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晓林：世界铁路建设史上绝无仅有的“学兵连” |浅谈陕西三线“学兵连”的历史贡献

作者：陈晓林

编辑：龙 山

原标题《世界铁路建设史上绝无仅有的陕西三线学兵连的历史贡献》

摘要

二十世纪七十年代三线建设时期，为攻克襄渝铁路陕西段极其艰巨的建设任务，陕西省动员两万五千余名十六至十七岁城镇初中毕业生，以军事化连队建制奔赴秦巴深山，组成特殊的“三线学兵连”，配属铁道兵部队参与襄渝铁路建设。在世界近现代铁路建设史上，如此大规模组织未成年在校学生成建制、军事化投入国家级山区战备铁路工程，属于独一无二的历史案例。三线学兵连不仅直接推动襄渝铁路如期建成，夯实我国西南国防战略交通根基，助力包括陕南区域在内的社会经济开发，淬炼一代青年成长成才，丰富三线精神内涵，也为新中国重大工程人力动员、军民协同建设留下宝贵历史经验。本文立足历史史料、档案文献、口述史料，梳理三线学兵连形成的时代背景，系统剖析其工程建设贡献、国防战略贡献、区域发展贡献、精神文化贡献与历史标本价值，客观评价这支特殊青年群体不可磨灭的历史地位。

关键词

三线建设；襄渝铁路；三线学兵连；铁道兵；青年建设者

引言：

“襄渝线东起襄樊，西抵重庆，全长 915.6 公里。东端与汉丹、焦枝铁路衔接，中段在陕西安康与阳安铁路相通；西端与成渝、川黔铁路相通，是我国西南连接中原腹地的又一条东西走向的重要铁路干线。沿途经过二汽百里汽车城、总后军需生产基地、襄阳常规兵器基地和煤炭、钢铁、水泥等燃料、原材料生产地带，对发展鄂西北、陕南、川东北地区的经济社会有着重要的推动作用。” ①工程启动之初，国家调集七个铁道兵师、数十万民兵投入会战，但陕南段山大沟深、交通闭塞，劳动力缺口巨大，工程进度面临严峻考验。在此时代背景之下，1970—1971 年，陕西省先后分两批，从西安、宝鸡、咸阳、铜川、渭南等地选拔 1969、1970 届城镇初中毕业生共计 25,800余人，组建 141 个学生民兵连队（俗称三线学兵连，含 26 个女子学兵连），交由铁道兵统一指挥管理，奔赴陕南安康、紫阳、旬阳、白河沿线工地，投入襄渝铁 路陕西段攻坚建设，施工周期自 1970 年 8 月至 1973 年 7 月，历时近三年。纵观世界铁路建设两百余年历史，无论是欧美工业化时期铁路修筑，还是战后大规模基建，从未出现过一次性组织两万多名十六七岁青少年，按照正规军队编制长期进驻深山峡谷、承担隧道掘进、土石方开挖、桥梁施工等高风险铁路主体施工。

这种大规模直接从学校组织初中毕业生奔赴艰险山区修建铁路，在世界历史上没有先例，是世界铁路建设史上绝无仅有的历史现象。长期以来，三线建设研究多聚焦铁道兵、民兵群体，对三线学兵连这一独特群体的系统性历史贡献梳理不多且有待深化。正视、研究三线学兵连的历史贡献，既是还原襄渝铁路完整建设史的客观要求，也是丰富三线建设历史研究、传承红色精神的现实需要。

