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龙江
半夜床上多了个人，她愣是装睡到天亮
你试过半夜被窝里钻进个陌生人吗？
那天丈夫打电话说工地赶工，不回了。她一个人睡，后窗插销坏了半年，催了多少回“明天修”，明天永远没来。
半夜，有人上床了。她先闻到的不是丈夫那股焦油混汗酸的味儿——是透明皂，最便宜那种，涩得发碱。心一沉，瞌睡全跑光了。手在被子底下攥成拳头，指甲快掐破掌心。
装睡。呼吸放匀，还故意翻了个身。这人呼吸轻得跟猫似的，上床连床板都没吱一声。丈夫那体重，一沾床就跟塌方一样。
一只手摸过来，搭在腰上。指头细，皮滑，没老茧。不是村里的壮劳力。她摸到床头那只搪瓷杯，凉白开晃了一下。忽然想起后窗外面刚浇过菜地——泥。这人穿鞋上的床。
她没喊，没跑。喊了万一刀子亮出来呢？邻村寡妇的事谁不知道。她做了件谁都想不出来的事——翻过身，眼都没睁，嘟囔着：“水……给我倒杯水……”
那人僵了。她又伸手胡乱摸到杯子，喝一口，倒头继续“睡”。嘴里含含糊糊：“冷……被子……”
几秒后，窸窸窣窣，人下床了。光脚踩地，闷响朝后窗去。翻墙落地，菜地里脚步声越来越远。
她一直躺到鸡叫头遍才坐起来。后窗大敞，窗台一串泥印子，地上湿脚印从床边拖到窗下。她找了根绳子，把插销绑死。天亮给丈夫打电话，只说了句：“风大，窗户自己开了。”
俗话说，“不怕贼偷，就怕贼惦记”。可她连贼长啥样都没看清。
没报警，没丢东西，说不清楚。只是从那以后，床头柜上的搪瓷杯换成了手电筒。灶上永远温着一壶水。半夜风吹窗户响，她先摸手电筒，再听身边有没有那雷一样的呼噜声。
确认了，才松手，翻身，重新睡。
有些夜晚教会女人的，不是怎么拼命，是怎么活着看到天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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