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中国刑法体系里,无期徒刑排在死刑之下,是仅次于极刑的一档重罚。所谓“无期”,意味着自判决生效那一天起,人生的时钟就被按下了长久暂停键。
有人不免会想到一个尴尬又现实的问题:那些被判无期的犯人,一旦老到卧床不起、生活不能自理,监狱究竟会不会把他们养到咽气?把答案摊开来看,其实并不温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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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墙之内的日常与铁律作息
看守所收押的是尚未判决或判决未生效的嫌疑人,属于羁押场所;监狱则关押已生效判决的服刑人员,是执行刑罚、组织劳动改造的机构。
各监狱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监狱法》和具体管理制度安排服刑人员的日常作息。清晨六点前后起床,被褥要叠成方正的形状,个人物品摆放整齐,随后是列队报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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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监区里,服刑人员日常不以姓名相称,取而代之的是编号。
上午八点前后进入劳动改造环节。目前中国的监狱普遍设有工厂化车间,工种覆盖服装缝制、电子元件组装、印刷装订、农产品加工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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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类劳动一方面帮助犯人形成规律作息,另一方面也让他们掌握一门可以糊口的手艺,为出狱后回归社会做准备。中午十二点前后集中就餐,随后短暂休息;下午继续作业,到晚六点前后收工。
晚间是雷打不动的《新闻联播》时间。观看之后一般还要写学习心得,把当天的国内外要闻梳理一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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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种安排的初衷,是让身处高墙内的服刑人员不与外部社会脱节,同时接受主流价值观的教育熏陶。夜里十点前后熄灯就寝。
会见家属需事先申请,会见时间、频次都有规定。对于被判有期徒刑的人来说,日历上是有终点的。可判了无期的犯人,日子却没有那道亮线。
表现良好、真心悔改的还有指望;一旦破罐子破摔,等在前面的就只剩漫长的岁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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年迈无期犯的现实归宿在哪
根据2012年修订施行、并在2018年再度修改的《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六十五条规定,暂予监外执行(也就是常说的保外就医)的适用对象是被判处有期徒刑或者拘役的罪犯。
现行《刑事诉讼法》第二百六十五条规定,对被判处无期徒刑的罪犯,怀孕或者正在哺乳自己婴儿的妇女可以暂予监外执行;严重疾病、生活不能自理等情形主要适用于有期徒刑或者拘役罪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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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国《刑法》第七十八条明确,无期徒刑经减刑后,实际执行的刑期不能少于十三年。第八十一条则规定,无期徒刑犯人在实际执行十三年以上,认真遵守监规、接受教育改造、确有悔改表现且没有再犯罪危险的,可以假释;
但对累犯以及因故意杀人、强奸、抢劫、绑架、放火、爆炸、投放危险物质或者有组织的暴力性犯罪被判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无期徒刑的犯人,一律不得假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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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就是说,一名无期犯人如果想在有生之年离开监狱,通常有两条路:一是通过多次减刑,将无期变为有期,再一步步缩短刑期;二是符合假释条件的争取假释。走通任何一条都不容易。
现行减刑、假释司法解释和相关规范对办理条件、幅度和程序均有明确要求。特别是“减假暂”专项整治开展以来,各地对减刑、假释、暂予监外执行的审查更加规范,权力寻租空间被大幅压缩。
至于那些因暴力犯罪被判无期、又不符合假释条件、身体一年不如一年的老年服刑人员,监狱的确要承担其在押期间的基本医疗和生活照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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按照《监狱法》和《罪犯生活卫生管理办法》的相关内容,监狱要保障犯人基本饮食、医疗和必要护理,患病要及时诊治,病重的可以送指定医院或者监狱医院治疗。
对高龄、患病、生活难以自理的犯人,监区通常会安排到专门监室或者病监区,配备年轻服刑人员协助照料。但这套照料体系,绝不是“养老”。监狱不是养老院,从设立之初就没有承担养老功能的定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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监狱与养老院隔着一道天壤
社会上偶尔冒出一种论调,说监狱条件不差,甚至比某些养老院还舒服。这种说法既不严肃,也经不起推敲。
养老院是提供集中居住、生活照料、精神慰藉的社会服务机构。老人在这里可以自由外出,可以约亲友见面,可以参加合唱、书画、旅行等各类活动,作息可以按自己的节奏安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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子女随时可以来看望,甚至接回家小住。近些年,国家民政部推动的居家、社区、机构相协调的养老服务体系不断完善,截至2024年底,全国注册登记的养老机构已超过四万家,社区养老服务设施覆盖率持续提升,服务品质稳步向好。
监狱恰恰相反。会见有次数上限,出行只在限定区域,作息严格统一,个人自由几乎被压到最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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即便监狱医院配有医护,即便监区里对老弱有一定照护,那也是执行刑罚过程中的附带保障,并非以养老为目的。
国家统计局公布的数据显示,截至2024年年底,中国60周岁及以上老年人口约为3.1亿人,占总人口的22%左右。
人口结构变化使得监管场所同样面临老年在押人员比例上升的挑战。为此,司法部近年来推动各地建立老年病监区、加强精细化医疗管理,2023年前后多个省份公开报道过老年服刑人员集中管护的试点做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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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绝大多数普通人来说,法律的意义正是在这里。中国是社会主义法治国家,法律面前人人平等,任何触碰红线的行为都要承担相应后果。
一时糊涂换来的可能不是一段刑期那么简单,而是整个后半生的自由与尊严。守法,不仅是给国家和社会一个交代,也是给自己和家人留一条稳妥的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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监狱到底会不会给“无期刑犯”养老?答案已然清晰:会保证其基本生存、必要医疗和临终关照,但不会替代家庭、也不会承担养老院的功能。#上头条 聊热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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