宫中上下时常拿我与她相较,无论才情容貌,
她样样都比不过我,心底一直对我满怀嫉恨。
自我和亲归来,沦为皇室的耻辱之后,她更是处处针对我。
那些日日踏入我的暖阁,前来折辱我的朝臣,
十个里面有九个,皆是受了她暗中授意。
此刻她立于廊下,身上衣衫干干净净,丝毫不沾半点雨珠,
眉眼之间满是戏谑的嘲弄,居高临下地看着泥泞之中狼狈不堪的我。
雨水顺着我的鬓角不断往下淌,
“放了半夏。”我死死盯着她。脨呕
“放了她?”
萧灵月掩唇娇笑,眼底全是恶毒,
“她冲撞了我,死有余辜。”
“不过,皇姐若是肯跪下来求我,磕头磕到我满意为止,我倒是可以考虑留她一口气。”
“就看皇姐你,放不放得下尊严了。”
尊严二字,早在北疆的牵羊礼之上,就已经被碾碎殆尽。
我早已没有什么可以再失去的东西。
尊严救不了半夏。
我没有丝毫犹豫,直接双膝着地,重重磕在青石板上。
“砰!”
泥水混着血水溅开。
“公主不要……”
半夏微弱地哭泣。
“砰!”
我一下接一下地磕头,额头很快皮开肉绽,
鲜血糊住了眼睛,将视线染成一片血红。
萧灵月没有喊停,
她畅快地欣赏着昔日压她一头的长公主跌落尘泥,迟迟不肯松口。
剧毒、旧伤、高热,再加上失血。
我的身体终于到了极限,在又一次额头触碰青石板时,彻底陷入了无尽的黑暗。
再次醒来时,入鼻是浓重的药苦味。
“身为大夏长公主,大庭广众之下给人下跪磕头,你不要脸面,皇家还要脸面!”
母妃沈如霜坐在床边,见我睁眼,劈头盖脸便是一句斥责。
她满头珠翠,看我的眼神满是嫌恶。
我没有反驳,只是沙哑着开口:
“母妃,救救半夏……”
“你还有心思管一个奴婢!”
殿门被推开,皇兄萧景曜大步走进来,脸色铁青:
“那贱婢死不了!倒是你,为什么要当众屈膝?你还有没有一点皇室的傲骨!”
听闻半夏保住性命,悬在我心口那块巨石终于落地。
可下跪,早已刻进了我的骨血。ㄊ織
在北疆的那些日夜里,我从来没有被允许站着。
在那些北疆人的眼中,我算不上一个活生生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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