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管着全国慈善项目、忙起来要调运一车又一车物资的基金会,整个团队一年的工资加上福利,摊到每个人头上,一个月还不到四千块钱。这个数字,是在北京。我头一回看到这个账目,愣了好一会儿。
不是嫌它高,是它低得离谱。在北京,四千块一个月能干啥,租个像样点的一居室都得咬牙掂量。可偏偏就是这么一份寒酸的账,被人翻出来,反倒成了骂韩红私吞上亿善款的铁证。你说这事荒不荒唐。先说说这场风波是怎么起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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韩红的基金会发了个通知,说暂停接收公众的捐款。这一下,不少关心她的人心里咯噔一下,都在猜,是不是出啥事了,是不是钱花没了,是不是被上头盯上了。我把这层窗户纸给你捅破:这是个再正常不过的操作,一点事没有。
为什么这么说。韩红的基金会现在已经转成公募了。按国家的规定,公募基金会当年为公益事业的支出,必须占到当年总收入的百分之七十,或者三年平均收入的百分之七十。这是硬杠杠,没得商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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换句大白话讲,基金会要是收了一个亿的捐款,就必须花出去七千万。可赶上物资紧张的当口,手里攥着钱也不一定买得到东西。钱收多了,花不出去,那就是违规。所以暂停接收捐款,是主动把口子收住,怕的就是踩线。
你换位想想,一个怕自己收多了花不掉、宁可不收的人,会是惦记着往兜里揣钱的人吗?这段休息,对韩红来说也是该歇歇了,做慈善这些年,她是真累。可就是这个百分之七十的规定,给了一些有心人抹黑她的口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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微博上有个一百多万粉丝的大V,拿着基金会还没转公募那几年的一份审计报告,在网上说那年的支出只占到百分之四十五点多,没够着国家规定的百分之七十,借着这个由头,把韩红和她的基金会往死里踩。
我今天就把这事掰开揉碎,一层一层给你讲清楚,到底是怎么回事。国家规定百分之七十,这条确实有。咱们国家有慈善法,法里头对公募基金会的支出,白纸黑字写着要达到百分之七十。这没错。可问题的关键在哪儿——韩红的基金会,是后来才拿到公募资格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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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位大V翻出来的审计报告,正是基金会还是私募那几年的。私募和公募,是两码事,性质完全不同,运作的路子也不一样。国家对私募基金会的要求,是你每年拿出基金总额的百分之八来做公益就行。
八,不是七十。这中间差着多远,不用我多算。私募基金会到底怎么运作,我给你打个比方。比方说我手里有钱,拿出一千万成立个私募基金会。头一件要弄明白的是,这一千万是我自己的钱,我没从社会上吸别人一分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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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这一千万我啥时候捐、捐给谁、捐多少,全是我自己说了算。只要我够着国家百分之八的线,我怎么弄都是合法的。再往深了说,私募基金会正常的玩法,也不是把这一千万直接撒出去做慈善,而是拿这一千万去投资,靠它生出来的收益去做慈善。
为啥要这么绕。你要是直接拿一千万做慈善,一年花一百万,用不了十年,基金会就得关门大吉,细水长流、能一直做下去的效果就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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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里头最有名的例子,就是诺贝尔奖。诺贝尔奖当然不是做慈善的,可它的运行道理一模一样。它的本金,是诺贝尔先生留下的一百来万美元遗产。
这奖颁了一百多年,年年在花钱,可到今天,那笔本金一分没动过,靠的全是遗产拿去投资、钱生钱,用挣来的利息颁奖。私募基金会的本质,就是这么个活法。国家定这百分之八,是有道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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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要是不定,捐不捐全凭你一句话,那你成立基金会图个啥。定了个八,就是逼着你把基金会好好运作起来。要知道,现在这投资环境,甭管你手里多少钱,想年年稳稳当当增值百分之八,真不是件容易事。
这个规定,合情合理。现在回过头看韩红。转公募之前,她基金会里的钱,基本都是她自己的,还有她那帮明星朋友掏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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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份被翻出来的报告显示,那年的公益支出是百分之四十五点多。你注意,这个数字对一个私募基金会来说,不是低,是高得吓人。
按这个花法,两年就能把基金会的老底掏个精光。这也就说明白了一件事:为什么韩红从开始做慈善那年算起,十几年里头,不光自己捐到倾家荡产,还得满世界演出拉赞
助,甚至不惜给人下跪。她要是只按国家规定的百分之八来做,至于这么难吗?至于把自己逼到那个份上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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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个私募基金会的负责人,本可以躺在本金的利息上轻轻松松达标,她偏要把本金一块块往外掏。这是精明人干的事,还是傻子干的事?
可这世上,就是有这种傻子。现在基金会转成公募了。转公募之后她做的头一件事,是控制收入。目的就一个:对慈善这摊子事负责到底,死守国家的规矩。我收一百万,就得花出去七十万;哪天我没本事花掉这七十万,这一百万我宁可不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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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这么个人,网上居然还有人编排她的不是。底下留言里有人问那大V,你这么说,良心不痛吗。我看了直摇头。有啥用。这种人的良心早不知丢哪儿去了,还能痛得起来?指望他自己脸红,没门。
那怎么办,就得靠咱们每个普通人站出来,说句真话,把真相摊在明面上,让大伙儿自己评。其实我也不敢说多懂基金会的运作,甭管它以前私募、现在公募,里头具体怎么转,我一个外人也说不全。可有些账,是公开能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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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的,顺着这些账,一二三就能估摸出个大概。还是那份审计报告,官网上就能查,谁不服自己去翻。报告上有一项写得清清楚楚:基金会那一年所有的工资加福利,加一块儿是四十多万。先说一句,别怀疑这数字有假。
稍微懂点财务的都明白,这种数字造不了假,不信你问问自己单位的会计。四十多万,得养活多少人。基金会的组织架构摆在那儿,十来个部门。最上头理事会、监事会,这些人铁定不拿工资,名单我看过,基本都是明星和韩红的朋友,义务来做慈善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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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基金会总得有人干活吧,总得雇人吧。秘书处得有人正常上班吧,综合管理办公室得有人吧,项目部得有人吧,品牌宣传、合作发展、财务,哪个能空着。这些咱都往少了算,一个部门就搁一个人。
再看保障部,管的是后勤和物资,活儿最重,尤其一有慈善任务铺开,一个人够吗?说句公道话,十个人够吗?肯定不够。这些咱全不计较,就当整个基金会拢共十个人。四十多万,十个人分,一个人一年四万多,摊到每月还不到四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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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再提醒你一句,这是在北京。北京,人均月薪不到四千。要有人觉得这工资还凑合,那我只能说,你多半没去过北京。反过来一想,这也恰恰说明,韩红基金会里还有一大批人,压根不拿工资,是白搭工夫来献爱心的。
对着这么一支队伍,那些编排的话,还张得开口吗?至于韩红别的事,网上随手一搜一大把,我这儿就不多嘴了。我写这些,不图别的。就是有回我把那笔工资账算完,心里堵得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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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个在北京干着最费心费力的活、每月拿不到四千块的团队,扛着的却是旁人上亿的信任;一个把自己家底都掏空的女人,换来的是坐拥百万粉丝的大V一句轻飘飘的私吞善款。做慈善这条路上最凉的,从来不是没人肯做好事,而是做了好事的人,还得反过来自证清白。
她把本金掰开一块块往外送,别人只盯着账面上那没花够的三成,却没人问一句,剩下那七成,是从谁的口袋里、熬了多少个夜、跪了多少回换来的。下回你要是再听见有人念叨韩红的不是,能不能就替她说一句——她是个好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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