朋友们,大家好,我是笔杆。
9月6日,萨克森-安哈尔特州议会选举结果出炉,选择党以43.8%的得票率拿下83个议席中的39席,基民盟仅以17.2%获得15席。
39比15,这个比分不只是两个政党的差距,更是德国战后政治秩序的一道裂痕,自1945年以来,还从未有极右翼政党在德国一个州拿到如此高的票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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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认为,这场选举的本质不是德国人突然集体右转了,而是老百姓用手里的选票对现行治理方案投了不信任票。
能源涨价、工厂裁员、移民涌入,每一件事都压在普通家庭的账本上,主流政党却还在拿意识形态说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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选票流向的变动,说到底是民生压力的总爆发,它带来的冲击绝不会只停留在萨安州,而是会顺着德国传导到整个欧洲。
选举前一周,前总理默克尔在柏林公开露面,呼吁民众为了民主行动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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选举次日,中国外交部发言人毛宁被问及此事,只说了两句话:德国地方选举是德国内政,不作评论;发展中德关系,中方立场一贯。
一边是卸任总理的焦虑喊话,一边是中方的冷静定调,这场选举的分量,由此可见一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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东德三十年的落差,在这张选票上算清了
萨安州位于德国东部,两德统一已经三十多年,东西部的差距却始终没有抹平,薪资水平、产业岗位、公共资源配置长期存在落差,年轻人持续向西流动,留下来的大多是对现状不满的中老年选民。
这种不满积压了很久,过去并没有转化成足以撼动格局的选票,直到能源危机爆发、经济连续下行,生活成本节节攀升,制造业岗位不断收缩,民间情绪终于找到了出口。
在我看来,选择党的崛起不是一夜之间的事,而是主流政党长期忽视东德民生欠下的账,基民盟、社民党、绿党轮流执政,口号喊了一轮又一轮,东德的实际处境却没有根本改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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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一个地区的老百姓觉得自己被首都的政治精英遗忘了,任何承诺都不如一张抗议选票来得直接,选择党恰恰抓住了这种被抛弃感,打出严控移民、保障民生的旗号,精准命中了底层民众的焦虑。
值得注意的是,选择党拿下39席,距离单独组阁需要的42席还差3席,德国政坛延续多年的“防火墙”机制依旧生效,基民盟、社民党、绿党已经统一口径,不会与其联合组阁。
这意味着选择党即便拿了最多席位,也很难独立组建州政府,萨安州很可能陷入组阁僵局,出现长期看守内阁,地方治理停滞又会反过来加剧选民不满,形成恶性循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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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众裁员五万刀,刀刀砍在选民的安全感上
就在选举前三天的9月3日,大众汽车集团监事会全票通过了名为“2030未来计划”的全面改革方案,宣布在全球再裁减约5万个岗位,叠加此前已公布的5万人削减计划,累计裁员规模达到10万人。
同时,埃姆登、茨维考、汉诺威、内卡苏尔姆四座德国本土工厂未来无法获得有竞争力的生产分配,前途未卜。
我始终认为,经济基础决定政治选择,这是一条颠扑不破的规律。大众是德国工业的象征,连这样的巨头都在大举裁员、收缩产能,普通工人的生存安全感自然荡然无存,欧洲产能过剩、能源成本高企、面对中国车企的激烈竞争,大众的困境就是德国制造业的缩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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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一个工人看到自己所在的行业在萎缩、身边的同事在离职,他不会去关心什么跨大西洋协作,他只会问一句:我的饭碗谁来管?
