网易首页 > 网易号 > 正文 申请入驻

40岁女子自驾广东,返程后发现自己怀孕,联系同行男子,对方不认

0
分享至

40岁女子自驾广东,返程后发现自己怀孕,联系同行男子,对方不认

我叫李红梅,今年四十出头,在县城中学教语文,离婚六年,独自拉扯着上高一的女儿。日子过得说不上好,也说不上不好,就像我们家门口那条护城河,平静地流着,偶尔泛起几个水花。

去年国庆前,大学室友张丽在广东惠州组织同学聚会,说毕业后快二十年没见了,趁着假期聚一聚。我本来不想去,来回两千多公里,油钱过路费加起来不是小数目。但张丽在电话里说:“红梅,你一个人待着也是待着,出来散散心。我都给你安排好了,住我家,不用花酒店钱。”

我心动了。这些年围着讲台和女儿转,确实很久没出过远门。跟女儿商量,她说:“妈,你去吧,我去我爸那住几天。”前夫再婚了,但女儿跟他关系还行,我也就放了心。

出发那天是九月三十号凌晨,天还没亮透,我把行李箱塞进那辆开了八年的白色朗逸后备箱,导航设好终点——惠州巽寮湾。上了高速,天慢慢亮起来,阳光从挡风玻璃斜照进来,照得中控台上的小和尚摆件影子拉得老长。车里放着老歌,邓丽君的《小城故事》,我一个人跟着哼,感觉忽然年轻了好几岁。

到了服务区休息,我下车伸懒腰,旁边停着一辆黑色的丰田汉兰达,开车的是个和我年纪相仿的男人,也刚下车,正弯腰活动腿脚。我们几乎同时走进便利店,他让我先拿水,我客气地道了谢。他买了红牛和面包,我买了矿泉水和一包话梅。结完账出门,他忽然说:“你也去广东?”我愣了一下,点了点头。他说:“我看你车牌是本地的,我也是。去那边有点事。”我说去参加同学聚会。他又说:“一个人开这么远,挺厉害的。”

我笑了笑,没多说什么。各自上车,继续赶路。中午在服务区又碰上了,这次他主动走过来,递给我一罐咖啡:“提提神,还有一半路呢。”我接了,说了声谢谢。他叫陈建国,在县里一个事业单位上班,也是离婚的,去广东看一个朋友。我们聊了几句,他说:“要不一起走吧,有个照应。”我想了想,答应了。

接下来的路程,我们两辆车一前一后,偶尔在服务区碰头,交换一下路况信息。他是个话不多但很细心的人,会提醒我前方有测速,会问我要不要休息。天黑的时候我们在一个服务区停下来吃晚饭,自助餐,三十八一位,他非要请客,说“遇到就是缘分”。我推辞不过,就由他了。

吃饭时我们聊了很多,他知道我教语文,笑着说:“我上初中时语文最差,作文老不及格。”我说:“那是没遇到好老师。”他哈哈笑起来,眼角有细细的皱纹,笑起来挺好看。他说他有个儿子在读大学,前妻带着,他每个月给抚养费。“一个人惯了,”他说,“有时候半夜醒了,觉得屋子里空得慌。”

我心里动了动,没接话。

到了惠州,张丽在高速出口等我,我跟着她的车去了她家。陈建国跟我挥了挥手,说:“有缘再见。”我也挥了挥手,心里没当回事,就是路上遇到的一个人罢了。

同学聚会很热闹,二十年的时光把一群青涩的姑娘变成了中年妇人,有的胖了,有的秃了,有的打扮得珠光宝气,有的一身家常。大家喝酒唱歌,回忆当年谁暗恋谁、谁在宿舍哭鼻子,笑得眼泪都出来了。张丽拉着我的手说:“红梅,你还是老样子,就是瘦了些。”我说:“一个人带孩子,哪能不瘦。”

在惠州待了四天,去了海边,看了日出,吃了海鲜。临走那晚,张丽问我:“回去一个人开,行不行?”我说:“没事,来的时候也是一个人。”她说:“要不你等两天,我老公有个同事也要回我们那边,可以结个伴。”我说不用。

五号早上我上了高速,开出去大概两个小时,在服务区加油的时候,忽然有人喊我:“李老师!”我一回头,是陈建国。他笑着说:“真是巧,我昨天回来的,也在这歇脚。”我也笑了,说:“太巧了。”他说:“要不结伴吧,反正一路。”我点头。

