午夜直播言论引爆政坛！菲律宾副总统身陷刑事、弹劾双重诉讼

副总统萨拉·杜特尔特于9月5日出庭。

这位菲律宾第二号最高官员身着黑色服装，与律师迈克尔·波阿和保罗·劳伦斯·林一同抵达奎松市地区审判法院缴纳保释金。法院于9月4日因她被指控对总统费迪南德·马科斯及其家人发出暗杀威胁的三项严重威胁罪名而签发逮捕令。

杜特尔特不紧不慢。她确保自己的发言能被记者听到，而她的支持者则站在大厅外。

“我觉得不安全。我在哪里都觉得不安全。我来这里只是因为你们说我需要出庭，”明显情绪激动的杜特尔特说道。

副总统萨拉·杜特尔特同时面临严重威胁案和弹劾审判——这两起案件均由一场午夜网络直播言论引发

副总统表示她担心自己的安全，并反复声称她不信任当局。

杜特尔特希望在办理保释手续时让媒体记者进入法庭。就在几周前，杜特尔特还对菲律宾记者发表了尖刻言论，声称“菲律宾新闻业未达到国际标准”。

波阿和林向她解释说，根据法院规定，记者只能陪同到法庭楼梯处。但杜特尔特继续表达她的疑虑。

“谁在我身后？你忘了尼诺·阿基诺是在楼梯上被暗杀的吗？”副总统说道。

尼诺·阿基诺于1983年8月21日在当时被称为马尼拉国际机场的停机坪上后脑中弹身亡。

过了一会儿，杜特尔特进入大厅缴纳了36万比索的保释金。

离开法院后、上车前，杜特尔特拥抱了两名哭泣的女性。支持者们因担心副总统的安全而落泪。

杜特尔特随后离开，由她的律师向公众说明法庭内的情况。

“在不影响管辖权问题的前提下，副总统直接向奎松市地区审判法院第98分庭缴纳了保释金，该分庭是指定的周末值班法庭。保释程序按常规进行。收到所有保释材料后，法院签发命令解除了逮捕令，”杜特尔特的律师在一份声明中表示。

杜特尔特的逮捕令于周五签发。当时最紧迫的问题是，她是否会因未能在法院下班前缴纳保释金而被捕。

副总统的律师直到9月4日才确认已签发逮捕令，但未透露杜特尔特是否会在当天缴纳保释金。夜幕降临，仍不见杜特尔特或其律师的身影。

从技术上讲，菲律宾国家警察本可以在周五晚上至周六早上之间逮捕她，但警方没有这样做。奎松市警察局局长克里斯托弗·奥拉佐准将周五晚间告诉记者，没有逮捕任何人的指令，警方在法院现场仅是为了确保区域安全。

“我们前一天晚上知道她的下落，但我们没有强制执行逮捕令，”内政和地方政府部部长胡安尼托·维克多·雷穆拉周六向Rappler承认。

杜特尔特坚称自己感到不安全，声称她担心子女的安全。她说尽管她去了法院，警察仍然找上了他们。

但雷穆拉坚称，他们给予了杜特尔特“其职位应得的”一切尊重。

“很不幸的是，她生活中的所有压力影响了她的认知……我们有送达逮捕令的全部执法记录仪视频。我们也有她前来缴纳保释金的全部执法记录仪视频，”内政部长表示。

杜特尔特关于自身安全的说法并不新鲜。她一直声称自己面临安全威胁。

她涉嫌对马科斯及其家人发出的威胁是参议院对她提出的四项弹劾条款之一。为反驳这一指控，她的弹劾律师称杜特尔特及其家人的生命确实面临严重威胁。该威胁被称为“罗曼诺夫行动”，其灵感来自俄国罗曼诺夫家族的悲剧命运。

但在7月，国家调查局表示他们也调查了这些据称针对杜特尔特的威胁，但未发现任何证据。

杜特尔特表示，她的律师建议她缴纳保释金以避免被拘留。她暗示自己肯定会受到警方羁押。

“他们解释说，能看到和见证我状况的民众可以给我更多保护，比起被关在拘留所里与外界隔绝、更不安全，”副总统用菲律宾语说道。

但她的严重威胁案再次说明是可以保释的。第98分庭的逮捕令写明每项罪名的保释金为12万比索。司法部也在周五重申了这一点。

此外，杜特尔特能够在周六缴纳保释金，是因为法院即使在周末也允许保释。最高法院法院行政官办公室2023年第30号通函使这成为可能。

法院设有夜间和周末值班法庭以处理保释事宜，杜特尔特行使了这一权利。

此外，杜特尔特接受了标准的法院登记程序，如采集指纹，但由于她是向法院自首而非被捕，因此免于拍摄嫌犯照。警方仅在被捕者或向警方自首者才会拍摄嫌犯照。

在一些人权倡导者看来，杜特尔特不仅得到了尊重，还享有了一些特权。人权律师玛丽亚·索尔·陶莱指出，去年9月21日抗议活动中被捕的一些活动人士和个人被拘留了一周，“因为周末办公室不办公。”

将近两年前，即2024年11月23日，这位第二号最高官员发表了令人震惊的言论。

在那场午夜线上新闻发布会上，杜特尔特表示她的支持者不必担心她的安全，因为她“已经跟一个人谈好了”，确保如果她被杀，那个人会暗杀马科斯及其家人。

“别担心我的安全，女士。因为我已经跟一个人谈过了。我告诉他，‘如果我被杀了，你就杀掉BBM、丽莎·阿拉内塔和马丁·罗穆亚尔德斯。’不是开玩笑。不是开玩笑，”杜特尔特说道。

几个月后，即2025年2月，国家调查局就这场网络直播言论对杜特尔特提起了严重威胁和煽动叛乱指控。2026年5月，众议院也批准将严重威胁纳入对副总统的弹劾条款中。

今年8月，在弹劾审判进行期间，司法部以严重威胁罪起诉杜特尔特，但驳回了煽动叛乱指控。司法部表示，已找到足够证据证明严重威胁案不仅可以进入审判程序，而且有望定罪。

杜特尔特提交了暂缓执行逮捕令的动议，并寻求口头听证，辩称她作为副总统（可被弹劾的官员）不能面临刑事起诉。

“如果现任副总统可以被起诉和追究刑事责任，那么其他现任可弹劾官员，如监察专员、宪法委员会成员、最高法院大法官，甚至总统，也可能被起诉和追究刑事责任，”林在8月13日表示。

但第98分庭驳回了这一动议，并继续签发了逮捕令。

多位法律专家，包括1987年宪法起草者之一华金·贝尔纳斯神父，过去曾表示现任副总统不享有诉讼豁免权。

“这些案件（严重威胁案、弹劾案）可以同时进行。没有任何规则规定弹劾程序必须在刑事案进行之前终止，”宪法律师丹·加特马坦早些时候称。

目前，杜特尔特享有临时自由。她将在未来几天面临提审，届时法院将向她宣读正式指控，并要求她作出有罪或无罪的答辩。

副总统随后将同时面对她的严重威胁案和弹劾审判——这两起案件均由一场午夜网络直播言论引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