毛泽东,很早就关注我国传统医药的发展,在革命年代就提出中西医要相互配合,新中国成立之后,面对中医遭遇的困境,他多次作出指示,及时纠正工作中出现的偏差,1954年,他专门就中药、中医保护写下批示,里面写道,中药应当很好地保护与发展,我国的中药有几千年的历史,是祖国极宝贵的财富,如果任其衰落下去,将是我们的罪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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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中国刚成立的时候,国家的医疗卫生基础十分薄弱,全国西医的数量很少,大多集中在大城市,广大农村地区,老百姓看病,主要依靠遍布乡间的中医。1950年,第一届全国卫生工作会议召开,会议把“团结中西医”确定为国家卫生工作三大方针之一,毛泽东也为大会题词,号召新老医药人员结成统一战线,共同服务人民的卫生事业。但是政策在往下落实的时候,出现了不小的偏差。
一部分卫生部门的干部,片面认为中医不够科学,对中医采取轻视、排斥的态度。1951年公布《中医师暂行条例》,本意是规范行业管理,但是在配套考试办法和各地实际执行当中,考核偏重于西医相关科目,很多常年行医、有着丰富临床经验的老中医,无法通过考试,难以获得合法的执业资格。不少地方的公立医院不收中医,医学院不开设中医相关课程,公费医疗也没有将中医诊疗纳入。中药行业缺少统一的管理,药材种植、炮制、流通都处于放任的状态,很多地道药材产量逐年下滑,一些老药工的手艺后继无人。大量珍贵的中医古籍,长期无人整理,不少孤本、善本面临散佚失传的风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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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样的情况持续了几年,中医从业者不断反映问题,群众也有很多意见。1953年,中央已经注意到卫生部门在中医工作上的错误,对相关问题进行批评纠正。到了1954年,各地反映上来的材料显示,轻视中医的问题依旧没有得到根本扭转,正是在这样的背景下,毛泽东写下了那段分量很重的批示,除了提出不能让中药衰落,还明确要求,要整理中医书籍,组织有学识的中医,把有用的古籍逐步整理出来,条件成熟后,结合临床经验,编纂系统的中医著作。
同年6月,毛泽东和时任北京医院院长周泽昭谈话,再次讲到看待中医的态度,他指出,看不起本国的医学遗产,这种思想是很不对的,西医要主动向中医学习,不能一味照搬国外的东西。中医不只是看病治病的技艺,更是一份珍贵的文化遗产,要把它发展到能够对全世界作出贡献的高度。之后,刘少奇受毛泽东委托,主持召开相关会议,传达中央对于中医工作的指示,强调做好中医工作,关乎亿万群众的健康,也关乎民族自信心的树立,必须真正把中医重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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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54年11月,中共中央批转国务院文委党组《关于改进中医工作的报告》,报告提出一系列具体举措,吸纳中医进入公立医疗机构,设立中医门诊,改善中医的从业环境,号召西医学习中医,着手整理中医药文献,扶持中药产业发展。卫生部随后逐步调整相关规定,废止了不合理的中医师考核办法,各地开始开办中医进修班,鼓励老中医收徒传承技艺。按照毛泽东此前的指示,国家决定筹建专门的国家级中医科研机构,1955年12月,中国中医研究院正式成立,也就是今天中国中医科学院的前身,全国各地的名老中医被召集到北京,开展系统的研究工作,同时开设西医离职学习中医班,培养第一批中西医结合的专业人才。
在地方上,各省陆续建立中医院,一些综合医院增设中医科,中医不再只能在私人诊所行医,正式纳入国家医疗卫生体系。1956年,经国务院批准,北京、上海、广州、成都四所中医学院开始筹建并招生,我国第一次有了专门培养中医人才的高等院校,中医传承不再只依靠传统的师徒口传心授,开始形成规范的现代教育体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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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一系列改变,不是一蹴而就的,观念的扭转需要很长时间。很长一段时间里,关于中医如何发展,怎样取其精华、去其糟粕,一直都在不断探索。毛泽东也多次提醒,对待中医,不能简单全盘肯定,也不能粗暴全盘否定,要以科学的方法去研究、甄别,吸收其中有用的部分,逐步实现中医药的科学化发展,最终目标是把中医和西医的长处结合起来,形成适合中国国情的新医学、新药学。
回望那一段历史,1954年的批示,起到了一个关键的转折作用,它及时叫停了中医不断被边缘化的趋势,确立了保护、研究、发展中医药的方向。正是从那时开始,国家一步步搭建起中医的科研、教育、医疗体系,很多濒临失传的医术、药方、典籍得到抢救,一批批年轻的中医人才被培养出来,中医药事业慢慢走出困境,不断向前推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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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份来自七十多年前的警示,提醒着后人,中医药历经数千年沉淀,是属于整个民族的宝贵财富,做好传承、保护、创新,是一项长久的事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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