回程的路上我们熟络了很多,他会用对讲机跟我说话,偶尔开个玩笑。在赣州附近堵车堵了一个多小时,他下车走过来,靠着我的车窗跟我聊天,递给我一袋橘子,说“自己家种的,甜”。我剥了一个,确实甜。

下午的时候,我有点犯困,开着开着方向偏了一下,他立刻在对讲机里喊:“李老师,醒醒!靠边休息一下!”我吓了一跳,赶紧靠边停车。他也停下来,走过来敲我的窗:“你这样不行,疲劳驾驶太危险了。”他说,“要不你在我车上睡一觉,我帮你开一段?”

我犹豫了一下。他说:“你放心,我不是坏人。你车跟着我,到了服务区你再换回去。”我看着他的眼睛,很诚恳的样子,就点了头。我把车停在服务区,上了他的车,副驾驶座上铺着一件干净的外套,他说:“你眯一会儿,到了叫你。”

我靠着椅背,本来只是想闭闭眼,结果真的睡着了。醒来时天已经快黑了,车停在一个服务区,他不在车里。我坐起来,看见他站在车外抽烟,背影在暮色里显得有些孤单。我下车,他说:“醒了?看你睡得香,没叫你。前面还有个服务区,你在那换回去,今晚住一宿,明天再走。”

我看着他,心里忽然涌上一股说不清的感觉。这么多年,除了我爸,好像没人这么照顾过我。我说:“谢谢你。”他笑了笑:“谢什么,路上遇见的,都是缘分。”

那天晚上我们在服务区的旅馆住下,各开各的房间。第二天一早继续赶路,傍晚的时候进了县城地界。在最后一个服务区,我们要分开了,他往东,我往西。他站在车边,看着我,说:“李老师,留个电话吧,以后有空出来坐坐。”我给了他号码,他也给了我。他说:“保重。”我说:“你也是。”

回家后生活恢复了老样子,备课、上课、改作业、给女儿做饭。十月下旬的时候,我开始觉得不对劲,老想吐,浑身没劲,还特别嗜睡。一开始以为是胃病犯了,去诊所开了点药,不管用。后来同事见我脸色不好,说:“红梅,你该不会是有了吧?”我笑着说:“我都四十了,怎么可能。”但心里还是咯噔了一下。

我去药店买了验孕棒,回家一测,两条杠。我坐在马桶上,半天没起来。手抖得厉害,又测了一遍,还是两条杠。我四十岁,离婚六年,怀孕了。孩子的爸是谁?我脑子里第一个蹦出来的,是陈建国。

那个服务区的夜晚。我们各自回房后,大概十点多,他敲了我的门,说买了点水果,问我吃不吃。他进来坐了一会儿,聊着聊着,就聊到了各自的孤单。他说:“红梅,你要是愿意,咱们以后处处看。”我心里是愿意的,但嘴上没说出来。后来,后来就发生了那件事。我当时想,四十岁的人了,又不是小姑娘,你情我愿的事,没什么好矫情的。但没想到,一次就中了。

我犹豫了三天,还是拨了他的电话。响了好几声他才接,我说:“陈建国,是我,李红梅。”他说:“哦,李老师啊,有事吗?”语气很客气,跟路上完全不一样。我深吸一口气,说:“我怀孕了。”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然后他说:“你说什么?”我又说了一遍:“我怀孕了,是你的。”他笑了,是那种很轻的笑:“李老师,你别开玩笑。咱们就那一次,怎么可能?”我说:“真的,我测了两遍。”他说:“那你去医院查了吗?验孕棒不一定准。”我说:“还没去。”他说:“那你先去查了再说吧。”

挂了电话,我坐在沙发上,半天没动。女儿放学回来看见我发呆,问:“妈,你怎么了?”我说没事,有点累。晚上躺在床上,我翻来覆去睡不着,心里又慌又乱。第二天我去县医院做了检查,结果出来,妊娠六周多,时间完全对得上。

我又给陈建国打电话,这次他接了,我说:“医院查了,确实怀孕了。”他沉默了很久,然后说:“红梅,咱们都是成年人了,那晚的事,你情我愿的。但你说是我的,得有证据吧?”我说:“除了你还能有谁?”他说:“那我就不知道了。你离婚这些年,难道就没别人?”

