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做噩梦了。
她说想吃沪城那家馄饨。
甚至只是轻飘飘一句顾沉,我有点想你。
他就能把我丢在机场,连夜赶去见她。
我的生日,他在沪城。
结婚纪念日,他在沪城。
就连我流产那天,他也在陪林念薇产检。
我哭着问他:“顾沉,我到底算什么?”
他只是皱眉。
“阮清辞,念薇身体不好,你能不能别总拿自己和她争?”
后来,我拿着抑郁症诊断书来机场找他。
他只扫了一眼,便将诊断书折起来扔进垃圾桶。
“念薇是真生病了,很难受,你却拿这种东西博关注。”
“阮清辞,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卑劣了?”
我的病一天天加重。
顾沉嫌我烦他,干脆把我送进疗养院。
“既然你觉得自己有病,就留在这里治。”
“治不好,就别出来了。”
我哭过,闹过,寻死过,也求过他。
可他再也没有来看我。
直到临死前,他终于站在了我的病床边。
看着瘦得不成人形的我,他眼里没有心疼,只有厌倦。
“早知道娶你会这么麻烦,我当初就不该心软。”
原来我们五年的婚姻。
在他眼里,不过是一场施舍。
广播再次响起。
飞往沪城的航班开始登机。
我删除了所有接机提醒,又清空了整本备忘录。
五年的牵挂,几秒钟便消失得干干净净。
顾沉。
这辈子,我不会再等你落地。
但你和林念薇欠我的。
我会一样一样,全都讨回来。
第二天,我去医院打掉了孩子。
仪器探进身体时,我死死攥着床单,眼泪无声往下掉。
上辈子,我做梦都想和顾沉有个孩子。
好不容易怀上,却意外流产。
那天,我躺在病床上,疼得浑身发抖,哭着给他打电话:
“顾沉,孩子没了。”
电话那头安静了几秒。
他只淡淡说:“没了就没了吧,我最近飞得多,也顾不上,以后还会有的。”
后来我才知道。
我流产住院、疼得整夜睡不着时。
他正在沪城,陪林念薇产检。
他不是顾不上。
是我的孩子,不配。
所以这一次,我不要了。
这个不被期待的孩子,也不该来到这世上,陪我一起受苦。
出院那天,我拖着虚软的身体回家收拾东西。
刚进门,就看见客厅里多了一个人。
林念薇穿着我的拖鞋,正指挥佣人往楼上搬行李。
看见我,她摸了摸尚未显怀的小腹,笑得一脸无辜。
“清辞姐回来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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