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西
我靠着捡来的破银锁，竟被人认成了陆家走失的小千金。
认亲宴上，满堂宾客围住我，七嘴八舌地问：
“你真是陆家的千金吗？这些年你在哪过的？”
“还能记得自己叫什么吗？”
我当然不知道，我只好咧着嘴，一个个呵呵傻笑过去。
大家都面露难色，怀疑我并不是陆家的女儿。
陆夫人却哭着把我抱紧怀里。
“她才五岁，懂什么？不准吓她！”
“这就是我的眠眠，银锁不会错的。”
我本以为以后都不用再挨饿了，直到大门被推开。
一个白裙子女孩拿着亲子鉴定冲进来，扑到沈夫人面前哭：
“妈妈！我才是你们的女儿！”
“她是假的！”
1
大厅里静了。
白裙子女孩冷冷地转向我。
“你为什么坐我的位置？”
我缩了缩肩膀，她转头哭着看向陆夫人。
“妈妈你以前哄我睡觉，会唱一首小鸭子。你每次唱到最后一句都忘词，就用啦啦啦糊弄过去。”
她哼起来。
陆夫人的眼泪一下掉了，走过去抱住她。
我站在旁边看着，手心全是汗。
她说的那些，我一样都不知道。
我只知道那枚银锁是我在垃圾站后面捡的。
我觉得好看，就戴上了。
有人看见它，叫了声“眠眠”，就把我抱上车，我就这样稀里糊涂地来到这里。
旁边宾客开始低声议论。
“报告都有了，不像假的。”
“那刚才那个孩子怎么回事？”
所有目光落到我身上。
我下意识咧嘴笑，这是我学会的保命本事。
笑得越傻，他们越懒得继续问。
可陆眠厌恶地皱起眉，她指着我脖子。
“那个锁是我的！妈妈，那是你给我的银锁，上面刻着我的名字！”
陆夫人低头看向我。
那一瞬间，她眼里的光暗了。
我慌了。
我用两只手死死捂住银锁，如果连它也没了，我就会立刻被扔出去。
陆眠哭喊：“你还给我！”
她扑过来扯我的锁链。
我被勒得后仰，却不敢还手。
乔婉，也就是带她来宴会的女人，赶紧抱住陆眠。
“眠眠别怕，真的假不了。有人偷了你的东西，总会还的。”
陆先生合上报告，冷声吩咐管家：“封锁宴会厅，今天的事不准外传。联系医院，重新做鉴定。”
乔婉立刻不满：“还做什么？我们眠眠已经被验过了。”
陆先生看她一眼。
“陆家的孩子，陆家自己确认。”
乔婉噎住。
陆眠抓着陆夫人的裙子，眼泪大颗大颗砸下来。
“妈妈，你是不是不要我？”
陆夫人蹲下来，摸了摸她的脸。
她又转头看我。
我正蹲在地上，喘得像条被捞上岸的鱼。
脖子被锁链勒出一道红印。
她伸手过来，我本能往后一躲。
她停住了。
过了几秒，她拿纸巾替我擦掉下巴上的口水。
力道很轻。
“今天先到这里。”
她站起身，声音不高，却让整个大厅安静下来。
“两个孩子都留下。”
陆先生看着陆夫人，皱眉：“你确定？”
陆夫人没有回答他。
她只是让佣人拿来两件外套。
一件披在哭到发抖的陆眠身上。
另一件，盖住我沾着灰的裙摆。
我低头看那件干净外套。
不敢动。
陆眠站在不远处，眼睛红得吓人。
“你等着。”
她小声说。
“鉴定一出来，你就完了。”
我抱着银锁，继续冲她傻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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