我气得手发抖:“陈建国,你还是不是人?”他说:“你别激动,我就是就事论事。这样吧,你先把孩子打了,费用我出。”我说:“我不要你的钱。”他说:“那你要什么?要让我负责?我自己日子还过不明白呢,我儿子上大学,我每个月还要还房贷,我拿什么负责?”

我说:“我没要你负责,但你不能不认。”他说:“我没说不认,但你得拿出证据来。亲子鉴定,你舍得做吗?做了是我的,我认。但不是我的,你也别找我。”说完他就挂了,再打过去,不接了。

我坐在医院走廊的椅子上,看着来来往往的人,眼泪止不住地往下掉。旁边一个老太太递给我一张纸巾,说:“闺女,怎么了?”我摇摇头,说不出来。

接下来的日子像是掉进了冰窟窿。我白天上课,晚上失眠,胃口越来越差,人瘦了一圈。同事们看出我不对劲,问我是不是病了,我说胃不舒服。女儿也很敏感,有天晚上她做完作业,坐到我身边,说:“妈,你是不是有什么事瞒着我?”

我看着女儿的脸,她长得像我,眼睛大大的,眉毛淡淡的。我忽然觉得特别对不起她,她跟着我本来就吃了不少苦,现在我又弄出这么一档子事。我说:“没有,妈妈就是最近累了。”她说:“妈,你要是有事就跟我说,我长大了。”

我把她搂进怀里,眼泪又下来了。

那段时间我反复在想,到底要不要这个孩子。四十岁的高龄产妇,风险大,而且我一个人,拿什么养?女儿明年就高三了,正是花钱的时候,我一个月工资四千多,除去房贷和日常开销,剩不了几个钱。再添一个孩子,日子怎么过?

可每次想到去打掉,我心里又像刀割一样。毕竟是一条命,我肚子里的一块肉。我四十岁了,这可能是我这辈子最后一次做母亲的机会。我甚至想过,也许这个孩子是老天给我的礼物,让我在孤单了这么多年之后,重新有个寄托。

但陈建国那头死咬着不认,后来电话干脆不接了。我去他单位找过他一次,他在办公室见我去了,脸色很难看,把我拉到楼梯间,压低声音说:“李红梅,你什么意思?到我单位来闹,你想让我丢工作是不是?”我说:“我不闹,我就想当面跟你说清楚。”他说:“有什么好说的?我不是说了吗,做亲子鉴定,是我的我认。你要是不做,就别再来找我。”

我说:“好,做就做。”

他愣了一下,大概没想到我会答应。他说:“那行,你等孩子大一点,能做的时候联系我。”说完转身就走了,留我一个人站在楼梯间,听着楼上楼下办公的声音,觉得自己像个笑话。

回家以后我开始认真查亲子鉴定的事,最早要怀孕十六周才能做羊水穿刺,算下来得等到明年二月份。还有将近四个月,这四个月我怎么熬?

更麻烦的是,肚子一天天大起来,瞒不了多久。我们学校虽然不像外面企业那么苛刻,但一个离婚的中年女老师突然怀孕,传出去指指点点少不了。而且我还没想好怎么跟女儿说,她才十六岁,能不能接受她妈又怀了个孩子?

十一月中旬的一天晚上,我做了个梦,梦见一个小孩在我面前跑,我追上去,小孩回过头来,白白胖胖的,冲我笑。我醒了以后,天还没亮,窗外下着小雨,滴滴答答敲在空调外机上。我躺在床上,眼泪顺着眼角流进枕头里,心里忽然就定了。我要这个孩子,不管多难,我都要。

决定下了,反而没那么慌了。我开始认真吃饭,虽然还是吐,但逼着自己往下咽。我去医院建档,医生听说我四十岁,又问了婚育史,看我的眼神有些复杂,但也没多说什么,开了叶酸,嘱咐我定期产检。

最难的是跟女儿开口。我想了很多种说法,都觉得不妥。有天晚上她洗完澡出来,头发湿漉漉地坐在沙发上写作业,我坐过去,看着她。她抬头说:“妈,你今天老看我干嘛?”我说:“乐乐,妈妈有件事想跟你说。”

她放下笔,坐直了身子,看着她这个动作,我鼻子一酸。我说:“妈妈……怀孕了。”她瞪大了眼睛,嘴巴张了张,半天没说出话。我赶紧说:“是妈妈不好,没考虑周全。但妈妈想留下这个孩子,你……你同意吗?”

