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
出品 | 网易智能
作者 | 辰辰
编辑 | 王凤枝
一辆没有方向盘，也没有刹车踏板的特斯拉，开始在奥斯汀载客了。
9月3日，Cybercab接入特斯拉Robotaxi网络，在部分区域提供乘车服务。就在同一天，美国国家公路交通安全管理局回应称，正与特斯拉联系并评估情况。
无人出租车早已不新鲜，特斯拉也已经用Model Y运营Robotaxi。Cybercab这次跨过的，是另一道门槛：一辆从设计之初就取消人工驾驶装置的汽车，开始承担真实载客任务。
如果这一模式成立，变化的不只是出租车里少了一名司机。对普通人来说，更大的问题是以后还需不需要买车：当无人出租车足够便宜、随叫随到，汽车可能从一件需要购买和维护的耐用品，变成一种按需调用的出行服务。
但在奥斯汀，特斯拉目前只有45辆Cybercab，收费和完整开放范围尚未公布，监管也没有给出明确结论。车已经上路，但要真正取代买车这件事，还得看它能不能便宜、稳定、随叫随到。
一、没有方向盘的汽车，开始载客了
Cybercab是一款从零为无人驾驶设计的双座车型，采用蝴蝶门，没有方向盘和踏板，全程依靠特斯拉的自动驾驶系统行驶。车内保留了一块大屏，马斯克还称，Starlink可以让乘客在手机没有信号时观看4K视频。
这辆车今年已经在得州超级工厂投产。6月，它开始在奥斯汀街头进行工程测试，部分车辆的副驾上仍坐着安全监控人员；到8月底，外界开始拍到没有安全员随车的Cybercab。马斯克此前已经提醒，初期产量"会很慢"。
发布当天，特斯拉没有安排公开直播，也没有公布Cybercab的乘车价格。马斯克没有登台发表演讲，只在X上写了一句："Cybercab风暴来袭。"
这场"风暴"目前规模有限。得州车辆管理部门的记录显示，截至9月3日晚，特斯拉在当地登记了45辆Cybercab。加上以Model Y为主的其他车型，特斯拉在得州登记的自动驾驶车辆共有420辆。
作为对比，Waymo在得州登记了988辆车；放眼全美，其无人驾驶车队已经达到约4000辆。Cybercab已经进入实际运营，但目前还只是特斯拉Robotaxi网络中的一小部分。
二、车已经上路，监管还在评估
Cybercab开始载客当天，美国国家公路交通安全管理局只给出一句简短回应："NHTSA正与特斯拉保持联系，并在评估相关情况。"
麻烦出在Cybercab最醒目的地方：它没有方向盘，也没有踏板。美国现行联邦安全标准长期以方向盘和踏板等人工驾驶装置为前提，Cybercab却从设计之初就把它们取消了。它是否符合现有要求、扩大部署是否需要豁免，特斯拉尚未公开说明。
联邦规则限制车企销售没有方向盘和踏板的车辆数量；用于测试的车辆数量不受这一限制，但这也会限制特斯拉利用这些车辆收费运营的空间。特斯拉目前没有公布Cybercab的乘车价格，也没有说明奥斯汀所有Robotaxi用户是否都能叫到它。
Cybercab目前确认开放的仍是奥斯汀部分区域；特斯拉以Model Y为主的Robotaxi服务，则已经扩展到得州和佛州的其他城市。两者不能混为同一批车辆。
在加州这个重要市场，特斯拉尚未取得运营Robotaxi服务的许可，也不能在没有前排安全员的情况下测试无人驾驶车辆。此外，特斯拉的部分自动驾驶系统仍在接受联邦安全调查。
特斯拉还更新了服务条款：Cybercab乘客必须年满13岁，Model Y Robotaxi此前的年龄下限则是8岁。公司没有进一步解释两种车型为何采用不同限制。
三、首批试乘反馈不错，真正的考验在日常运营
首批试乘评价大多来自特斯拉邀请的支持者和科技博主。他们获得了最早一批体验机会，发布的感受总体正面。
