家农村人有多重要,可是老天不长眼呀!”
余阳的领导说着也哽咽着流下了眼泪。病床上的梅花听完轻轻闭上了眼睛,煞白的脸上没有一丝表情,纤瘦的双手紧紧抓着雪白的床单,滚烫的眼泪从眼角滑落下来……
金秋十月的天还不算凉,村里的柿子树上还挂着不少红彤彤的柿子。可能是下雨的缘故,村口静悄悄的,显得有点的凄凉。偶尔几个老年人打着雨伞牵着牛慢慢悠悠走过……
一辆红色的桑塔纳从村口缓缓驶进,不一会儿停在了余阳家的门外……
是的,梅花回来了,带着她最爱人余阳的骨灰回来了。这时雨下的更大了……
司机从前面下来,快步走去把后排车门打开,梅花头带白绫身穿孝衣慢慢从车上走下来,双手捧着余阳的骨灰颤颤巍巍走到余阳家的门口扑通一声跪倒在湿滑的泥地上。
“余阳!我带你回家了!我的天哪!啊……”
惨痛的哭声瞬间打破了空气的宁静……
不一会儿周围聚集了许多人。余老汉在邻居的搀扶下来到了院门口,梅花双手捧着骨灰盒将头重重的瞌在了地上,一下!两下!三下!梅花头上的白绫顿时染成了红色,这时梅花的父母也慌忙赶来,拔开人群扑到了梅花的身边,大声哭喊:“我可怜的闺女呀!命怎么这么苦啊!”
众人也都为此动容,抹着眼泪上前搀扶。
这时,余阳邻村的姑姑从人群中挤进来一把抓住梅花的衣服“啪的一声!”打在了梅花的脸上。嘴里还狠狠的骂道:“你个扫把星,害死了余阳!还我的侄子!”说完也哭着瘫坐在地上。
老余头接过骨灰盒,一个踉跄重重摔在了地上,再也没有起来……
没过几天老余头也走了,和儿子余阳葬在了一起……
时间从来没有为谁停止,一转眼到了年底。梅花很少出门,都说她病了,还有人说她疯了。
有一天,梅花的母亲看到梅花好象胖了,刚开始还以为是做的棉衣大宽大了。直到一天早上喊她起床时发现她呕吐不止,才带她去了医院。一检查才知道原来梅花怀孕了,都三个月了,梅花顿时的眼睛泛起了光,还流下喜极而泣的眼泪……
这可把她的父母难坏了,一个劲儿劝她把孩子打掉,梅花坚定地说:“绝不可能,我一定要把这孩子生下来养大,这是我和余阳的孩子,我一定要留着!除非让我也去死了算了。”
可是在那个年代,没结婚的女人生孩子是要受到千夫所指的,全家人都要跟着挨骂的。父母总是心疼女儿,只好顶着被戳脊梁骨的压力勉强同意了。
几个月后梅花在母亲的照顾下顺利产下一个白白胖胖的男婴,取名“余光”。梅花终于有了活下去的希望……
起初这件事很快成了邻居们茶余饭后的谈资,有说闲话的,有看笑话的,时间久了,也就淡忘了。
时常看到夕阳的余晖里一个清瘦的女人带着可爱的男孩儿来到余阳的坟墓前驻足停留……
转眼十年过去了,小余光也长成了一个大小伙子,只调皮捣蛋的性格和余阳小时候一样。经常让梅花找不到人,为此也没少挨外公外婆的打。梅花是又心疼又不敢太多袒护,她知道父母都是为了她好为了孩子好。
“小光……小光……!”
八月的天气象一个蒸笼一样炙烤着大地,成熟的玉米杆在热风里吹的摇来晃去,差点快被点着一样。梅花刚捌完一片玉米脸晒的痛红,擦着汗找着在地头小水渠边玩耍的小光。穿过一块又一块玉米地也没看到小光的影子。正在他着急的时候,邻居江川大哥从远处背着小光向她走来。
“梅花!小光在这儿呢,他在水边玩的时候一不小心把脚崴了,怕你担心,我正好路过就把他带回村里卫生室擦了点药。”
梅花赶紧接过小光,看着他有些红肿的脚脖儿,心疼的抱在了怀里。连声向江川道谢!