她低下头,手指绞着校服衣角,好久才说:“谁的?”我说:“一个……一个认识了不久的人。”她说:“那个人呢?”我说:“他……他不知道。”我没敢说实话,怕女儿去找他闹。

她抬起头,眼圈红红的:“妈,你是不是被人欺负了?”我说:“没有,是妈妈自愿的。”她说:“那你为什么要留着?咱们家条件你又不是不知道,我明年就高三了,你还……”她说不下去了,站起来跑回自己房间,砰地关上了门。

我在她门外站了很久,听到里面传来压抑的哭声,心里像被人攥着一样疼。那天晚上,她没出来,我也没睡。第二天早上,她顶着两个黑眼圈去上学,出门前看了我一眼,说:“妈,你好好吃饭。”然后就走了。

我知道,她是心疼我,只是不知道该怎么说。

日子一天天过,我的肚子开始显怀,穿宽松的衣服也遮不太住了。学校里终于有人看出来,先是跟我关系好的王老师悄悄问我,我说是“意外”。她没再多问,只是拍了拍我的手说:“红梅,你辛苦了。”后来消息慢慢传开,背后难免有人议论,我都当没听见。

十二月的时候,我接到了一个意想不到的电话,是我妈打来的。她跟我爸在乡下住,平时很少打电话,一般都是我打回去。她一开口就说:“红梅,我听你舅妈说你……你又有了?”我舅妈在县城医院上班,估计是看到我的建档记录了。我说:“妈,是。”她沉默了半天,说:“谁的?那人呢?”我说:“先不说这个了,妈,我打算生下来。”

我妈在电话那头哭了,说:“你一个人怎么带啊?乐乐都那么大了,你这不是给自己找罪受吗?”我说:“妈,我知道难,但我舍不得。”她哭着说:“你跟你爸一样,死倔。”我爸去世五年了,他生前也是个大倔驴。

挂了电话,我一个人坐在阳台上,看着楼下来来往往的人和车,心里空落落的。但摸着微微隆起的肚子,又觉得有一股暖意。

元旦过后,我去医院做唐筛,排在我前面的是一个年轻的孕妇,老公陪着,小心翼翼地扶着,一会儿问渴不渴,一会儿问累不累。我站在后面,默默看着,说不羡慕是假的。但想想,这么多年都一个人过来了,也不差这一回。

二月初,到了可以做羊水穿刺的时候。我联系陈建国,这次电话通了,我说:“可以做了,你来吧。”他迟疑了一下,说:“行,在哪家医院?”我说了县医院的名字,他说:“好,后天上午。”

那天我早早去了医院,心里七上八下的。等了一个多小时,他才来,穿着一件黑色羽绒服,脸色不太好看。见了面,也没什么话,医生把我们叫进去,说明了一下流程和风险。整个过程很快,抽完羊水,医生说结果要等两周。

出了医院,他站在门口,说:“结果出来告诉我。”我说:“好。”他转身要走,我喊住他:“陈建国。”他回头。我说:“不管结果怎么样,我没想讹你。我就是想让你知道,你有过一个孩子。”他脸上闪过一丝复杂的神色,没说别的,走了。

那两周是我这辈子最漫长的十四天。我每天数着日子过,晚上睡不着就起来看窗外的月亮,从弯变圆,又慢慢缺下去。女儿这段时间对我好了很多,虽然话不多,但会主动帮我洗碗,有时候还会摸摸我的肚子,小声说:“弟弟还是妹妹?”那一刻,我心里又酸又甜。

结果出来的那天,我一个人去的医院。医生把报告递给我,说:“根据检测结果,支持陈建国为胎儿生物学父亲。”我拿着那张纸,站在医院走廊里,手抖得厉害。说不清是松了一口气还是更紧张了。

我给陈建国发了条微信,把报告拍了照发过去。过了大概半个小时,他回了:“我看到了。”又过了十几分钟,他打来电话,声音听不出情绪:“李红梅,真是我的?”我说:“报告上写得清清楚楚。”他沉默了很久,然后说:“你打算怎么办?”我说:“我说过了,我要生下来。”

他又沉默,然后说:“那……我们谈谈吧。”

第二天,我们约在县城一家茶馆见面,要了个包间。他比上次见憔悴了不少,眼袋很重,像是没睡好。我们面对面坐着,他先开口:“红梅,对不起,之前我……我态度不好。”我没说话,端起茶杯喝了一口。他说:“我不是不想认,我是……我是怕。我离婚以后,日子过得乱七八糟的,我怕担责任,怕麻烦。我承认,我怂。”

