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军打仗,吃也是很重要的事。在饭馆中从事做饭的叫厨子,在军队中叫炊事班组,古代称之为火头军。但是在二战中的日军,包括各种影视和纪录片中,为什么看不到日军的炊事班?二战时的日军为什么没有炊事班这个编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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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二战时日本的海军,做饭的人员叫“主计兵”,但这些人并不是日军士兵,而是从酒店或饭馆征调来的专业厨师。在日军军舰上归为“主计科”下属,相当于后勤部门,所以称为主计兵。
比如二战时日海军有名的“大和”号战列舰,就配备了52名主计兵,全是从各酒店征召而来的厨师。这些人分为四班倒,为大和号上的2千3百名舰员做饭。所以这些人就是民间的厨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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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当时日军陆军,做不到给每个连队,也就是中队,都配备从民间征召的厨师,于是采用的是士兵轮流做饭制。
有一个被忽略的细节,在二战时日军陆军中新兵,训练内容的第1项技能是做饭,之后才是射击投弹之类的军事技能。所以日军陆军的每个班组是轮流做饭,轮到哪个班,哪个班就下厨做饭。而日军陆军也有从民间征召来的厨师,但只配备到大队这个级别。
大队相当于营。由于大多都是一个团三个营,日军实际上是两个大营。二战时美军一个团大约3千人,一个营大约在7百人,日军一个大队的人数一般在1千1百人左右。所以日军的大队比营大,但是又比团小。
这些征召来的民间厨师,一般只负责大队本部的伙食。再往下的中队,也就相当于连,并没有设置炊事班或兵的配制。所谓炊事班长大多是由资格较老的军曹或伍长兼任。这也就是日军陆军,经常被日军海军嘲笑为“陆军马鹿”的原因之一,意思是蠢货或笨蛋的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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虽然做饭的厨师是从民间招募,但是日本陆军里却有正式士兵编制的辎重中队,人数通常在150人左右。
要知道日军一个大队有1100人,而辎重中队就占了十分之一。到了师团一级的辎重联队,人数能有3千多人,可见日军对此的重视。
日军辎重中队所运输的不仅是弹药、医药品,各种器材。更主要的日常内容是给驻地的散驻日军各中队或分队送饭。
在各地散驻的日军中队或分队,有时条件不允许做饭。所以各种热食先在大队用大锅煮好后,辎重中队用交通工具送到所在地。如果在野战状态下,则是由野战厨房烹饪,同样也是辎重中队用背负的方式送到火线。
严格来说,二战时日军没有野战厨房。当时的德军、苏军和美军都配有野战炊事车,而日军所谓的野战厨房,就是在火线的后方,用配给的米、味噌、罐头作为食材,从后方班组里抽调出来士兵做饭。
与驻地不同的是,所用的盛具是野战饭盒,不是大铝锅而已。所做的饭菜,一般就是能找到的菜,再加上水和一起煮,罐头并不是很常见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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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穿着上,这些征召来的厨师有专用的服装。在明治37年,也就是公元1904年,日军发布了《陆军军属从军服制》。因为在此之前这些征召人员,与日军士兵的区别只是在胳膊上佩戴臂章。而在这之后,除了配发专有的服装之外,还配发了用以防身的佩刀。
到了昭和时代,开始换着日本军装,但是服装上的标识不一样。有专属的有肩带、臂章和军帽,并要求打绑腿。所以从外观上猛一看,非常接近日军军装,但细节不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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随着二战规模的扩大,日军人数开始增多,所以又雇佣了很多日本民间的厨师。这些人员的着装是茶褐色棉布的制服。
之后随着日军军人数的越来越多,特别是在占领区,这些做饭人员不够,于是日军便在占领区开始抓取劳工。
比如老电影《平原游击队》里,就有炮楼里找做饭的情节。这些人的衣服是自备,有的会给一顶日军军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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至于每月所给的工资,也不一样。最开始征招的厨师,每月工资大约在45日元左右,与曹长的每月53日元工资接近,曹长大概相当于上等兵。
之后征召而来的雇员厨师,工资没有明确的一致记录,往往根据实际情况来定。但是日军在占领区抓来做饭的劳工,每月的工资基本上很随意了,其实就是白使用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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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军最早师从于法军和德军。在甲午战争之前的1893年,日军陆军就已经有了兵站总监部,到了二战时基本上保留有这套系统。
简单说就是各种物资,通过兵站运到最后一级兵站,再由辎重联队运到大队一级的弹药粮秣交付所,最后由大队的辎重中队将物资运送到各个中队或火线。所以这种习惯,就将炊事班组定在大队一级。
每个大队配有12名左右征召而来的炊事人员,以及一套可提供1千人伙食的做饭工具。而大队下面的中队虽然设有管理伙食的军曹,但并不会配有专职的炊事人员,也只有极其简易的做饭工具以应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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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么二战时日军为什么会这样安排?由于二战时的日军没有机械化,骡马是运输的主要工具,所以当时日军的想法是:给一个1100人的大队,配上一个150人左右的辎重运输中队,就足够使用了。