一、三线学兵连形成的时代背景与建制概况

（一）三线建设的战略时代背景

“三线建设，是在特殊的历史背景下进行的。20 世纪 60 年代，以毛泽东主席为核心的党的第一代领导集体，面对复杂的国际形势和国内条件做出了这一战略决策。20 世纪 60 年代中期，中国周边的国际关系紧张，面临着来自苏联、美国等多方面的军事压力，战争挑衅和侵略威胁。中共中央和毛泽东主席出于国家安全的考虑以及对苏联卫国战争经验教训的总结，决定进行大规模的后方工业建设。” ②交通是工业建设的先行官，襄渝铁路作为连接中原、西北与西南的战备大 动脉，承担着战时战略物资转运、巩固西南国防、打破川陕交通瓶颈的重大使命， 被列为国家重点攻坚工程。陕西秦巴山区山高谷深，无现成公路电网，建材运输、人员补给极度困难，施工环境恶劣，工程人力供给成为制约工期的突出短板。依 靠铁道兵主力部队、农村民兵难以在预定工期之内完成海量桥隧施工任务，亟需补充一支能够快速组织、纪律性强、学习能力突出的新生力量。

（二）三线学兵连的组建与管理模式

1970 年 6 月 10 日，陕西省革委会、陕西省军区联合发出《关于保证修建 2107工程（襄渝铁路）的几个主要问题的通知》，成立“2107 工程陕西省建设指挥部”通知决定，从西安、宝鸡、铜川、咸阳等地市。1969、1970 届初中毕业生选调16 周岁以上政治思想好、身体健康的学生，作为知青上山下乡的一种形式，参加襄渝铁路施工。陕西省学生参加修建襄渝铁路时间段：1970 年 8 月 17 日-1973年 8 月 1 日。陕西省共有两届 25,885 名初中学生、带队干部 380 人，总计 26,265人。组成 141 个连队（其中女生 5,129 人、26 个连队），配属铁一师、铁二师、铁十师和铁十一师，参加襄渝铁路线上陕西境内 288 座（条）桥梁和隧道的施工。”

由此可见，学兵并非现役军人，没有军籍，身份属于特殊形式的上山下乡知识青年；每月发放 40 元生活补助，其中伙食费统一划拨食堂，少量作为个人零用，不计发工资，不享受军人津贴待遇。施工岗位上，学兵与铁道兵、民兵同吃同住，同步轮班作业，承担隧道出渣、打眼放炮、路基开挖、砂石备料、桥梁墩台施工、物资转运等几乎全部铁路建设工种。近三年艰苦施工之中，共计 119 名学兵因公牺牲，数百人负伤致残，大量人员留下矽肺病等终身职业病，付出沉重生命健康代价。1973 年 4-7 月，随着襄渝铁路主体工程完工，全体学兵分批退场，由政府统一安排分配工作，学兵连建制正式撤销。

二、三线学兵连的核心历史贡献

（一）工程建设贡献：补齐人力短板，加速襄渝铁路陕西段建成通车

襄渝铁路陕西段桥隧密集，工程量巨大、工期紧张，是全线施工最难啃的硬骨头。尽管铁道兵在襄渝铁路陕西段布下了重兵，但人力还是严重不足。“铁道兵问陕西省要人。无奈，陕西省领导想起来 69 级 70 级初中毕业的学生还没上山下乡，问铁道兵这些学生行不行？当时，毛泽东主席和周恩来总理给铁道兵下了任务。军令如山倒，没有人力怎么完成任务？铁道兵立即回复陕西省可以。” ④于是两万五千余名学兵作为一支庞大的青年生力军，极大填补了施工劳动力缺口，直接承担大量高负荷、高风险一线作业任务，有效加快了隧道掘进、路基土石方、附属工程施工进度，保障整体工程按期推进。学兵群体文化程度高于同期农村民兵，学习领悟施工技术速度快，善于观察总结施工流程，主动改良施工工艺。例如铁二师下属学兵连队优化爆破出渣工序，实现单班双次爆破作业，掘进效率大幅提升，并在多个工区推广应用；多个学兵连队创造全线隧道掘进先进纪录，受到工程指挥部表彰；女子学兵连队承担砂石采集、物资转运、后勤保障等繁重工作，撑起工地建设的“半边天”。在紫阳、旬阳、安康、白河沿线，多处重点隧道、大桥、车站路基都留下了学兵的施工印记。客观而言，如果缺少学兵这支生力军，襄渝铁路陕西段工期将会大幅延后，整个三线交通布局建设节奏也将受到直接影响。三线学兵连以青春汗水，为襄渝铁路主体工程的顺利完工立下不可替代的工程功绩。