我看着他说:“那你现在想怎么样?”他说:“报告我看了,是我的,我不赖。但你说要生下来,我……我想想都怕。咱们都四十了,再来个孩子,养到二十岁我都六十了。而且你一个人,我……”我说:“你不用管我怎么养,我就是想让你知道,你不认,我也生。”

他抬头看着我,眼睛里有红血丝:“红梅,要不咱们结婚吧。”

我愣住了。他说:“我知道这话说得晚了。但这段时间我也想了很多,我儿子不在身边,我一个人也是一个人。你要是愿意,咱们搭伙过日子,一起把孩子养大。”

我放下茶杯,心里翻涌着说不清的滋味。这个场景我在脑子里想过很多遍,但真到面前了,我反而迟疑了。我说:“你是因为孩子才想跟我结婚的?”他说:“一开始是。但这段时间我老想起咱们从广东回来的路上,你在车上睡觉的样子。我觉得,跟你在一起,挺踏实的。”

我说:“我得想想。”

那天回去的路上,我开着车,县城的路灯一盏盏往后掠过去。我心乱如麻。结婚?我四十岁了,还要不要再相信一个男人?他之前不认账的样子还在眼前,谁能保证以后不会再出幺蛾子?

晚上回到家,女儿在写作业,我坐在沙发上发呆。她看出来我有心事,过来坐到我旁边:“妈,你去医院了?结果怎么样?”我说:“结果出来了,是他的。”女儿咬了咬嘴唇:“那他怎么说?”我说:“他说……想跟我结婚。”

女儿沉默了一会儿,然后说:“妈,你想结吗?”我看着她的脸,说:“我不知道。”她握住我的手,说:“妈,不管你结不结,我都支持你。但我不想你受委屈。”我眼泪一下子涌了出来,女儿真的长大了。

我花了三天时间想这个问题。最后我约陈建国出来,在护城河边的小公园里,边走边谈。我说:“结婚可以,但有条件。”他说:“你说。”

我说:“第一,咱们先不领证,先住在一起试试。你也说了,都是四十岁的人了,不是小孩子过家家,合不合适得住在一起才知道。”他想了想,点头:“行。”我说:“第二,孩子生下来,不管以后咱们怎么样,你都要负做父亲的责任。抚养费、上学、看病,你不能推。”他说:“这个当然。”我说:“第三,你要跟我女儿搞好关系,不能让她觉得被冷落。”他说:“我尽量。”

我说:“那行,等孩子生了再说。”

三月份,我休了产假,搬进了陈建国的房子,三居室,收拾得还算干净。他提前把次卧布置成了婴儿房,买了小床和尿布台。我看着那些小东西,心里说不上来是什么滋味。女儿周末过来住,刚开始有点拘束,陈建国倒挺会来事,买了她爱吃的草莓,还帮她装了个新书桌。慢慢地,两个人也能说上几句话了。

四月初的一天晚上,我躺在沙发上,忽然肚子一阵剧痛。陈建国正在厨房做饭,听见我喊,跑出来一看我脸色发白,二话没说抱起我就往楼下跑。到了医院,医生说是早产迹象,要住院保胎。那一晚他在医院走廊坐了一整夜,第二天早上我醒来看见他趴在床边睡着了,头发乱糟糟的,脸上胡子拉碴,心里忽然软了一下。

保胎保了半个月,总算稳住了。出院那天他来接我,扶着我的胳膊,小心翼翼的,像扶着什么了不得的宝贝。我笑他:“不至于。”他说:“至于,你肚子里揣着我闺女呢。”我说:“你怎么知道是闺女?”他说:“我梦见过,白白胖胖的,冲我笑。”

我心里一动,想起我也做过同样的梦。

五月中旬,我生了个女儿,六斤八两,哭声响亮。陈建国在产房外等了好几个小时,护士抱出来的时候,他看了一眼,眼圈就红了。后来他跟我说,他这辈子最后悔的事,就是一开始不认这个孩子。他说:“我差点错过了她。”

女儿取名叫陈诺,他说是“承诺”的诺,说他欠我的承诺,用一辈子还。

现在孩子快满月了,白白胖胖,确实爱笑。陈建国下了班就回来抱孩子,笨手笨脚地换尿布、冲奶粉,嘴里还念叨着“爸爸的乖闺女”。女儿乐乐每周都来,抱着小妹妹不撒手,还教她喊“姐姐”。

