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残酷的变化:这个时代正在批量生产新穷人!
同样是穷,新穷人可能比旧穷人更加绝望。
因为以前的穷人,好歹还被当成备用劳动力,工厂缺人了随时能拉回来顶班。
而今天的穷人,可能连当备胎的资格都没有了。
甚至有人给这类人群起了个更扎心的名字,叫“废弃人口”。
很多人可能不理解,穷就是穷,没钱就是没钱,怎么还分出新旧来了?
波兰裔社会学家鲍曼写过一本书,叫《工作、消费主义和新穷人》,里面有一个扎心的问题:
当一个人既无法通过劳动获得足够收入,又无法通过消费融入主流生活,他会变成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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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本人出身中产家庭,因为战争被迫流亡多年,吃过大苦,所以一辈子都警惕"你穷是因为你懒"这种论调。
这本书写于上世纪九十年代,今天读起来却像预言。
把它的逻辑拆开,你会发现,穷的新旧之分背后,是整个社会运转的规则换了底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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旧穷人虽然没钱,但是有用
把时间拨回工厂遍地的年代,那会儿社会要的就一件事,把健康成年人都赶进车间,变成流水线上的零件。
可人天生不爱干重复枯燥的活,种点地、打打零工、吃饱睡足,日子也挺自在。
强押是不行的,会激起大规模反抗。那就换个路子,改造脑子。
于是一套"工作伦理"被发明出来,核心就两条:干活是义务,是体面,不干活,就是可耻。
它还有一层更隐蔽的暗示:哪怕回报微薄,你也得接着干,歇下来不干活,本身就是一种不体面。
这套话术一铺开,"穷人"的定义就成了不工作的人,失业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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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明是社会结构出的问题,最后一算,全算成个人品行的账。
这一招相当巧妙,失业者在道德上被孤立,在岗的工人反而生出优越感:我工资再低,也是上进的体面人,跟那帮失业的可不一样。
但更讽刺的还在后面。旧穷人被鄙视归被鄙视,在资本的算盘里,他们有大用。
什么用?备用。
订单来了,把失业的拉进厂填坑,订单没了,一脚踢出去,顺便敲打在岗的:不好好干,下一个就是你。
旧穷人在资本眼里,就是一块汽车备胎:平时挂在车底没人多看一眼,爆胎了才想起它。这样的"有用",落到谁头上都硌得慌。
可这就是新旧穷人最要命的区别:今天的穷人,连当备胎的资格都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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机器一上来,穷人连备胎都当不成了
变化的根子,是自动化。
国际机器人联合会最新报告显示,2024年全球新装工业机器人54.2万台,其中中国一家装了29.5万台,占比54%,差不多是美国的十倍。
在役机器人存量,中国更是突破200万台,排全球第一。
折算下来,平均每天有800多台机器人走进中国的工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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机器替人,意味着大规模生产不再需要大规模的人手。
那社会缺什么?缺花钱的人。
咱们国家这几年拼命促消费、发补贴,图的是什么?看一组数据就明白了:2024年中国居民消费率只有39.9%,也就是说每挣100块钱,只花出去不到40块。
对比一下,美国是68%左右,日本56%,欧盟也有51.6%。这个差距,就是社会急着要填的空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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于是社会的底层规则整个换了一遍。
过去是"生产者社会",你的工作定义你是谁,现在是"消费者社会",你买什么、晒什么,才定义你是谁。
消费早已不止是花钱,它变成了身份本身。
新穷人挨的,是双重绞杀
新规则替换老规则,老的工作伦理退场,一套消费主义接了班。
工作伦理板着脸教育你,工作是义务。
消费主义换了个姿势,笑眯眯地诱惑你,花钱是权利,是通向快乐的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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它最厉害的设计在于:商品带来的满足,必须立刻兑现,又必须立刻过期,好给下一个欲望腾出位置。
手机一年一换,衣服一季一扔,这种节奏,很多年轻人都被卷进去过。
那在这种规则下,什么人算穷人?
鲍曼给的答案很冷:消费不起的人,就是"有缺陷的消费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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旧穷人好歹还能等经济回暖、重回工厂。
新穷人两边不靠:生产那头,机器替了他,消费这头,钱包拖累了他。
生存的入场券没了,道德的遮羞布也没了。
不干活是"懒",不消费是"失败",双重绞杀,全钉在同一个人身上。
看看我们身边。全国灵活就业人员已经超过2.4亿,其中外卖骑手、网约车司机这类新就业形态就有8400万。
这2.4亿人里,很多人不是没有工作,是那份收入撑不起"体面消费者"的身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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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到底需要什么
说到这,值得停下来想一个更根本的问题。
如果"工作即正义"和"消费即身份"追根到底都是话术,都是规训人的工具,那把这些东西统统扔掉之后,人真正需要的,还剩下什么?
假如有一天,你不用靠买东西证明自己,不用靠比较确认位置,不用靠忙碌掩盖空虚,支撑你把日子过下去的,会是哪一小部分东西?
这个问题,不用急着回答,因为问出问题本身,可能比答案更要紧。
当然,也不用悲观。
这两年从中央到地方,促消费的重心越来越偏向"增收减负",医保、养老、教育的保障网在一点点加密,社会层面的解法已经在路上。
而个人层面,看清这套规则,本身就是走出它的第一步。
穷不可怕,可怕的是,你拿别人写好的标准,评判了自己的一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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