（二）国防战略贡献：助力建成我国西南重要战略交通大动脉

襄渝铁路东起湖北襄樊、西至四川重庆，横贯鄂、陕、川三省，是联系我国中南、西南地区的铁路干线，是国民经济的大动脉，在路网上占有重要地位。襄渝铁路的建成，对加强战备、巩固国防、开发鄂西北、陕南、川东北地区，促进国民经济的发展，都有重要意义。 ⑤在七十年代特殊的国际环境下，襄渝铁路完善了全国内陆铁路网络，极大提升西南三线军工基地物资转运、国防机动能力，夯实国家战略后方建设根基。三线学兵连作为襄渝铁路建设的重要建设力量，间接服务于三线国防建设大局，为国家战略安全作出青春奉献。这条铁路建成之后，长期承担国防物资运输任务，同时在重大自然灾害应急救援当中发挥关键作用：1983 年安康特大洪水灾害，襄渝铁路成为灾区最重要生命线，源源不断运送救灾物资，挽救大量群众生命财产安全，这条由铁道兵、民兵、学兵共同筑造的钢铁通道，兑现了建设之初的民生与国防双重价值。从长远战略层面看，襄渝铁路彻底改变川陕鄂交界千百年来交通闭塞的局面，打通西南地区对外铁路主干通道，深刻改变区域国防与经济地理格局，学兵群体是这一重大战略成果的建设者之一。

（三）区域发展贡献：推动陕南山区开发，为秦巴地区经济社会发展奠定基础

在襄渝铁路修建之前，陕南安康、紫阳、旬阳、白河等秦巴山区县域交通极为闭塞，对外流通艰难，经济长期落后。当年，学兵们所在的安康地区尚属贫困山区，其中旬阳、紫阳两县是全国四个还不通公路的县份之一二。修建襄渝铁路的过程中，给养问题十分紧张而突出。“记得当年曾有一位学兵讲过一句话：如果哪天我牺牲了，什么也不要为我准备，只希望在我的棺材里放满馒头就行。”可见生活之艰苦，馒头成为当年学兵们最渴望得到的奢侈品。 ⑥襄渝铁路建成通车，结束了陕南大片区域不通干线铁路的历史，打开秦巴山区对外开放的窗口，带动沿线矿产、农林物产外运，促进城镇兴起、商贸流通，为后来陕南脱贫攻坚、乡村振兴埋下长远伏笔。 在施工建设期间，学兵配合工程建设，参与临时公路修建、河道整治、场地平整，客观带动山区基础设施初步改善。大批城市青年进入陕南深山，带来城市文化、知识理念，促进城乡之间文化交流。数十年后的今天，襄渝铁路至今仍是陕南最重要的铁路干线，持续赋能地方经济发展，学兵当年的劳动成果长久惠及秦巴山区人民。