有时候半夜起来喂奶,我坐在床边,看着熟睡的陈建国和摇篮里的孩子,窗外月光照进来,一地银白。我常想起去年国庆那条漫长的返程路,想起服务区的相遇,想起他递给我的那罐咖啡和那袋橘子。人生的路口太多,谁也不知道哪个转弯会遇见谁,哪次停留会改变一生。

前几天,陈建国下班回来,从包里掏出一个红本本,是购房合同。他说:“我把我那套老房子卖了,添了点钱,在你们学校附近买了套新的。以后你上班近,乐乐上学也方便。”我看着他,说:“你什么时候办的?”他说:“偷偷办的,想给你个惊喜。”

我接过合同,翻了翻,上面写的是我们俩的名字。我说:“陈建国,你疯了吧?”他嘿嘿笑:“疯就疯吧,反正这辈子就这一回了。”

我抱着女儿,看着窗外的夕阳,红彤彤的,染得半边天都是暖色。我想,日子就是这样吧,有苦有甜,有丢有捡。四十岁这一年,我走了一段最远的路,遇见了一个最不靠谱的人,却捡回了一个最踏实的家。

那些曾经流过的泪、熬过的夜、受过的委屈,在这个黄昏里,都变得遥远了。怀里的小人儿咿咿呀呀,厨房里飘来饭菜香,客厅里乐乐在跟陈建国下棋,吵吵嚷嚷的。

我轻轻拍着女儿,哼起那首《小城故事》,歌声很小,但心里很满。小城故事多,充满喜和乐。我的小城,我的故事,在这一刻,终于有了一个温暖的结局。

声明:取材网络、谨慎鉴别

特别声明:以上内容(如有图片或视频亦包括在内)为自媒体平台“网易号”用户上传并发布,本平台仅提供信息存储服务。

Notice: The content above (including the pictures and videos if any) is uploaded and posted by a user of NetEase Hao, which is a social media platform and only provides information storage services.

相关推荐
热点推荐
拿48万周薪却3场0球!1.4亿巨星遭皇马球迷狂嘘 穆帅鼓掌+拥抱安慰

拿48万周薪却3场0球!1.4亿巨星遭皇马球迷狂嘘 穆帅鼓掌+拥抱安慰

我爱英超
2026-09-09 07:05:14
俄朝新公路大桥通车,图们江通航能力几乎被锁死,中国为何沉默?

俄朝新公路大桥通车,图们江通航能力几乎被锁死,中国为何沉默?

全城探秘
2026-09-08 16:52:22
2-1!美网首个4强诞生!萨巴伦卡连续6年晋级 郑钦文比赛时间出炉

2-1!美网首个4强诞生!萨巴伦卡连续6年晋级 郑钦文比赛时间出炉

侃球熊弟
2026-09-09 02:07:15
3.40-1.33!郑钦文冲首个美网四强,若0-2莱巴金娜,请球迷别骂她

3.40-1.33!郑钦文冲首个美网四强,若0-2莱巴金娜,请球迷别骂她

侃球熊弟
2026-09-09 01:52:41
朝鲜当初没料到,派了上万士兵去俄罗斯参战,如今平壤街头巷尾,啤酒、香烟、菜籽油和猪肉正源源不断跨过边境涌入

朝鲜当初没料到,派了上万士兵去俄罗斯参战,如今平壤街头巷尾,啤酒、香烟、菜籽油和猪肉正源源不断跨过边境涌入

人生录
2026-09-09 00:05:15
三甲医院裁员,多家医院解聘登热搜!网友:医院“一号难求”,居然发不出工资?

三甲医院裁员,多家医院解聘登热搜!网友:医院“一号难求”,居然发不出工资?

医脉圈
2026-09-09 07:32:37
4岁男童碰到女生被指摸臀,调解3次谈崩女方要起诉:所有的小题大做,本质都是情绪上头

4岁男童碰到女生被指摸臀,调解3次谈崩女方要起诉:所有的小题大做,本质都是情绪上头

教育人看世界
2026-09-08 16:27:41
快快帮|专技岗按50周岁“一刀切”退休?扬州宝应小天使幼儿园门诊部:管理疏忽,承诺纠正

快快帮|专技岗按50周岁“一刀切”退休?扬州宝应小天使幼儿园门诊部:管理疏忽,承诺纠正

现代快报
2026-09-08 17:45:08
印度宗教代表团参观埃菲尔铁塔要求女性“回避”,法国民间政界都坐不住了

印度宗教代表团参观埃菲尔铁塔要求女性“回避”,法国民间政界都坐不住了

澎湃新闻
2026-09-08 21:29:38
丹麦现在闹出了两个国际级笑话:第一,丹麦女首相为了向美国示好,对着中国一路猛冲,结果转过头来,美国却盯上了丹麦自己的“腿”...

