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戴元谱,化名戴江魁,1909年出生,黄岩县宁溪乡半岭堂村人。
1918年入当地私塾念书,1923年转宁溪南渠小学就读,1924年考入台州省立第六中学。1927年夏,戴元谱从六中毕业回乡。他家有15口人,全靠父母劳动,日子十分艰辛。
1928年春,戴元谱迫于生活,只好在薪水微薄的本村村校教书。正在这时,他的老师、原六中校长、共产党员戴邦定(戴介民)回家从事党的活动,向他灌输革命道理。
由于与贫苦农民朝夕相处,他深知乡间劳动人民受地主豪绅欺压和反动政府横征暴敛之苦,所以很快接受了无产阶级的革命真理,提高了政治觉悟。
1928年夏,戴邦定介绍他与戴元柏加入共青团,在半岭堂村校上举行了入团宣誓。接着,戴邦定介绍戴昌寅、张忠良等人入党,和戴元谱等一起在半岭堂村建立了黄岩西乡第一个党支部。同年,戴元谱在北山、葡萄坑等地发展了翁维英、陈守宏等人入党。
1929年2月,乌岩区委成立,戴元谱被指派为区委委员。
4月上旬,他受黄岩县委指示,在西乡发动群众举行进城“打盐廒”的武装暴动。他在半岭堂周围一带发动群众,筹措武器,并与永嘉石陈一支农民武装(后成为红军游击队)的头头潘小麻子(潘希堂)结成联盟。然后他在苍基寺亲自主持军事会议,作出了具体的战斗部署。
不料,4月14日情况突变。戴元谱当机立断,决定提前行动。他下令集结暴动动队伍,当日下午向黄城进发。他们一边行动,一边宣传,沿途群众纷纷拿起棍棒刀枪,自动涌入暴动行列,队伍到山头舟时已近万人。
国民党黄岩县府见势不妙,采取了缓兵之计:一面调兵遣将,固守城池;一面派陈少白,前来讲和。戴元谱识破敌人诡计,劝说潘小麻子不能轻信,命令队伍继续前进,16日中午“兵临城下”。
但因反动政府已有准备,紧闭城门,居高临下对暴动ࣘ群众疯狂射击。我方伤亡很多,无法强攻,戴元谱下令撤退。这次暴动ࣘ虽然攻城失败,但迫使当时的黄岩政府不得不取消了办办盐廒。
打盐廒受挫以后,浙江省反动政府悬赏200元银洋缉拿戴元谱。从此,他不得不隐蔽起来。后来他几经转折,到上海一家裁缝店里落脚,并与戴介民、林泗斋取得联系。不久,组织上考虑到工作需要,又派他返回原籍工作。
戴元谱于1929年9月回到黄岩。此时黄岩县委已经取消,党组织划为两区,直属台州中心县委领导。
他一回来,便被指派在中心县委负责军事和宣传工作。尔后,他时常深入西乡和永嘉境内隐蔽活动。
1930年春,他在家乡一带着手组织武装力量,为后来建立游击队打下基础。他还在永嘉平坦一带发展了钱瑞傲、汪德威等5人入党,建立了武工小组,并带他们到溪口、金竹溪的保卫团缴枪数支,不久发展成为一支红军游击队。
当年3月浙南红军游击总指挥部建立时,戴元谱已与数支红军游击队有了联系。
这年春夏之间,西南山区饥荒严重。半山地主、反动军官许楠森,带领6名民夫到半岭堂地为戴元甫家借谷。戴元谱闻讯带领戴昌营、张忠良等几名党员,在路廊上拦截了即将挑走的6担稻谷,分给半岭堂的贫苦农民。
1930年4月,台州中心县委书记曹珍在路桥召开会议,重建了黄岩县委,戴元谱被指定为县委委员。同年7月,浙南特委委员曹珍来到黄岩,在戴大夫家召开黄岩县委会议,决定派戴元谱和戴大夫(县委委员)同去西乡,正式组建游击队。
会后,戴元谱、戴大夫直奔西乡。路经小里桥时,他们听说乌岩街来保安队,每个路口都有岗哨,对行人进行搜查。戴元谱觉得自己正受通缉,这样过乌岩街会有危险。两人商量以后,租了一顶轿子,戴元谱坐在轿内,戴大夫跟随轿后。
到了街口,哨兵盘问,戴大夫走上前说:“我家少爷病重,刚从城里看病回来。”哨兵听说轿里是位“少爷”,便不再追问。他们闯过这一关后,飞也似地往半岭堂方向去了。
经过戴元谱和戴大夫的努力,一支30余人的游击队很快在葡萄坑村建立起来,由戴元谱主要负责人。它隶属于红十三第一团(团长兼一大队长雷高升)。