（四）青年成长与人才贡献：淬炼一代青年，为国家各行各业输送建设人才

两万五千余名学兵进场之时大多只有十六七岁，尚处在少年向青年的成长阶段。三年深山工地艰苦磨砺、军事化集体生活、生死与共的工地经历，锤炼了他们吃苦耐劳、顽强坚韧、顾全大局、无私奉献的品格。1972 年 12 月 15 日夜，月河隧道外，洞里刚刚点炮，撤出现场和接班的学兵们都在等待震魂慑魄的轰鸣。四处静悄悄的。“班长，我的入团问题？”班长赵金华与朱长安朝夕相处，对他太了解了，这孩子出身不好，母亲和姐姐被遣送回老家，卫校毕业的姐姐被分配到边远山区，留在城里的他和弟弟深受极大的压抑，他强烈要求拼命干活，争取早日入团。直到施工中一块炸出的飞石砸到他的脸上。“朱长安由于伤势严重，被栽掉了一颗眼球，造成终身残疾。当他父亲来三线看望他时，连长问这位心情沉痛的老人有什么要求。老人只有一句话：希望能接受孩子入团。” ⑦学兵们完成施工任务退场之后，国家统一为学兵分配工作，他们陆续进入工矿企业、机关事业单位、文教卫生等各行各业，成为改革开放前后地方建设重要的人才队伍。 许多学兵经过三线工地的历练，在后续工作岗位担当骨干，为陕西乃至全国工业、地方建设贡献力量。这段独特的筑路经历，塑造一代人的人生观价值观，成为他们一生宝贵的精神财富。从青年史视角观察，三线学兵连创造了新中国青年运动史上一段特殊篇章：一代城市中学生放弃校园安逸生活，主动奔赴国家建设最艰苦的一线，把个人青春融入国家建设大局，为当代青年担当奉献提供了鲜活历史样本。

在这里，小编补充一点著名笑星郭达的三线学兵连经历：1971年3月，年仅15岁的郭达从学校里报名参加了陕西学兵连，3月底，郭达跟着大部队从西安出发，翻山越岭来到陕南安康县的岚河，开启了他人生中的一段三线建设的历程。他在这里入了团，又加入了党组织，他以自己的积极进步和才华被西安文化局选拔为干部。1974年他被推荐进入伤害戏剧学院话剧专业深造，从此走向了大舞台，后来成为家喻户晓的著名笑星。

（五）精神文化贡献：丰富三线精神内涵，铸就独特的三线学兵精神丰碑

三线精神的内核是艰苦创业、无私奉献、团结协作、勇于创新。三线学兵以少年之躯，直面塌方、洪水、严寒饥饿、简陋医疗条件，在艰苦绝境当中攻坚克难、守望相助，用鲜血和生命淬炼形成独具特质的三线学兵精神。“陕南大山生活艰险，学兵们的人均口粮每月虽然供应 45 市斤，但其中 60%是玉米、薯片之类的杂粮，难见油和肉，而一种“压缩菜”的军需品，则是他们的副食品。在停火断粮的日子里，他们仅靠一个南瓜、一锅野菜支撑着一天又一天的高强度工作。”

所以我们认为：家国至上的爱国情怀、不畏艰险的奋斗意志、生死相依的集体主义、不计得失的无私奉献、敢闯敢干的青年担当，是三线精神在青年群体当中生动的延伸与实践。 多年以来，依托安康烈士陵园三线学兵纪念碑、学兵事迹馆、紫阳东山烈士陵园、沿线三线遗址遗存、老兵口述史料、回忆录、纪实文学、纪录片，三线学兵历史记忆不断被整理挖掘，成为陕南地区重要红色教育资源，纳入地方党史研究、思政教育内容。学兵精神与延安精神、三线精神一脉相承，成为新时代爱国主义教育、理想信念教育珍贵的精神财富。

三、三线学兵连的独特历史地位：世界铁路建设史上罕见的历史样本

“学生连参与了安康段襄渝线 203 座桥梁、180 座隧道的大部分施工工作，25,800 多名男女学生，无论是在艰苦的桥梁、隧道，车站施工中，还是在物资运输、后勤保障、备砂石料的各项工作中，始终发扬一不怕苦、二不怕死的革命精神，为襄渝铁路的顺利施工做出了巨大的贡献和牺牲，赢得了铁道兵各级领导、陕西省政府、安康市政府和人民的高度评价。” ⑨放眼全球铁路建设发展史，无论是十九世纪欧美大规模修建铁路，还是二十世纪亚非拉国家基建浪潮，建设主力均为成年工人、军人、民工，从未出现大规模征召未成年中学生、以完整连队建制长期承担高风险铁路主体施工的案例。陕西三线学兵连是特殊历史条件下、我国三线建设时期独一无二的历史产物，具备不可复制的时代特殊性，因此被史学研究者评价为世界铁路建设史上绝无仅有的历史现象。 同时必须客观辩证看待这一段历史：学兵连的组建是特定历史阶段为完成国家重大战备工程的应急举措，是时代条件下的特殊选择，并不具备可复制、常态化推广的现实条件。我们研究其历史贡献，不是提倡青少年参与高危工程建设，而是客观还原历史，尊重一代人的青春与牺牲，挖掘其历史经验与精神价值。 三线学兵连的历史，填补了襄渝铁路建设史、三线建设史、新中国青年运动史当中一段长期被忽视了的板块。过去相当长一段时间，史料记载更多聚焦铁道兵、民兵，而学兵群体的事迹散见于地方档案、老兵回忆。近年来随着地方党史、高校学术研究推进，三线学兵的历史贡献逐步得到正视，载入《中国共产党历史（陕西卷）》、铁道兵正史文献当中，历史地位得到官方认可。

