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婆婆逼我净身出户后,我成了她的主治医生
嫁给周景深三年,婆婆骂我是“不会下蛋的鸡”,逼我签离婚协议,净身出户。
流产那天,她摔了我的安胎药,说我不配怀周家的种。
周景深在旁边沉默,只说了一句:“妈年纪大了,你让着她。”
三年后,她躺在三甲医院的病床上,需要一场只有我能做的手术。
周景深红着眼求我救他母亲,说当年是他错了。
我摘下口罩,冲他笑了笑:
“周景深,你妈年纪大了。”
“该让让了。”
第一章:那碗摔碎的安胎药
周家的老太太林秀琴,是个狠角色。
我嫁进周家第一天,她就把话撂在了明面上:“我们周家三代单传,娶你进门,就是图你身子骨好,能生养。你可别学那些娇滴滴的大小姐,生不出儿子,还摆什么谱。”
当时周景深坐在旁边,低头剥一只虾,连眼皮都没抬一下,好像他妈说的只是“今天天气不错”。
我忍着屈辱点了点头,想着一家人总归要过日子,时间久了,总能处出感情。
可我错了。
林秀琴对我的恶意,是刻在骨子里的。她瞧不上我的出身,觉得我家小门小户,配不上她儿子。她更瞧不上我的职业,觉得我一个学医的,天天泡在医院里,满身消毒水味,晦气。
“女人就该在家相夫教子,抛头露脸像什么样子?”她天天把这话挂在嘴边,逼我辞掉工作,安心在家备孕。
我拗不过,也为了不让周景深为难,便辞了职。
可孩子的事,偏偏不遂人愿。
结婚两年,我的肚子始终没有动静。林秀琴的脸色一天比一天难看,说话一天比一天刻薄。明里暗里骂我是“不下蛋的母鸡”,说我“占着茅坑不拉屎”,还说她儿子命苦,娶了我这么个丧门星。
周景深呢?他永远只会说那一句:“妈年纪大了,你让着她。”
我让了。我让了两年,让掉了工作,让掉了尊严,让掉了所有的脾气和棱角,把自己活成了一个忍气吞声的受气包。
直到第三年,我终于怀孕了。
拿到化验单那天,我激动得浑身发抖。我想,这个孩子能救我的命。能救这段名存实亡的婚姻。能让林秀琴看在孙子的份上,稍微对我好一点。
可现实,狠狠给了我一巴掌。
怀孕第七周,我出现了先兆流产的迹象。医生给我开了安胎药,叮嘱必须卧床休息,不能劳累,更不能受刺激。
我回家把医嘱说给林秀琴听,她正在打麻将,头都没抬:“怀个孕而已,哪有那么金贵?我当年怀着景深,还下地干活呢。”
我忍着委屈,自己去厨房煎药。药刚煎好,林秀琴进来了。她看见灶台上的砂锅,眉头一竖:“这什么味儿啊,难闻死了!你是想毒死我吗?”
“妈,这是我的安胎药……”我小声解释。
她根本不等我说完,一把抓起砂锅,狠狠摔在地上。
“安什么胎!怀了也保不住,还不如趁早流了,省得浪费我们周家的钱!”她叉着腰,唾沫星子差点喷到我脸上,“我告诉你,这药以后不准在家熬!否则你就给我滚出这个门!”
我站在原地,看着满地的药渣和碎片,肚子突然一阵绞痛。温热的液体顺着腿根流下来,我低头一看,是一小片刺目的鲜红。
我慌了,大声喊周景深。
他当时就在客厅看电视,离我不到十米。可他听到林秀琴的哭声——对,林秀琴比我哭得还大声,说她头好晕,被我气死了——他立刻跑过去扶住了他妈,然后冲我吼:
“苏念,你能不能消停点!妈要是有个好歹,我跟你没完!”
我没再说话,自己拨了120。
到了医院,孩子已经保不住了。医生说我本来就胎像不稳,又受了巨大刺激,才导致的流产。我躺在病床上,一句话都没说,只是盯着天花板,眼泪无声地往下淌。
第二天,林秀琴来看我,带了一份离婚协议书。
“你连个孩子都保不住,还有什么脸待在周家?”她把协议往我身上一扔,“签了吧,净身出户。我们周家不欠你什么。”
周景深站在她身后,依旧沉默。
我看了他一眼。他避开了我的视线,像是终于决定做他母亲最听话的儿子。
我拿起笔,签了字。
第二章:三年后的手术室
三年了。
我从那场噩梦里爬出来,用了整整三年。
离婚后,我回到医院,重新拿起了手术刀。那些年为了婚姻荒废掉的,我用三倍的拼命补了回来。我进了最好的三甲医院,成了心外科最年轻的主治医师,手里握着几篇重量级的论文和一项高难度手术的独家技术。
周家,早就被我扔在了记忆的垃圾堆里。
直到那天,主任找到我,面色凝重:“苏医生,有个病人,情况很复杂,需要你主刀。”
我接过病历,看到患者名字的时候,手指顿了一下。
林秀琴。年龄,五十八。诊断:重度心脏瓣膜病变,合并多器官功能不全,需要立即手术。
我合上病历,表情没变:“周家人知道手术风险吗?”
“知道。但他们指定要你做。”主任皱了皱眉,“说只有你能做这台手术。苏医生,你认识他们?”
我笑了笑,没回答。
那天下午,我在办公室见到了周景深。
他瘦了很多,眼窝深陷,两鬓竟然有了一丝白。三年没见,他的脊背不再挺直,整个人像被抽掉了魂。他站在我面前,嘴唇哆嗦了好几下,才哑着嗓子开口:
“苏念……救救我妈。求你了。”
我靠在办公椅上,手里转着一支笔,抬眼看他:“周景深,求人之前,是不是该先问问你妈当年干了什么?”