游击队建立以后,面临给养、武器双重困难。戴元谱带领几名队员将日溪地主孔老启带到驻地,教育他支持红军。孔老启迫于形势,拿出数百银元。戴元谱利用这笔经费,解决了游击队的燃眉之急。
接着,他又带领队员筹粮筹枪,在附近的决要、兰田等村组织农民开展武装斗争。游击队很快发展到60多人。
鉴于部分队员分散住在自己家里,为了便于集合,戴元谱要装备一支军号。他听说后岙村有一支军号,就派党员陈守宏去借。后岙人不但不借,反而把陈扣在那里。
这事,被兵痞流氓出身的便衣侦探王老湾获悉。他假惺惺建议戴元谱到北山翁老七家讲案,想趁此机会活捉戴元谱邀功领赏。
9月11日下午,戴元谱带领队员到北山时,王老湾早已偷偷跑到乌岩,将此情况报告给反动豪绅卢希旦并转报县团防游击队了。
正当戴元谱在翁老七家等待时,戴大夫派人送信说,红一团李寿庆和戴珊率领五六十人到葡萄坑来。戴元谱立即返回驻地。
当夜,团防游击队总队长蒋亨周带“木壳队”及乌岩哨共100余人偷袭北山,结果扑空。蒋亨周利欲熏心,马上又率队扑向葡萄坑村。
当蒋亨周的队伍至半岭堂时,群众就一次次地抄近路送来情报。戴元谱等对敌情作了分析判断,很快作好战斗方案。然后由他亲自带领几个队员在猪姆坑岭头观察敌人动向。
9月12日天刚破晓,敌人果然爬上山来。戴元谱立即带领队员撤到前门山上,隐蔽射击,由友军李寿庆部坚守驻地(戴元谱岳父潘老如家)。红军游击队沉着应战,敌人几次向我驻地发起冲锋,皆未得逞,反而被打死一个。
蒋亨周恼羞成怒,下令点火烧屋。顿时浓烟滚滚,火光冲天。戴元谱见此情景,怒火填膺,恨不得冲上去杀他几个。但他想到自己一动就会影响战斗全局,只得把怒火压抑下去,等待时机,再作反击。
没等多久,他见一班敌人又在向我阵地运动。他随手拿过潘三妹的套筒,一枪打倒了领头的一个家伙,后续敌人一惊,转身后退。戴元谱随即高喊:“敌人逃了,同志们冲啊!”
这时,李寿庆赶紧命司员吹起冲锋号。一时间,几路兵力一齐反击。号声、杀声震动山谷。蒋亨周无心恋战,率部仓皇逃窜。我游击队乘胜追击,一直追到10里多远的马鞍山村。
葡萄坑战斗胜利后,戴元谱通过亲友介绍,主动去永嘉表山会见红十三军军长胡公冕,要求配合红主力攻占乌岩,进击黄岩。
1930年9月21日,胡公冕率部700多人与葡萄坑游击队在宁溪会师。当夜,胡公冕召集一纵队长雷高升、二纵队长胡协和及戴元谱等在戴长庆家开军事会议,决定次日分兵三路直取乌岩。
不料,在进军时我一路队伍与敌遭遇,双方交火。乌岩敌人听到枪声,慌忙撤退。我军占领乌岩后,土著友军夏云虎部烧了地主卢希旦的当店。为此,胡军长要把夏云虎按军法处死。
戴元谱前去为之说情,说夏是刚收编的土匪,劣性未改,教育他以后改正。在场的雷高升也说,夏在这场战斗中表现很好,终于使军长免了夏云虎的死刑。
第二天,黄岩敌军及浙保五团倾巢出动,红十三军撤回永嘉。
当月,戴元谱又被追加200赏金,在全省遭通缉。从此,葡萄坑游击队分散隐蔽,戴元谱到上海等地暂避。
此时,革命形势已处于低潮,白色恐怖遍及浙江。戴元谱面对艰难险阻,革命意志仍坚定不移。
1931年8月前后,他又重返永嘉,找到仍带领少数部队坚持斗争的雷高升,在雷部担任连长。
后来,由于浙保和各县反动武装联合“围剿”,雷部被围困在永嘉边界的小洋坑三四个月,在弹尽粮绝、处境险恶之时,国民党多次派人游说,施展招抚诡计。
1932年5月5日,雷高升为权宜之计,率部70余人,伪装接受“招安”,以图东山再起。5月23日,国民党要雷部集中在岩头东宗,突然向他们开枪捕剿。戴元谱持枪对战,跳出墙外,被敌人枪杀在稻田地里,时年23岁。
1966年4月,戴元谱经国务院内务部批准为革命烈士。1978年3月,由黄岩县人民政府拨款,将烈士的遗骸由岩头“十八坑”内迁葬于宁溪区富山乡的双坑桥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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