缠斗数十年，张发奎痛批桂系“李白”，一个不敢为，一个不该为！

文｜老达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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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言

有句话叫路遥知马力，日久见人心。

几十年并肩打下来，该看清楚的都清楚了。

张发奎和李宗仁、白崇禧，是从北伐战场上一路走过来的人。三个人合作过，也冲突过，各自的位置高了又低、低了又高，折腾了半辈子。到了晚年，张发奎坐在香港，对着哥伦比亚大学来访的学者，把这两个人评了个清清楚楚。

他说白崇禧“足智多谋，但非常阴险，不坦率，遮遮掩掩的”。他说李宗仁“做事欠缺毅力，作茧自缚，犹如风中之烛”。

今天老达子就来跟大家聊聊这三个人——看看缠斗数十年之后，张发奎眼里的“李白”到底是什么样子～

铁军遇上桂系

1926年，国民革命军北伐，从广州誓师出发。

张发奎当时是第四军的师长，后来升到军长。这支第四军打出了铁军的名头，在湖北贺胜桥、汀泗桥一带和吴佩孚的部队正面硬打，一路打到武昌城下，是北伐里最能打的几支部队之一。

李宗仁、白崇禧指挥的是第七军。广西子弟兵，也是北伐的主力，在湖南战场上配合作战，同样立了大功。

两支部队的命运轨迹，一开始看起来没什么两样——都是北伐里的功勋部队，各自建立了威名。但背后的政治立场，其实从一开始就不是一条线。

北伐快打完的时候，国民党内部在撕。大略是以蒋介石为一方，汪精卫为另一方，而这场撕裂的高潮，是1927年4月的清党。桂系的李宗仁、白崇禧深度参与了这场清党，与蒋介石一路走。张发奎的处境更复杂，他的第四军里有大量共产党员，他本人也更靠近汪精卫的阵营。

从这里开始，两条路已经不是一条路了。

后来的十几年，双方各有起伏。蒋介石、桂系、粤系之间反复博弈，张发奎的军事生涯时起时落，李宗仁和白崇禧也有过数次被蒋压制又反弹的经历。大家彼此都知道，对方是什么路数。

这种了解，不是靠传言，是靠几十年一起扛过来的。正因为太了解，到了晚年，张发奎说起这两个人的时候才那么直接——他知道自己说的是什么，也知道自己在说谁。

白崇禧，那场仗本来可以不输

1944年，日军发动豫湘桂作战，要打通从华北到东南亚的陆上交通线。湖南、广西首当其冲。

张发奎当时担任第四战区司令，管着广东、广西这一块。蒋介石把白崇禧派到广西来协助防务。白崇禧信心十足，说桂林地势险要，易守难攻，可以守六个月。

蒋介石给张发奎的命令是：守三个月。

这个预期看起来是合理的。桂林确实是有名的险要之地，城外有大量的防御工事，广西又是桂系的地盘，本乡本土守城，按道理兵力士气都应该是有的。

但等到日军真的打过来，情况完全不对。

白崇禧把桂系主力悄悄调走了。留在桂林的，只剩了两个师不到的兵力，而且补给只够一个月用的。

他为什么这么做？后来张发奎在口述里说“桂军弃守桂林让我惊奇”，但他也并不是真的惊奇。白崇禧保存实力，是为了将来。抗战打完之后，他还要和蒋介石继续博弈，桂系的部队是他手里的筹码——这些筹码不能耗在桂林城里。

1944年10月28日，日军开始攻打桂林。11月10日，桂林失守。

十四天。

白崇禧说的六个月，张发奎奉命守的三个月，到头来只扛了十四天。留下守城的那些士兵，并不知道主力已经走了，并不知道他们等来的只有弹尽粮绝，不会有援军。

这场仗还牵出了另一个问题。桂林保卫战打响之后，守城的部队打得很惨烈，防守司令韦云淞组织死战，师长阚维雍自决殉国，参谋长陈济桓也在城破时阵亡。部分士兵战至弹尽，就地引爆炸药，与敌人同归于尽。城里的平民，在弹尽粮绝之中承受了这一切。

张发奎后来说白崇禧非常阴险，不坦率，遮遮掩掩，这话从哪里来的，桂林城里的那十四天，已经说清楚了。

李宗仁，那张牌本来可以打

1949年1月，蒋介石宣布下野，李宗仁以副总统身份出任代总统。

这一刻，李宗仁手里的位置，在民国历史上几乎是独一份的——他是合法的代总统，而蒋介石虽然下了野，却还牢牢攥着国民党总裁的位置，继续在幕后操控一切。

张发奎4月去桂林，表态支持李宗仁，态度非常明确。他私下里还提了一个方案：发动类似西安事变的行动，把蒋介石扣起来，让他没办法继续干预代总统的决策。

李宗仁的回答是：万万不可。

到了7月，蒋介石在广州，据张发奎的说法，身边只带了十几个侍卫，防守几乎等于零。张发奎又提了一次：机会就在眼前，现在扣了他，还来得及。

李宗仁还是拒绝了。

这两次被拒之后，张发奎就去了香港。国民党在大陆的局面随后急剧崩溃。年底，李宗仁以就医为由飞往美国，一走就是十几年，再回来已经是1965年。

张发奎晚年还在提这件事，说李宗仁错失良机。

他说的良机，不一定真的管用——扣了蒋介石，事情走向也未必就不一样了，历史没有提供这个验证的机会。但张发奎说的那个判断，倒是说得很准：李宗仁确实在那几个月里，从来没有真的出过手。

代总统的位置给了他，他没有用。手里有牌，他不敢打。

张发奎评李宗仁，说他做事欠缺毅力，作茧自缚，犹如风中之烛。这话写在他的口述自传里，是他几十年观察之后给出的总结。

老达子说

从北伐一路走到1949年，张发奎和李白之间的恩怨算不上深，也说不上浅。他批评他们的时候，用的都是很具体的词：阴险、欠缺毅力、遮遮掩掩。

李宗仁是不敢打的那个人。白崇禧是不该那么打的那个人。

张发奎在香港把这些说出来的时候，他们三个人加起来，大约还有几十年的旧账没算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