丹麦现在闹出了两个国际级笑话:第一,丹麦女首相为了向美国示好,对着中国一路猛冲,结果转过头来,美国却盯上了丹麦自己的“腿”...

回京历史梦
2026-09-08 17:44:34
2-1!欧冠巅峰对决:名帅战旧主 门将+后卫连送大礼 14.5亿豪门开门红

2-1!欧冠巅峰对决:名帅战旧主 门将+后卫连送大礼 14.5亿豪门开门红

狍子歪解体坛
2026-09-09 04:55:56
长沙小孩摸女人后续:正脸曝光,网红账号被扒,黑历史一件接一件

长沙小孩摸女人后续:正脸曝光,网红账号被扒,黑历史一件接一件

皮蛋儿电影
2026-09-08 14:19:33
欧冠巅峰对决:门将超级失误送大礼 7.3亿豪门1-2开门黑 惨遭死敌5连斩

欧冠巅峰对决:门将超级失误送大礼 7.3亿豪门1-2开门黑 惨遭死敌5连斩

狍子歪解体坛
2026-09-09 05:18:01
香港首任特首董建华逝世,享年89岁

香港首任特首董建华逝世,享年89岁

观察者网
2026-09-09 07:57:03
伊能静看不下去了,为被指摸臀4岁男童发声:建议找律师提诬告罪!

伊能静看不下去了,为被指摸臀4岁男童发声:建议找律师提诬告罪!

叨唠
2026-09-08 20:59:53
王震用拐杖指着参加许世友葬礼的众将叹气:你们千万不能学他

王震用拐杖指着参加许世友葬礼的众将叹气:你们千万不能学他

纪史行者
2026-09-09 06:00:11
一个4岁的孩子,就算摸了一下你的屁股,又能给你带来多大伤害?

一个4岁的孩子,就算摸了一下你的屁股,又能给你带来多大伤害?

皮蛋儿电影
2026-09-08 14:40:26
长鑫存储与长江存储被曝已准备可用三年的ASML DUV光刻机

长鑫存储与长江存储被曝已准备可用三年的ASML DUV光刻机

cnBeta.COM
2026-09-08 18:16:04
长沙“摸臀案”变罗生门!4岁男孩碰了女生屁股,3次调解未果,双方要对簿公堂,网友调侃:坚决判决4岁男人猥亵

长沙“摸臀案”变罗生门!4岁男孩碰了女生屁股,3次调解未果,双方要对簿公堂,网友调侃:坚决判决4岁男人猥亵

火山詩话
2026-09-08 11:37:49
为完善全球治理贡献中国智慧(国际论坛)

为完善全球治理贡献中国智慧(国际论坛)

海外网
2026-09-09 07:47:02
2026-09-09 09:43:00
小蜜情感说
小蜜情感说
每日分享情感
514文章数 19104关注度
往期回顾 全部

头条要闻

学生质疑学校收空调使用维护费不缴费就上锁 校方回应

头条要闻

学生质疑学校收空调使用维护费不缴费就上锁 校方回应

体育要闻

韩旭:我一定会再次走出去

娱乐要闻

郭德纲被处罚,郭麒麟被曝恋情瓜

财经要闻

美国“虹吸”全球铜库存,伦铜再创新高

科技要闻

DeepSeek V4 Flash明日降价,V4.1 Flash已内测

汽车要闻

领克20 领克的纯电小钢炮这次更运动了

态度原创

艺术
时尚
本地
数码
军事航空

艺术要闻

毛泽东写给蒋的钢笔信,硬笔书法天花板!

我要是这样翻盘一次,能吹一辈子

本地新闻

宁波,中国制造的隐藏大佬

数码要闻

产品尚未发布,苹果已为Beats 360耳机推送新固件

军事要闻

停止互袭首都3天后 俄乌猛烈交火

无障碍浏览 进入关怀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