谜团缠绕25年：纽约女医生9·11前夜凭空消失，结局至今没有答案

2001年9月10日，医生斯内哈·安妮·菲利普在纽约失踪，杳无音讯。一天后，双子塔倒塌。这位31岁的女性是死于9·11恐怖袭击，还是成为了一起犯罪案件的受害者？直至今日，她的命运仍是一个谜。

2001年9月10日：斯内哈·安妮·菲利普那个周一休息。在她的丈夫罗恩·利伯曼离开位于曼哈顿高档社区炮台公园城的共同住所后，这位31岁的女性先是给几盆兰花换了盆，又稍微收拾了一下。这是纽约一家杂志对这位年轻女医生最后一段时光的描述。

下午，她与母亲在网上聊天：她谈到与丈夫度过了一个美妙的夜晚，以及下个周末的计划。大约两个小时后，斯内哈在聊天中道别——她说还想再去买点东西。

刚过下午6点，她在离家仅几个街区的21世纪百货商店使用了丈夫的信用卡。这是后来的信用卡账单显示的信息。她买了一条连衣裙、内衣、长筒袜和床品，还在隔壁商店买了三双鞋。

罗恩在医院值完班，午夜过后回到家时，发现共同居住的公寓空无一人。他想，斯内哈大概又忘了告诉他她出门了。这并非第一次。第二天清晨，斯内哈仍未回家。罗恩以为她大概又在某个朋友或她哥哥那里过夜了。他当时还没有担心。

一通无人接听的电话

几个小时后，一种不祥的预感才涌上心头：在医院里，他从电视上看到，上午8点46分，一架美国航空公司的飞机撞入了世贸中心北塔。他打电话回家——他们的公寓距离双子塔只有几分钟的步行路程。没有人接听。斯内哈没有手机，她没有回电，朋友和亲戚也都没有这位31岁女性的消息。

第一架飞机撞击后几分钟，第二架飞机撞入了世贸中心南塔，半小时后，第三架飞机撞向了华盛顿特区附近的五角大楼。那天约有3000人丧生。斯内哈·安妮·菲利普究竟遭遇了什么，仍然是个谜：她是否也是9·11恐怖袭击的受害者——还是她的失踪另有原因？

空荡荡的公寓里只有灰尘

当纽约在2001年9月11日陷入混乱时，罗恩逆着逃离的人群奋力前往曼哈顿，寻找他的妻子。第二天早上他进入公寓时，室内覆盖着一层细灰，是从敞开的窗户飘进来的来自“归零地”的灰尘。但斯内哈不在那里。

在2001年9月11日那天，除了斯内哈·安妮·菲利普之外，纽约约有9000人被报失踪。在接下来的几天和几周里，这份名单慢慢变短，因为有的名字被重复登记，有的人重新出现——或者遗体被找到。斯内哈·安妮·菲利普的名字最初一直留在名单上。

电梯前的女人：是斯内哈吗？

她的家人很快确信，她一定是在恐怖袭击中丧生了。对他们来说，这是唯一合理的解释：也许这位年轻的女医生赶往灾难现场去帮忙——然后像许多其他人一样，在世贸中心倒塌时遭遇不测。一位为拯救他人生命而牺牲的女英雄。

起初，监控摄像头的画面似乎提供了一个可能的线索：画面中，一名女子进入了斯内哈和罗恩所住公寓楼的入口区域——就在第一架飞机撞击双子塔之一前不久。女子在电梯附近停下脚步等待，最后转身离开。

录像画面曝光过度，她的丈夫罗恩无法确定——但轮廓、发型和连衣裙都与斯内哈相符。然而，这名女子没有带购物袋。斯内哈前一天在21世纪百货商场购买的东西，也没有出现在这对夫妇的公寓里。

而且，没有任何迹象表明斯内哈曾回到过公寓——除了一个神秘的细节。9月11日周二凌晨约4点，有人用公寓的固定电话拨打了罗恩的手机。他猜测可能是自己在半睡半醒间拨打了电话收听语音留言——但他对此并无记忆。

斯内哈·安妮·菲利普是否在混乱中开始了新生活？

为了寻找妻子，罗恩聘请了一名私家侦探。肯·加兰特，一位前联邦调查局探员，很快提出了斯内哈失踪的另一种可能性：这位31岁的女性可能已经隐匿起来，在某个地方开始了新生活。但许多证据都与此相悖。

她的眼镜、护照、信用卡和驾照——斯内哈出门时所有这些都留在了家里。她丈夫的信用卡，9月10日她还在用它购物，之后再未被使用过。她的电脑上也没有任何她打算出走的迹象。