他脸色煞白,整个人往后踉跄了一步。他应该已经知道了,那碗安胎药的事。或者更早,他就知道了,只是选择装瞎。
“是我的错。”他的声音像从嗓子眼儿里挤出来的,干涩、嘶哑、带着剧烈的颤抖,“当年是我软弱,是我对不起你……可我妈她年纪大了,身体扛不住了,你就当行医救人,好不好?我求你了……”
我看着他,这个我曾经爱过、也恨过的男人。此刻他站在我面前,姿态卑微到了尘埃里,和我当年在周家时何其相似。
他为了他母亲,终于学会了弯腰。
“行医救人,当然可以。”我站起身,走到他面前,摘下胸前的工牌,淡淡地笑了笑。
“但我有一个条件。”
他猛地抬头,眼里燃起一丝希望:“你说!什么条件都行!”
我看着他那双布满血丝的眼睛,一字一句,说得很慢:
“把你妈当年逼我签的那份离婚协议书,当着我的面,撕了。”
周景深愣住了。
“撕了有什么用?”我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弧度,“我要的从来不是钱。我要的是,让她亲口承认,当年是她错了。”
周景深的脸色更难看了:“她……她那种性格,怎么可能……”
“那就算了。”我重新坐回去,“周先生请回吧。”
他站在原地,像一尊被打碎的雕像,一动不动。过了很久,他忽然蹲下来,双手捂住脸,肩膀剧烈地抖动。
“苏念……”他哑着嗓子,叫我的名字,像在叫一个再也回不来的人,“你恨我,我知道。可我妈她……她再错,也是我妈啊……”
我没有说话。
他抬起头,泪流满面:“你就……看在我们夫妻一场的份上……”
“夫妻一场?”我打断他,眼神凉薄,“周景深,那三年,你哪一刻把我当过你的妻?你妈摔我的安胎药时,你在哪?我流产在手术室里给你打电话,你按断了几次?离婚协议书送到我面前时,你说过一个不字吗?”
他的脸白得没有一丝血色,嘴唇哆嗦着,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我深吸一口气,站起来,走到窗前,背对着他。
“别跟我谈什么夫妻一场。那三年,是我这一生最后悔的三年。如果可以重来,我宁愿从没认识过你。”
身后传来“咚”的一声闷响。
我回头,看见周景深跪在地上,额头重重磕在瓷砖上,发出沉闷的声响。
“对不起……”他的声音闷在手臂里,像一头困兽的悲鸣。
我看着他,心里没有一丝波动。
这声对不起,晚了整整三年。
第三章:手术与选择
最终,我还是接了那台手术。
不是原谅,也不是心软。我是医生,救死扶伤是我的天职。林秀琴就算千刀万剐,也不该由我来审判。何况,我要让她活着,亲眼看见,当初她最瞧不上的那个“不下蛋的母鸡”,如今活得有多好。
手术那天,周景深等在手术室外,坐立不安。他几次想跟我说话,都被我冷漠的眼神挡了回去。
手术很成功。
林秀琴被推出手术室时,麻醉还没完全退去,人昏昏沉沉。周景深扑上去,握着她的手,眼泪一颗一颗往下掉。
我在旁边脱掉手术衣,洗手,消毒。镜子里的我,面色平静,眼神清冷,和那个跪在周家地板上捡药渣的女人,判若两人。
林秀琴醒来后,从护士口中得知是我给她做的手术,脸色瞬间变得铁青。她挣扎着想坐起来,却浑身无力,只能躺在床上,用虚弱的嗓音骂着:
“谁要她假好心!肯定是想害我!让她滚!让她滚!”
周景深按住她的肩膀,低声下气地劝:“妈,是苏念救了你的命。要不是她,你今天……”
“我宁愿死!也不要她救!”林秀琴嘶吼着,声音像破风箱拉出的气,“她就是个丧门星!克夫克子!她……”
“够了!”周景深突然拔高声音,打断了她。
这是我第一次见他吼他妈。
林秀琴也愣住了,瞪大眼睛,像不认识自己的儿子一样。
周景深喘着粗气,眼眶通红,一字一句地说:“妈,三年了。你欠她一句道歉,欠了三年了。”
林秀琴张了张嘴,半晌,才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道……歉?我凭什么……”
“凭你摔了她的安胎药!凭你害她流产!凭你逼她净身出户!”周景深几乎是吼出来的,声音在病房里回荡,震得人耳膜发疼,“妈,你差点害死了一条命啊!那也是我的孩子啊!”
林秀琴彻底呆住了。
她看着周景深通红的眼,嘴唇剧烈地颤抖着,终于,从眼眶里滚出两行浑浊的泪。她张了张嘴,却没有发出声音,只是抬起枯瘦的手,捂住了脸。
周景深踉跄着后退一步,靠在墙上,顺着墙壁滑落,蹲在地上,把头埋进膝盖里。
病房里安静极了,只有林秀琴压抑的哭声,和周景深破碎的呼吸。
我站在门外,看着这一幕,忽然觉得没什么意思。
我转身,白大褂的下摆划出一道利落的弧线,消失在走廊尽头。
身后,似有若无地传来一个苍老而虚弱的声音:
“对……不起……”
我脚步没停。
这世上的“对不起”,能还回我的孩子吗?能还回我那三年被摔碎的尊严吗?
不能。
所以,这声道歉,我不收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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