江川是个公认的好人。据老人们说他是江浙一带的人,从小跟着父亲逃荒来到了河南落户到了这里,后来长大了给玉兰婶家做了上门女婿。做人老实本分,从不与邻居们闹矛盾,谁家有事他都会去帮忙,人品也很好,没人对他说长论短。也是个苦命的人,好不容易把孩子们拉扯大,先后把老人们都送走了,玉兰婶却得了一种怪病,腿脚瘫软下不了床,后来吃喝拉撒都在床上,江川一伺候就是十年。
去年玉兰婶病入膏肓,不久去逝了。两个女儿儿都出嫁,一个儿子上完学也在外面工作。所以,现在只有一个人在家种地生活。
梅花小他七八岁,按辈分叫他大哥。也是一直看着梅花长大,到现在为人母,一路坎坷他都看在眼里。所以,经常帮助梅花干一些农活,对她的父母也恭恭敬敬。
时光荏苒,小光也考上了市里一所重点大学。开学那天,梅花穿上一身尘封多年的红西装,那还是她和余阳去南方打工时余阳第一次发工资给她买的。她还在脸上擦了点雪花膏,整个人精神了许多。只是额头上己然爬上了岁月的痕迹,身材也微胖了一点,但仍然没有摸去她骨子里透出的那种清冷的美。
夏天快到了,梅花想骑车进城给父母和自己买件换季的衣服。回来的路上自行车“咔哧一声链条断了”,只好下车推着走着。
突然,听到后面有人叫住了她:“梅花!”她转身一看是江川大哥也骑着二八大杠在后面。
“咋了,车子坏了吗?”
“嗯,链条断了。”
“来,你骑我的车吧,我腿长,走的快。”
“那怎么行呢。”
“没事儿。”
两人推让了半天。
后来,江川说:“天快黑了你一个不安全,我也推着走吧,给你做个伴”。
梅花没有说话,只是点了点头。
夕阳西下,夜幕很快笼罩了大地,两个孤独的身影慢慢走在那条窄窄的石子路上……
时光如梭,春播秋收。夕阳下总能看到两个孤独的身影辛勤的忙碌着。
一天,江川满面春风,穿着一身笔挺的蓝色西装,雪白的衬衣上扎着一条火红色的领带,提着大包小包的礼盒大步流星地往梅花家里走去。一进门就赶紧双膝跪下给梅花的父母嗑了头,梅花的父母满眼泪光搀扶着江川坐下。梅花也在屋里哽咽着抽泣着……
过了一会儿,邻居们都来到了梅花家的院子里。几个年轻的小伙点燃了一串鞭炮,“噼里啪啦的声音响彻整个村庄……!”
有人说闲话,有人看笑话,也有人送上祝福的话……
不管怎样,江川骑着二八大杠,后边带着身穿一套红西装的梅花往家的方向去了……
笔驻之此,我们就送上最真诚的祝福吧!
命也好,运也罢,只要我们永远热爱生活,生活一定也会把美好回馈给你!愿善良的人一生平安 ,永结善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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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简介:
原名:李凤萍
笔名:李萍
祖籍:河南省洛阳市洛宁县。
读者朋友们大家好!我是一个初涉文坛的业余爱好者,洛宁县作协会员。一个摩羯座的中年少女!喜欢听美妙悠扬的音乐,也酷爱探索神秘浩瀚的文学领域。半生为柴米油盐忙碌于生活与事业之间,却在时光荏苒中偶然与文字结缘。因而重拾读书与文学的梦想。忙里偷闲执笔创作,用浅词拙笔的文字抒写八九十年代的乡土人情。以个人的视角去表达故事中人物的特点,执念与情怀!细品人生的喜怒哀乐、变化无常。在笔墨间寻得内心归处。
愿以文会友,广交贤能雅士!在文学这片神圣净土中吸取更多的营养,努力深耕跋涉开出美丽的花朵!再与广大读者朋友们一起分享赏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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