一位女售货员证实，曾在21世纪百货商场看到过斯内哈·安妮·菲利普——当时有一位女性朋友陪同。斯内哈会不会在购物时偶遇了这位朋友，在她那里度过了那个夜晚，而第二天早上在回家途中遭遇了恐怖袭击？

那位朋友是谁——甚至她是否真的存在——始终未能查明。警方起初也认为斯内哈是9·11的遇难者之一。但他们继续调查——随后勾勒出关于斯内哈·安妮·菲利普失踪的另一个完全不同的版本。

生活脱轨

据警方报告和法庭文件（据纽约媒体报道）描述，斯内哈在失踪前的几个月里，生活完全脱了轨。由于迟到和“与酒精有关的问题”，她在卡布里尼医疗中心的合同于2001年春季未获续签。不久后，斯内哈在酒吧过了一夜后，对一名同事提出指控：称其对自己有猥亵行为。

对该男子的诉讼被撤销——斯内哈反而因诬告罪被起诉。因为她拒绝撤回陈述，甚至在监狱里度过了一夜。后来她在斯塔滕岛的圣文森特医疗中心的新职位上被停职，原因是她错过了与成瘾顾问的预约。

最后一个早晨的争吵

案卷中还提到了婚姻问题。斯内哈经常不回家，有时与晚上在酒吧才认识的女人们过夜。在她失踪前一个月，据称她的哥哥约翰撞见她与当时的女友发生性关系。

偏偏在9月10日早上，斯内哈因涉嫌诬告案有一个出庭日期。据警方报告，之后她与丈夫发生了激烈争吵：他指责她饮酒、吸毒以及与女性发生性关系。她随后愤怒地冲了出去。

斯内哈会不会在9月10日晚上又去了酒吧，遇到了不该遇到的人？但犯罪会留下痕迹——而至今未找到尸体。

故事的另一面

2004年1月，遗产法庭正式将斯内哈·安妮·菲利普的名字从9·11遇难者名单中移除。“没有任何证据表明她在9月11日还活着，”据媒体报道，当时的理由是这么说的。

然而，斯内哈的家人几乎否认了警方报告和法庭文件中关于失踪者的每一个细节。她并非因酗酒问题被解雇，而是揭露了工作场所的种族和性别歧视。医院方面则向纽约媒体表示，对此类指控并不知情。

她的丈夫罗恩·利伯曼并不否认妻子在酒吧结识女性并有时在她们那里过夜——但否认其背后的性暗示。斯内哈偏爱女同酒吧，是因为在那里她能免受男性的骚扰——尤其是因为那位同事的侵犯。与女性共度的夜晚是聊天、艺术和音乐。有一次她早上回家时身上沾满了颜料，因为她在一位女艺术家那里过了一夜。

利伯曼向纽约媒体表示，称其妻子是双性恋的说法是荒谬的。而据丈夫称，9月10日早晨的争吵从未发生过。她的哥哥约翰也否认撞见斯内哈与他的女友（后来的妻子）发生关系——实际上，他从未与所谓的调查人员交谈过。

家人承认斯内哈有饮酒和抑郁期，但认为那只是暂时的阶段。斯内哈当时正重新站稳脚跟。“即使她做了所有那些事，也无法解释发生了什么，”罗恩·利伯曼对媒体说。

争取承认的斗争

2005年，曼哈顿的一名法官裁定：斯内哈于2004年9月10日正式死亡，即她离奇失踪整整三年之后。法律如此规定。对家人来说，这是一个沉重的打击。

他们激烈地抗争这一判决，直到2008年上诉法院推翻了该判决。即使没有证据表明斯内哈那天早上经过了世贸中心，但她“很可能死在了那个地方，因为只有最疯狂的猜测才能得出其他结论，”据报道，主审法官如此写道。

最后的线索？

2021年，人们再次燃起希望，希望能确凿地解开斯内哈的命运之谜：据报道，纽约法医获得了许可，使用新的DNA技术检验在“归零地”发掘的迄今未能确认身份的人类遗骸。当时，仍有约1100名遇难者的遗骸未被确认身份。是否有匹配成功，尚不清楚。

根据2008年的法院裁决，斯内哈·安妮·菲利普被正式认定为2001年9月11日恐怖袭击的遇难者。此后，她的名字作为第2751名恐怖袭击遇难者，被刻在9·11遇难者纪念碑上。对她的家人来说，她永远是英雄——而“归零地”是他们如今可以悼念她的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