失业阴霾之下,移民问题成了压垮骆驼的另一根稻草。近年来大量移民涌入,消耗公共财政的同时也带来治安恶化和文化冲突,经济相对落后、老龄化严重的东德地区感受尤为强烈。
选择党敏锐地抓住了老百姓对失业和治安的双重焦虑,把民生问题和移民问题捆绑在一起,打出了让底层民众听得懂、觉得解气的口号,主流政党靠政治正确建立的防火墙,在实实在在的生活压力面前,一碰就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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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人机案的时间点,比精心编排的剧本还巧
这场选举前后,还有一条暗线值得玩味,8月4日晚,德国莱比锡机场工作人员在跑道区域发现一架装有高爆炸药和引爆装置的无人机。
事件发生后近一个月没有下文,偏偏在9月1日,也就是萨安州选举前五天,德国政府突然召开新闻发布会,宣布综合警方调查和情报资料,俄罗斯应对这起未遂袭击负责,并决定9月18日关闭俄罗斯驻波恩总领事馆,终止与柏林“俄罗斯之家”文化机构的合同。
我必须说,这个时间点的选择耐人寻味,一架无人机放了将近一个月没人提,选举前五天突然定性为俄罗斯所为,而选择党及其当地领袖西格蒙德又恰好长期主张改善对俄关系、强调德国利益优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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德方在缺乏公开证据的情况下仓促定罪,很难不让人怀疑这是一场为选举量身定做的政治操作,通过制造外部威胁来激起反俄情绪,打压亲俄的选择党,为传统政党拉票,当然,这只是基于时间线的合理推断,德方至今没有拿出令人信服的实物证据。
俄罗斯方面的反应也异常激烈。9月6日投票当天,俄外长拉夫罗夫在接受采访时直言,这起指控“实质上是一场真正战争的开始”,并指责德国总理默茨事实上在对俄罗斯宣战,他还把德国关闭外交机构的做法类比二战爆发前的外交动作,称“他们又想要战争了”。
俄德之间的外交缓冲区正在被一步步压碎,而这一切发生在德国国内政治剧烈动荡的节点上,绝非偶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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默克尔救不了场,中方两句话把边界划得清清楚楚
面对选择党的高歌猛进,有人把希望寄托在默克尔身上,8月30日,这位前总理在柏林一场活动中公开呼吁民众捍卫民主,被不少媒体解读为“复出扛旗”。
但我认为,属于默克尔的时代已经一去不复返了。她执政时能够左右逢源,靠的是俄罗斯稳定的能源供给、欧洲整体经济上行、大西洋两岸矛盾可控这三大外部条件,如今这三条全部变了天。
就算默克尔重新站到台前,手中可用的政策工具也已经大幅缩水,很难复刻过去的治理成效,把化解困局的希望寄托在一位卸任领导人身上,本身就说明德国主流政党的梯队已经出现了断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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选举结果公布后,选择党萨安州首席候选人西格蒙德对外释放对华友好信号,直言德国长远发展离不开和中国开展合作,这番话听上去很务实,但我觉得不能太当真。
选择党内部派系林立,不同分支在对华经贸、对俄关系、欧盟定位上分歧很大,党内根本没有形成统一完整的对外政策框架。
竞选阶段说几句对华合作的漂亮话,可以争取工商界好感、收割产业群体选票,属于典型的竞选策略,不等于掌权之后真会落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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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月7日,中国外交部发言人毛宁在例行记者会上被问及此事,回应非常简短:德国地方选举是德国内政,不作评论;发展中德关系,中方立场一贯,这两句话看似平淡,实则把边界划得清清楚楚。
中方不介入德国内部政党博弈,中德关系的根基建立在两国政府和产业界长期形成的经贸互补之上,不会因为某个地方政党竞选时说了几句话就调整交往节奏,同时也划出了标尺:合作要看实际行动,不能只听口头表态。
说到底,萨安州的政治地震只是德国政治版图重塑的开始,大众裁员的寒意还在蔓延,移民带来的社会裂痕难以愈合,柏林与莫斯科的外交管道却在加速断裂。
如果德国领导层继续无视民众对生存与安居的呼声,一味靠制造外部敌人来转移矛盾,那么这场从一个东德小州引发的政治震荡,迟早会演变成震动整个欧洲的长期危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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