因为一个大队之下有4个中队,如果每个中队都配一组炊事班组,就需要配4个炊事班组、4套炊具,再加4套骡马和大车。这种配备方式,日军觉得非常浪费人员和运力。
如果将这些人员和装备,集中到大队使用,理论上只需要1套炊具,再加十几名厨师,以及相对少量的骡马就可以。
而做好的伙食往下的分发,正好可以利用没有运输任务的辎重中队来做,这样可以将效率提高到最大,可以一举双得。
同时日军总部认为,在前线炊事班做饭的烟火,容易暴露目标。
如果在中队配置炊事班,相当于在前沿有4个冒烟点。如果全部在大队的后方,只有1个冒烟点,大幅度减少暴露的可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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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实做饭的人员从民间招募,是日本海军最先使用的方式。
早在1904年2月的日俄战争时,担任日海军联合舰队司令官的东乡平八郎,将自己在家里雇佣的厨师石井浪藏,带到了在自己乘坐的旗舰“三笠”号上,并且还经常教授烹饪技术,这就是日军海军从民间雇佣的专业厨师的开始。
之后,日海军各个军舰逐渐开始大量聘请民间厨师,就连当时东京银座最顶尖的料理厨师,一下就被征召了40多位。由于日军海军的物资配给非常丰富和充足,也确实发挥了这些顶尖厨师的作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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特别是海军舰艇需要长时间远航,轮流做饭的士兵做不出好菜,等于将物资浪费。而民间专业的厨师既能伙食水平,又不必让船上舰员花费时间去学厨艺, 也算是各有所得。
据说当时日海军战列舰大和号,厨房所做的自制冰淇淋,味道是相当的不错。这也是大和号被称为“大和旅馆”的原因。不仅是因为吃的好,更多的是制作伙食的技艺很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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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当时日军的陆军没有专职炊事兵和炊事班组,所以陆军士兵轮流下厨。这么做的目的和海军并不一样,只是为了节省作战人员的编制。
如果一个大队少编4个炊事班,那么一个师团,以及整个日均算下来,能减少不少的人力和成本。
所以日军陆军厨师方式是从日海军学的,只不过日海军是将想将食材发挥到最大,而日陆军是想将作战人员的效率提高到最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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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么日军这套方式在当时达到目的了吗?又为什么说日军的思维很奇葩?
在战争没有爆发的和平时期,以及战争初期,至少日海军舰艇上,雇佣民间厨师这种方式,还是达到了部分目的。
而日军陆军,随着战争规模的扩大, 战线逐渐拉长,兵力开始拉薄,这种方式的副作用就越来越大。
比如日军在大队一级做好饭,之后要由的辎重中队用大车和骡马,再送到下一级的4个中队。在城市驻守还可以,在野外作战状态下,送饭的辎重中队经常被袭扰切断,造成前沿作战的中队吃不上热食。
更重要的是,二战日军的步兵中队之下,还辖有3个总人数54人的小队,这才是战术的基本力量。但当大队展开成战斗的队形后,4个中队实际上是分散在几公里,甚至更长距离的战线上。
虽然作为后方的大队伙房,只有所谓的1个冒烟点,但由于离前沿太远又太散,即便做出饭来,事实上基本上很难送到,也送不过来。如果按照这个模式全部送完,往往是午饭变成夜饭了。
而此时日军的中队和小队,不得不派人回到后方用饭盒去打饭,再带回去。
从表面上看,在大队一级做饭,只有1个冒烟点位,但是并不是不冒烟。由于所做伙食份数更多,所以烟火更浓更长时间,反而使目标更显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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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了1941年,随着太平洋战争爆发,大量日军被抽调。日军陆军由于兵力的不足,越来越多的使用急行军战术,而遭遇和被伏击是越来越多,兵力布置越来越散,这种在后方大队一级集中做饭、送饭的方式,在实际的战斗中越来越不成立。反而更多的是依靠单兵自身携带的口粮。
正是由于日军在中队一级,没有设置炊事班组,也没有配备相关的炊事器具,即便有了现成的食材,大多也无法在战场就地使用。
所以,二战日军所设想的将炊事班组集中于大队一级,用以效率最大化的设想,只是在和平时期或者影面积较小时的战争初期使用。随着占领面积的逐渐扩大,以当时日军的国力,战争不可避免的进入胶着拉锯和相持状态,这种炊事方式完全就处于崩溃状态。
这在美军1942年的《情况公报》中,有明确的描述:“日军的伙食保障,在纸面上是一套集中高效的体系,但在实战中不得不退化为每个士兵对自己做饭负责的原始状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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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了战争中后期,日军其实已经意识到这个问题了。但是随着战线的变化,以及物资的逐渐匮乏,特别是兵源的短缺。
此时,日军想改变这种供应方式,但已经不允许了。甚至出现了招募民间厨师,都招不上来。
其实是日军国力、物资、人员不足,以及战线拉的太长的原因造成的,而所有的设想根本不是基于大范围、大规模、长时间的战争设想 。所以这种奇葩是配置,直至二战日军的最终战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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