特斯拉支持者布莱恩·斯通称，他在几个小时里试乘了多辆Cybercab，体验舒适、行驶平稳，没有遇到需要安全介入的情况。
另一名受邀者连续乘坐三次，列出的优点包括：比Model Y更平稳、路噪更低、没有明显异响和振动，车内屏幕和音响体验也不错。还有人提到，蝴蝶门会在乘客靠近时自动打开，宽大的腿部空间和可放倒座椅，被受邀者形容为"更像一间移动休息室"。
这些反馈来自特斯拉挑选的受邀者，也发生在安排好的活动中，未必等于普通用户日常打车的体验。受邀者参加的是邀请制活动，并签署了保密协议，内容要等活动结束后才能发布。
场外的声音更复杂。有博主借发布会安排在白天调侃，Cybercab可能还不能稳定应对夜间运营。
另有用户转述，一辆Cybercab在试乘过程中因后备箱问题停止服务，并据此质疑产品是否已经准备充分。这类小故障在无人车队日常运营中如何处理，特斯拉没有说明。
还有用户继续质疑特斯拉坚持的纯视觉路线，认为相比配备激光雷达的Waymo，它在雨雾、强光等复杂环境下仍需要更多实际运营数据证明自己。
更值得参考的是已经发生过的运营测试。今年早些时候，路透社记者在达拉斯体验特斯拉Robotaxi（车型为Model Y）时，多次遇到等待时间过长，有时甚至无车可叫。三次成功乘车，车辆都没有把记者送到服务区内的市中心目的地，而是停在仍需步行约15分钟的位置。
四、从45辆车到一张网络，特斯拉不想只靠自己
特斯拉没有公布Cybercab此次载客的具体价格。公司此前给出的目标是，将运营成本降到每英里约20美分，向乘客收费每英里30至40美分。但这只是特斯拉自己给出的目标数字，是否包含车辆折旧、保险、维护和基础设施等全部成本，并未说明。
如果Cybercab真的能把价格降到这个区间，并提供足够稳定的服务，它面对的就不只是Waymo和网约车。对于许多城市居民来说，买车、保险、停车和维护的总成本，可能需要与随时叫一辆无人出租车重新比较。
但低价能不能成立，取决于车能否持续运行、等待时间是否足够短、服务区域能否扩大，以及每辆车每天能够完成多少订单。Cybercab目前尚未公布的，恰恰是这些决定普通人会不会放弃买车的数据。
发布当天，特斯拉还上线了一份面向企业的意向表，邀请潜在合作方选择购买Cybercab车队、建设出行枢纽、提供相关基础设施等合作方向。
这份表格没有公布合作条件，也没有说明特斯拉是否会直接向第三方出售Cybercab。但它透露出一种可能的扩张方式：特斯拉负责车辆、自动驾驶系统和Robotaxi平台，第三方则可能参与购买和运营车队，建设停车、充电等设施。
这会让Cybercab的商业模式不再只是"特斯拉自己运营一支无人车队"。如果更多公司愿意承担车辆和基础设施投入，特斯拉铺开网络的速度可能加快；如果收费、监管和利用率无法算清，合作方也不会仅凭Cybercab的技术设想就买单。
资本市场仍然在为这种可能性定价。Cybercab活动当天，特斯拉股价上涨5.4%，市值约为1.4万亿美元。与此同时，公司股价今年以来仍累计下跌约21%。在传统电动车业务面临竞争压力的情况下，自动驾驶和Robotaxi已经成为市场为特斯拉未来估值定价的主要依据之一。
马斯克过去多年反复预告无人驾驶时代即将到来。2025年7月，他还曾表示，特斯拉Robotaxi网络将以"超指数级"速度扩张，并在当年年底覆盖美国一半人口。这个目标没有实现。最近几个月，马斯克和公司高管的措辞已经更加谨慎，开始强调避免伤亡和事故。
马斯克给这次活动配的文案是"Cybercab风暴来袭"，特斯拉的宣传片写着"未来已经抵达奥斯汀"。
车确实来了，但目前只有45辆，价格没公布，监管还在评估。普通人会不会因此放弃买车，还得等这45辆先跑出个样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