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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月4日,德国萨克森州,卢萨蒂亚褐煤矿区。警方接到市民举报,在两处高压输电线路附近发现了东西。拆弹专家赶到现场后确认,那是12个自制爆炸装置。4个在格劳施泰因变电站附近,7个在贝尔瓦尔德变电站旁边。这些装置被安装在高压线附近,目的很明确——制造短路,烧毁输电铁塔,切断电力供应。
警方把它们全部拆除了。没有停电,没有人受伤。但这已经是德国一周内第三次有人对电网下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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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月1日晚上八点左右,科隆附近贝格海姆的一座变电站出了事。有人在变电站旁边的田地里架了6套发射装置,用类似烟火的东西把导线射到高压线上。导电材料搭上电线后引发短路和爆炸,附近两座发电厂的部分机组被迫退出电网。同一天,勃兰登堡州延施瓦尔德燃煤电厂附近也发生了类似袭击,有人用同样的手法让高压线短路。
三天后萨克森州发现的这12个炸弹,和前两天的手法不一样——前面是远程发射导线制造短路,这次是直接埋爆炸物。但警方认为这几件事很可能是一伙人干的。
调查人员很快锁定了方向。一个48岁的德国男子给媒体和有关部门写了信,承认自己在多地针对电力设施发动了袭击。他在信里说,行动动机是“化石燃料造成的无尽苦难”,还批评军工产业和加沙地带的事情。警方搜查了他在北威州格费尔斯贝格的住处,发现了爆炸物残留。德国《图片报》报道说,信被专家认定为真实的。特种部队冲进了嫌疑人可能藏身的卡车,但人没抓到。
德国联邦内政部长多布林特在杜塞尔多夫的新闻发布会上给这事定了性——“气候极端主义”。他说“必须把这当成气候极端主义案件来处理”,还警告德国要做好准备面对更多类似的袭击。北威州内政部长罗伊尔说得更直接:“谁对这些设施下手,谁就是在攻击我们的国家。”
但“气候极端主义”这个说法一出来,争议就跟着来了。左派报纸《日报》登了一篇评论,说多布林特是在借机打击“左翼绿党”,把气候极端主义和恐怖主义混为一谈。评论承认用电网搞爆炸确实是一种犯罪,而且后果可能很严重,但把“气候”和“恐怖主义”绑在一起,是在毒化和撕裂本来就该好好谈的气候保护议题。
该报还提到,2026年夏天德国有16300人死于高温,森林火灾、农作物歉收、经济损失都是天文数字。在这种背景下把气候极端主义 打成恐怖分子,是在把该全社会共同面对的问题变成意识形态战场。
西门子能源的CEO布鲁赫在接受德新社采访时说,德国的能源基础设施遭受的攻击比欧洲其他国家都多,“过去12到18个月里,威胁形势明显加剧了”。德国数字行业协会Bitkom发布的一项民调显示,74%的德国家庭认为电网很容易遭受破坏或物理攻击。
这些袭击发生的时候,德国的社会和政治气氛本来就挺紧张。2026年1月,柏林西南部一座发电厂的高压电缆被纵火,导致超过4.5万户家庭在零下7度的天气里停电整整四天。一个叫“火山集团”的左翼极端组织声称对那次袭击负责。而就在萨克森州发现炸弹的同一天,德国联邦政府还在讨论怎么保护关键基础设施——今年3月刚生效的《关键基础设施保护框架法》要求能源、水务等行业的运营商制定统一的安全标准和应急预案。
但法律写在纸上一回事,12个炸弹埋在高压线旁边是另一回事。
有网友留言说:“德国的能源系统是靠天然气和风电光伏运行的——没风没太阳的时候就烧气。但德国没有自己的气。”话虽然说得不完整,但点出了一个现实:德国的能源转型卡在一个很尴尬的位置上,对外依赖度高,内部基础设施又经不起折腾。
这次针对电网的连续袭击,不管是一个人干的还是一群人干的,都让人看到一件事:一个国家的电力和供水这些基础设施,其实比大多数人想象的要脆弱得多。几个自制装置、几根导线、一个知道怎么制造短路的人——就能让发电厂停机,让几万人陷入黑暗。
12个炸弹被拆除了,嫌疑人还在逃。警方说调查还在继续。但不管最后抓不抓得到人,德国人这个九月都得面对一个不太舒服的事实——有人想让他们断电,而且差一点就成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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