四、当代价值与现实启示

“支援襄渝铁路建设的西安市九十中学 19 岁学生吴南，在枫树垭隧道施工中，担任学生排排长。1972 年 6 月 17 日，在洞内施工时，听到隧道支撑断裂的响声；他立即组织施工人员撤离，先人后己，自己走在最后。当其他人员刚全部撤离，隧道顶部坍塌，他不幸被土方掩埋而牺牲。1975 年 12 月 17 日，陕西省革命委员会追认吴南为烈士。” ⑩回望五十余年前三线学兵连的奋斗历程，其历史经验对当下仍然具备深刻启示。第一，坚持个人理想融入国家发展大局。学兵一代在少年时期响应国家号召，奔赴艰苦一线，印证青年命运与国家命运紧密相连，为新时代青年树立榜样。第二，传承艰苦奋斗、攻坚克难的实干精神。新时代重大工程条件大幅改善，但攻坚克难的奋斗精神永不过时。第三，重视红色史料抢救与历史传承。大量学兵亲历者年事已高，口述史料、实物遗存亟待抢救整理，加强三线遗址保护、学兵史料整理、红色场馆建设，留住这段珍贵历史记忆。第四，辩证看待特殊历史案例，以历史唯物主义客观评价特定时代的历史事件，既充分肯定一代人的奉献牺牲，又立足当下时代条件尊重青少年成长规律。

五、结语

陕西著名作家陈忠实在《踏过泥泞》（1990 年）一文中写道：“在那场以摧毁和破坏为特征的劫难中，三线学兵连的学生们却成就了一柱建设的伟业。襄渝铁路摆在秦岭巴山汉水之间，几十年火车日日夜夜穿梭往来，这是写在陕西大地上的长卷诗篇。”所以我们说：陕西三线学兵连，是世界铁路建设史上绝无仅有的一支少年筑路队伍。两万五千余名十六七岁的城市少年，在秦巴深山之中奋战近三载，用汗水、鲜血乃至生命，直接助力襄渝铁路这条三线战略大动脉建成，为国防安全、区域发展、人才培养、精神文明建设作出多重不可磨灭的历史贡献。三线学兵连不是一支军队，却以军事化的纪律完成了艰险的战备铁路建设任务；他们本是校园当中的中学生，却在祖国最需要的时候扛起时代重担。这段尘封于巴山汉水之间的青春史诗，是三线建设伟大历史当中浓墨重彩的一页。正视、研究、传承三线学兵连的历史与精神，铭记一代人的牺牲与奉献，既是尊重历史，也能够为新时代奋进新征程提供深厚的精神滋养。历史不会忘记、共和国不会忘记秦巴山间那两万五千余名年轻的筑路者，三线学兵的故事与精神，将长久镌刻在中国红色历史长河之中且会代代相传。

陈晓林

定稿于 湖北汽车工业学院

2026-9-5

作者简介：

陈晓林：中国三线建设研究会常务理事、教授级高级工程师、成都信息工程大学马克思主义学院兼职教授、湖北汽车工业学院马克思主义学院客座教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