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第二天早上,餐桌上又摆了一堆新的盲盒。
他坐在对面喝咖啡,下巴朝盲盒抬了抬:“抽吧。”
我看着那些盲盒,忽然觉得没意思透了。
“陆屿,我累了。以后我不会抽了。”
他端着杯子的手顿了一下。
却只是抬起眼,眼神审视,“又想出什么新花招要钱?上次说孩子病了,这次演哪出?”
我没回答。
转身去给女儿冲那罐宋思甜施舍的奶粉。
手机在口袋里震了一下。
我掏出来看了一眼。
林栩发来一条消息:“含霜,有件事,我不知道该不该告诉你……”
下一条还在输入中。
客厅里女儿又开始哭。
体温计上的数字跳了一下。
40.1。
我关掉手机,抱起孩子冲出了门。
急诊室外。
我在走廊里给陆屿打电话。
第一个没人接。
第五个,第十个。
我手抖得快拿不住手机。
不知道第几个电话,他接了。
“怎么了?”
“孩子发烧在抢救,医生说要马上做手术,我没有钱,陆屿,你快过来交一下费。”
电话那头沉默了一秒:“多少?”
“医生说至少八千。”
他冷笑了一声:“宋含霜,可真是狗改不了吃屎。上次两千嫌少,这次直接翻四倍?”
我蹲在走廊里,哭得声音在抖。
“陆屿,我求你了。孩子真的在抢救,医生说再不交钱就没办法手术了,真的求你了。”
电话那头安静了。
“我马上到。”
我靠着墙等了一个小时。
走廊尽头都没有出现他的影子。
我又打了一个电话,关机了。
后来我才知道,他出门前接到了宋思甜的电话。
“阿屿,宝宝一直咳嗽,我好害怕……”
他犹豫了一下,然后先去了她那边。
到了以后发现孩子只是呛了口奶,什么事都没有。
但宋思甜拉着他的袖子说她害怕,让他再陪一会儿。
他走到门口,又回去了。
而我这边,护士第三次跑出来催费:“家属,孩子情况紧急,再不缴费,真的来不及了!”
我跪在缴费窗口前面,把身上所有的东西都翻出来了。
手机,钱包,9.9的余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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